“那个我们谁都不知道。她的体内注入了那么多的MA 啡,我们不知道这会对她的蜕变经历产生怎么样的影响。”
手肘的内侧被小心地握住了。另一阵耳语。“Bella,我爱你,Bella,我很抱歉。”
我多么渴望回答他,但是我不可以加重他的痛苦了。起码不是在我只有保持自己静止躺着的力气的时候。
虽然让人难以忍受的火焰还是在炙烤着我。但是我的大脑中有了更多的空间,有空间来思考他们的对话,有空间来记住发生了什么,有空间来展望未来,还有数不尽的偌大的空间来装填痛苦。
当然,还有空间来担心。
我的宝宝在哪儿?她为什么不在这儿?为什么他们都不谈及她?
“不,我就呆在这儿,”Edward压低了声音在回答某个人的思想,“他们可以解决的。”
“有意思的局面。”Carlisle回答说。“我还以为我什么都看透了呢。”
“我稍后会解决的。我们一起来解决。”有什么东西轻柔地覆上我火烫的手掌。
“我很肯定,合我们五个人之力,不会让它变成流血事件的。”
Edward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选哪边。我想把他们两个都撂倒。好吧,以后再说。”
“我在想Bella会选谁哪边,”Carlisle沉思道。
一个低沉、生硬笑声回应他。“我能肯定的是她一定会出乎我的意料。她总是这样。”
Carlisle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谈话就这样没有了下文让我很是沮丧。他们这样故做神秘地谈话是不是只是为了激将我?(我也不知道这样翻对不对。。。)
我依旧回到数Edward的呼吸来打发时间的状态。
一万九百四十三次呼吸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悄然进入了房间。更轻快,更……有节奏感。
真奇怪,今天之前我可是没有办法听出脚步声中这么细微的差别的啊。
“还要多久?”Edward问道。
“不会太久了,”Alice告诉他。“知道她现在在我的视野中变得多么清晰了吗?我现在能看到的清楚多了。”她微叹了口气。
“还是有些不舒服吗?”
“是的,谢谢把这点提出来,”她没好气地回嘴。“被自己的同类掐住命门,要是你被也会觉得郁悴的。我看吸血鬼是最清楚的,因为我自己也是;我看人类也还可以,因为我曾经也是。但是我却完全看不见混血种,因为对他们我完全一无所知。Bah!”
“集中精力,Alice。”
“是啊,现在要看Bella是不成问题的。”
一段长时间的沉寂后,Edward吐了口气。这个声音和之前的很不一样,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她会好起来的,”他说。
“她当然会。”
“你两天前的底气可没那么足啊。”
“两天前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现在她身上的盲点已经移除了,这就小菜一碟了。”
“为了我你能不能再集中看一下?看一下还要多少时间——给我个大概估计。”
Alice叹了口气。“这么没耐心。好吧。给我一秒……”
屏息凝神。
“谢谢你,Alice。”他的声音听上去开朗多了。
多久?他们能不能把答案说得大声一点?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过分呢?我还要经受这样的火烧多久啊?一万秒?两万秒?还要一天——也就是八万六千四百秒?或者更多时间?
“她会变得光彩夺目的。”
Edward从容地纠正了她。“她从来都是。”
Alice扁扁嘴,抱怨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看看她。”
Edward并没有回答,但是Alice的话语让我有了希望,也许我看起来并不像我感到的那样像块冒烟的焦炭。我还以为我现在已经只剩下一堆烧焦的骨头了。我身体的每个细胞早已在高温下化为了灰烬。
我听见Alice轻盈地蹦出房间去,走动时衣物相互摩擦发出“嗖嗖”的声响。天花板上的吊顶灯一成不变的“嗡嗡”作响,屋子外面是微风吹拂的声音。我什么都可以听见。
楼下,有人正在看球类比赛。水手队已经领先了两垒。
“该轮到我了”我听见Rosalie朝什么人嚷嚷,然后对方给了她一个低吼作为回应。
“嗨,现在关键着呢,”Emmett警告说。
有人发出不满的嘘声。
我再耐心地聆听了一会儿,但是除了比赛再无其他了。棒球对缓解我的疼痛效果不大,所以我还是再次聆听Edward的呼吸声,一秒一秒数着时间。
两万一千九百一十七零半秒之后,痛苦改变了。
好消息是,灼热的疼痛开始从我的指尖褪去,慢慢地消散,但是至少有了些新的改变。一定是这个样子的,疼痛终于要结束了……
然后是坏消息,我喉咙里的火和之前也不一样了。不单单是着火了,而且是难耐的干渴。如同干涸的河床。渴得烧了起来,烧得生疼……
同样不好的消息还有: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这怎么可能呢?
早已心动过速的心脏竟然还在加速——燃烧的火焰将跳动的节奏推向了一个疯狂的极限。
“Carlisle,”Edward把他叫了过来。他的声音低沉但是清晰。如果Carlisle在这屋子的附近,就一定可以听到。
火开始从我的手掌褪去,疼痛过后,得到的凉爽让我欣喜若狂。但是所有的灼热都退居到我的心脏,那里热得像颗太阳,并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在收缩释放。
Carlisle进到房间内,Alice则在他的一侧。他们的脚步声是那么大相径庭,我甚至可以辨别出走在右边的是Carlisle,Alice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的距离。
“听啊,”Edward对他们说。
整个房间中最大的响声就是我狂乱的心跳,和着燃烧的节奏有力地跳动着。
“啊,”Carlisle发话了。“快结束了。”
我因为他的这句话而产生的释然感立刻被撕心裂肺的疼痛所取代。
现在我的手腕、脚踝还有关节都自由了,那里的疼痛已经消失。
“马上,”Alice急切地附和道。“我会去通知其他人。要不要叫Rosalie……?”
“好的——让她把孩子抱远一些。”
什么?不。不要!他刚说了什么,把宝宝抱走?他是怎么想的?
我的指关节屈起——不满的情绪终于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僵局。房间里只剩下我铿锵有力的心跳,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只手捏住了我还有些僵直的手指,叫着。“Bella?Bella,亲爱的?”
我能正常地回答他而不会惊声尖叫吗?我想了一下,手肘和膝盖的热量涌动到胸口,那里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还是再等等。
“我把他们都叫上来,”Alice用她特有的急迫语调说。我听见她冲出门去时身后带起的风声。
接着——Oh!
我的心脏像是脱缰的野马,愈发急迫的频率最终让心跳声连成一个单音节的声音,像是直升飞机工作时螺旋桨的翼片出发的巨响,就快要从胸口蹦出来了。吸收了身体其余部分的疼痛和热量,胸口本就炙烈的火焰,现在更是火上浇油了。我的背向上拱起,仿佛被顶在胸口燃烧着的心脏向上拉起。
感觉到躯干重重地跌落,可实际上身体却依旧纹丝不动。
这是我体内的一场拉锯战——我超负荷跳动的心脏和咄咄逼人的火焰。结果是两败俱伤。在什么都烧成灰烬后,火是注定要熄灭的;而我的心脏也在加速奔向它的终点。
在仅存的人类器官中掀起最后一拨难以忍受的阵痛之后,火势渐渐弱了下去。砰然的撞击声留下了沉闷空旷的回声,我的心脏不规则地跳动了两次之后,安静地搏动了最后一次。
万籁无声。没有呼吸。甚至没有我。
有那么一阵,抽离的疼痛是所有我能够感到的知觉。
接着,我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上方。
20。 新生
所有东西都是那么的清晰,锐利以及轮廓分明。
头顶的光线还是如同盲人眼中的光芒那样灿烂,我甚至能清楚的看见灯泡里面灼热通红的灯丝。我能看见阳光下彩虹的每种颜色,而在那七彩光芒的边缘,有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第八种颜色。
透过阳光,我能分辨出深色的天花板木头上的每种纹理。在那之上,我可以分清空气中微小的尘埃在阳光中呈现的光亮的一面和黑暗的一面。它们像行星一样旋转着,围绕着彼此漂浮着、跳着天国的舞蹈。
这些尘埃是这么美丽,我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气,于是空气打着旋进入了我喉咙里。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劲,我并没觉得吸气之后有任何放松的感觉,我突然意思到问题在于我根本不需要空气了,现在。我的肺不再等待着我吸入氧气,而空气对它不再有反应了。
虽然我不需要空气,但是我很享受着呼吸。呼吸之间,我品尝着四周屋子的气味;品尝着微尘的甜美;品尝着屋内静止的空气和门外流动着的清凉的空气混合后的芬芳;品尝着苍翠繁茂的树木被微风送进来的一丝香气。我隐约尝到一种特别的味道,,即使那味道被消毒水的气味所污染,仍然让我迷醉、让我渴望、它似乎是潮湿的又似乎不是。我的喉咙突然像燃烧着似的干渴,那是让人昏晕的毒液燃烧的效果。但是,这所有的气味当中,我能尝到一种蜂蜜、丁香花与阳光的香味,那是对我来说最强烈的而且离我最近的气味。
直到现在,我才能听见其他人重新呼吸的声音。他们的呼吸带来了除了蜂蜜、丁香花和阳光之外一种新的香料的味道,肉桂、风信子、梨子、海水、面包、松树、香草、皮革、苹果、苔藓、薰衣草、巧克力……我在脑子里列举了超过一打的不同对比,但是没有一种能形容那种味道。它是那么甜美,那么让人愉悦。
楼下的电视早就被静音了,然后我听见一个人——Rosalie踏上第一级楼梯。
同时我也听见一个嘈杂的旋律,伴随着一个愤怒的声嘶力竭的歌声。说唱音乐?我迷惑了一会儿,这时紧闭着的窗户外传来一阵似乎渐行渐远的声音,就好像有辆车经过一样。
忽然间我恍然大悟,这可能的确是一辆车经过,我能一直听见它直到它开上高速公路吗?
直到有人轻轻的握了下我的手,我才意识到它一直被人握在手中。把痛苦隐藏着,就像以前那样,但我的身体却因为惊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