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焦点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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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焦点访谈-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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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单纯的展示赌场情况,或者对赌迷的心理做出分析,采访任务应该算是大功告成了。而记者更为关心的是,面对这一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活动,政府是怎样的态度?当地赌风的兴盛和执法机关有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硬闯显然也是不明智的。于是,记者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打电话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检举。之后记者发现,几个电话里提供给官方的赌博场所里并没有出现任何执法部门的人,而店里的经营者像是接到了某种信息,悄悄地把老虎机等国家明令禁止的赌博机器从店前搬到了店后。记录下这一切之后,记者亮明身份出现在政府部门,请执法关配合进行调查采访。等到执法大队再领着记者去街头巷尾参观时,曾经出现过的一幕幕场景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节目中虽说没有明确指出执法部门与当地赌风兴盛之间的联系,但看过节目的人不难猜到这其中执法机关的渎职、姑息甚至是内外勾结。正是由于记者的巧妙设计、推动,把这一隐性的、背后的关联视觉化了。
  “拉网式调查”之后
  经常看到这样一种现象:凡被媒体曝光到的当地领导都会迅速召开专题会,有关部门组成工作组,在当地刮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专项治理斗争〃。似乎都在相互比赛似的,反应一个比一个速度快,整改措施一个比一个态度坚决,而且都急于将〃专项治理斗争〃的〃成果〃向上汇报。
  新华社在2004年2月9日对河北省文安县用再生塑料生产食品袋进行了内参报道。记者范本吉、朱邦录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准备也针对这一现象制作一期节目。和新华社记者取得联系后,对方告诉我们,报道出来的第二天,在河北省委省政府的督促下,文安县委连夜召开常委会,并迅速做出了整改,根据反馈回来的情况看,这一现象在当地已经基本杜绝。按照他们所说,这个节目恐怕是做不成了。由于文安距离北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记者决定亲自赴实地调查一次。到了文安县,有关领导向记者介绍了当地如何进行全面检查的政绩:自内参发表后,惊动了许多领导。河北省委书记白克明、国家质检总局副局长蒲长城作出批示,河北省和廊坊市都派出督察组下到河北文安,进行了“拉网式”的调查。如今已经这一现象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经过这次检查,群众的觉悟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县里一转,确实也如那位领导所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蛛丝马迹。但是,根据和县领导交谈,记者了解到,用再生塑料加工塑料袋成本低,获利高,使很多人迅速致富,这几年来早已成为了当地的一个支柱性产业,在如此强大的利润面前,这种现象不可能是一两次检查就能轻易根除的。实际情况究竟怎样,还需要眼见为实。于是,他们一路摸索到县底下的几个村子。到村里一看,拉着废旧塑料的拖拉机、卡车不分白昼往村里的加工点送,大大小小的机器开足了马力在运转,各式各样的塑料垃圾包括医疗垃圾堆积如山,分检场妇女们一刻不停地在工作。种种情况证实了:出发前的推测是正确的。于是记者就去了几家加工厂进行了暗访。工人和小老板告诉我们,所谓的拉网式检查,就是政府来收取一些费用,并没有进行任何检测、监督。“拉网”前后,没什么根本的变化。收集到的这些事实后和县政府的口若悬河的“政绩介绍”形成了戏剧性的对比,一期趣味横生的《垃圾变成食品袋》就这样诞生了。
  如果说过去的《焦点访谈》是整个社会全景性的报道,如今的节目已经在舆论监督的阵地上形成了独特的战斗风格。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总理曾经诚恳的说,“只有人民监督政府,政府才不会懈怠,各级政府都要接受新闻舆论的监督。”我们也注意到;新年伊始,〃舆论监督〃分量明显加重;新闻媒介对舆论监督倾注了更多的热情。关于新闻媒体的运作规律,中外不乏各种理论书籍。然而,如何从当前国情出发,探索自己独特的舆论监督方式,是值得我们长期讨论的话题。〃舆论正确是百姓之福,舆论错误是百姓之苦”。期待着《焦点访谈》能在今后的日子里扬善惩恶,一路走好。(叶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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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访谈》第一期节目诞生记/陈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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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4月1日,是个星期五。这之前,中国刚刚实行了“大礼拜”休息制,但不像现在每周歇两天,而是这周两天,下周一天。
  1994年的中国,“愚人节”这个“舶来品”知之者还很少。后来才知道,4月1日竟然是西方的“愚人节”。我要说的是,截止到今天,诞生在“愚人节”的《焦点访谈》好像还没有成心“愚”过人,尽管她有时的“作为”不尽如人意。
  我是1994年1月10日正式到《东方时空》报到的,地点是中央电视台20楼男厕所对面的《焦点时刻》办公室,这间房子的编号是A2004。当时,《焦点时刻》的近30号人马,就挤在这间30多平方米的房间里,所有的摄像机、编辑机也都拥挤在这里。办公桌平均三人一个,椅子也不能保证每人一把。大家都来上班的时候,转身都得照应着,太猛了就有可能碰着人碰着机器。组里要开个会,桌子上、窗台儿上都坐满了人。好在全体人马出差的频率极高,全组人员都在北京的时候一年也就能赶上一两次。所以,大家伙儿在当时的制片人张海潮的带领下,以苦为荣,以苦为乐,每天确保为7:20准时播出的《东方时空》提供10分钟长度的《焦点时刻》。对这样的办公环境和条件,我曾经在接受一家报纸的采访时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不舒适,大家自然不愿意坐在这里,自然要找事情做。办公环境好起来的时候,我们的节目可能就该差下去了。
  1994年2月10号是春节。春节刚过,在一次会议上,部里领导给大家布置了一个任务:给即将开播的一个新栏目起名字。这个栏目大约13分钟左右,在CCTV—1的《新闻联播》之后播出。
  大家七嘴八舌起了一大堆名字,有些围绕着“焦点”两个字。对于带有“焦点”的名字,我持的是反对意见。我认为,已经有了一个《焦点时刻》,再来一个“焦点”,观众该怎么区分?两个“焦点”该怎么定位?
  最终《焦点访谈》这个名字是怎么定下来的我不太清楚,好像是高层的意见。直到今天我都认为《焦点访谈》这个名字使她的“母体”,也就是《焦点时刻》变得尴尬,就好像一个家族里小辈儿重了长辈儿的名儿。《焦点时刻》后来不得不改名成《时空报道》好像也验证了这一点。
  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我们在保证《焦点时刻》每天播出的情况下,开始为4月1日播出的《焦点访谈》准备节目。与我们一起在准备的,还有从新闻中心划到刚刚成立的新闻评论部的原《观察思考》和《今日世界》的一些同志。《观察思考》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一组和记者二组;《今日世界》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三组,专门负责国际问题的节目。我们《焦点时刻》组在这时被编成记者四组,全力作《焦点时刻》,还负责一部分《焦点访谈》。那时候,我刚到组里时间不长,正在爬坡期,正在适应和学习《焦点时刻》常规节目的操作方法,准备《焦点访谈》的任务还轮不上我呢,所以对像戴鸣、章伟秋、李媛媛、杨明泽、周墨他们这些老编导们正在神秘准备的“大选题”,只有羡慕的份儿。
  好在命运对我不薄,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成为《焦点访谈》首播节目的参与者。
  按当时的分工,我干的是编导这个行当,但在首播的《焦点访谈》片尾的字母上,我的名字却是打在“摄像”的行列里,而我在这期节目里担当的工作则又是摄像又是合成。
  《焦点访谈》在1994年4月1日开播的准备工作是合格的。在这之前,十几期节目已经经过反复审查和修改,都制作出了符合电视台规范的播出带,这些选题也都非常精彩。像后来陆续播出的《价格没谱质量没准——谁来管管服装?》、《关于杭州弃婴案的报道》、《回家的路有多长——对流浪儿童的跟踪采访》、《从教不仁——全国升学受贿第一案的报道》、《国人看病问题——建立社会医疗保障制度》等节目都为刚刚开播的《焦点访谈》大大增色。
  当时,《焦点访谈》的定位是“时事追踪报道,新闻背景分析,社会热点透视,大众话题评说”,这几句响亮的宣传词概括了《焦点访谈》的“追求”,也是在向观众承诺自己的“品质”。而“时事追踪报道”可以说是追求的第一目标。
  《东方时空》和《焦点访谈》的“缔造者”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人——孙玉胜在他的著作《十年——从改变电视的语态开始》中很真诚地讲出了他作为《焦点访谈》的领导者在那个时候的一些思考。《焦点访谈》的首播节目应该“有时效”,而且“时效性”要很强,也是他在开播之前重点考虑的事情,选择“国债发行第一天”这个新闻事件来做首播节目也是他的主意。
  《焦点时刻》组,也就是记者四组,凭着已经摸索和实践出的快速反应能力,承担了《焦点访谈》首播节目《行情看好——'94国债发行第一天》的制作任务。制片人张海潮调整的制作队伍如下:编导是戴鸣、方宏进、金东,金东主要负责协调地方台当天的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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