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大哥,你没事吧?”
几句忧心的呼唤后,水滴滴了下来,咦?
王仲睁开眼望着那梨花带泪的绝世美貌,忘了原本想逗他的念头。世上所有的
喧嚣在这一刻都静止下来,只剩彼此的心跳,他终于忍不住内心压抑已久的悸动,
翻身吻住红润的朱唇,再撬开他的贝齿,缓缓探进他的口中,肆无忌惮地吸吮他口
中的蜜汁,直到他察觉怀中人儿的异样,才终于放松了口,不禁笑了笑。这小东西
显然忘了呼吸,瞧他捂着双唇大口吸进新鲜氧气的模样,王仲天性中的劣根性似乎
被挑起。他优闲地靠近古皓云耳畔,轻声呢喃:“下次接吻时,要记得呼吸。”
下次?还有下次?古皓云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脸热得像只煮熟的虾子,脑
袋轰隆隆的一片混乱。仲大哥吻了我,他吻了我……他现在满脑子只剩下这个认知,
连如何被王仲重新扶上马儿,如何走进客栈客房也浑然不知。
???
此时,古皓云泡在温热的澡盆里,充分放松僵硬的身躯,脑中又再次浮现下午
的情境,他知道自己脸又红了。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和仲大哥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何他会这样吻自己,兄弟间会这般热吻吗?
而最令他吃惊的是,自己竟然一点都不讨厌这个吻,心再这样狂跳下去,不知
道会不会跳出胸口。为了解除心中的疑问,古皓云决心要问个清楚。
第九章
“进来! ”该来的还是会来,不用问王仲也晓得来访者是谁,他只是还在盘算
该怎么让古皓云完全接受他,又不会伤害到他。他怕自己的情欲一发不可收拾,特
地订下两间客房,想暂时不见古皓云,让自己下午的吻中冷静下来,但他知道他必
须给古皓云一个答案。
他抬起强迫埋首书中,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的双眼,就看见一幕令他为之屏息
的画面——被热气熏得嫣红的小脸,鲜艳欲滴的粉唇,而他氤氲的翦水大眼正迟疑
地望着自己。
王仲好不容易压抑下即将涌出的欲望,心疼地拉过他,仔细地帮他擦拭仍在滴
水的发丝,怕他着凉。
窗外清澈的月光洒了进来,房内仅有王仲温柔地为古皓云擦拭秀发所发出的
声。两人都没有开口,怕破坏这如同被下了魔咒般暧昧的气氛,真希望时间能就
此停住。
“我……”两人同时犹疑地不知如何开口。
“你先说。”
王仲宠溺地看着古皓云,就这么久久地望着,久到令古皓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
不想开口。“就如你猜测般,我们不是结拜兄弟。”
什么,那我们是……
“我们是一对恋人。”他怕极了失去云儿的那段日子,为了得到古皓云,为了
留住古皓云,他打算不择手段。
如青天霹雳般的话轰得古皓云大脑无法正常运作,可是……可是……
“对,你我都是男人。”
那……
“可是那也无法阻挠两颗真诚相爱的心。”
真的吗……
“真的。”看出他眼中的怀疑,王仲坚定地说。
可是……
“你还在怀疑?”
这教我怎么相信,古皓云在心底呐喊。
“那我问你,今日下午的吻,会令你觉得恶心想吐吗? ”王仲不惜冒险,想探
出他的真心话。
古皓云扪心自问,除了狂乱的心跳,他真的不觉有半丝作恶的感觉。
“是吧? 因为那不是第一次。”王仲开始大言不惭地说,“以前你总是温驯地
窝在我的怀里,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吻遍你的朱唇、你的双眼、你的鼻翼、你的柳眉、
你的头项、你的……”
“不要说了!”古皓云满脸绯红地捂住他的嘴。
王仲深情地望着他。如果眼睛能完全传达情意,古皓云觉得自己可能早就淹没
在他的双眸中,就像被下了咒般,一动也不能动,王仲忍不住伸出舌尖,微舔他白
皙的掌心,他突然间如同被火烫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你……”
“我可以吻你吗?”
“啊?”
等不及回答的吻,落在古皓云惊讶得忘了合上的双唇,放肆的舌又滑了进去,
执意要与他的痴缠,滑过他口内每一细处,惹得他阵阵嘤咛……
“要记得呼吸。”
说完,王仲轻笑地又吻上他,这次吻得更深,更是欲罢不能。他的手抚上古皓
云的背,一手滑至耳廓,一手滑向纤腰,随着浓密热吻的加深,他的大手也愈来愈
不安分。而被吻得双膝无力的古皓云,只能紧攀住他的肩,如溺水者抱住水中的浮
木。
“啊……”
旖旎情境中,已分不出是谁的吟哦声。
王仲的粗手滑进古皓云衣内,轻抚胸前突起,时而轻捏,时而扭转,引来更多
的呻吟。
“嗯……”
他解开衣带,任由衣物纠缠古皓云的手臂。
古皓云真是敏感,轻轻一抚都能引来娇喘连连。王仲轻笑,唇移至他颈间,舔
过不停上下轻颤的喉结,舌尖挑逗已被手指玩弄得发红的突起,他原本白皙的肌肤,
如今染上一层薄红。
王仲好不容易拉回仅剩的一点理智,他警告自己要慢慢来,不可太过心急,以
免吓跑他钟爱的宝贝。是的,今生不可能再有别人令他如此心动,不可能再有别人
比古皓云更加重要,他的终生伴侣非古皓云不可,其他人的陪伴对他而言根本无意
义,他是如此地重视古皓云,所以他告诉自己要以退为进。’王仲帮古皓云被
自己弄乱的衣物之际,古皓云仍眼神迷地望着他,像在抗议为什么停止了,害他差
点忍不住想当场要了他。
王仲带着古皓云回他的房间,道:“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他好不容
易忍住想吻古皓云额际的冲动,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好不容易终于放开了他,步回
自己房内。
是夜,激动不已的两人,带着对彼此的思念入梦。
寂静的夜,传来远方不绝于耳的阵阵虫鸣,和着不断蔓延的思绪,编织着浓浓
的夜色。
???
一早醒来,古皓云担心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仲大哥,但见仲大哥仍如往日
般待他,使他一方面松口气,一方面又不禁怀疑难道那是一场梦;心里一边希望那
是假的,一边又希望那是真的,搞得他心中一片混乱,连前方有一面墙也没发现。
咚!古皓云撞痛了鼻子,不自觉地摸上那害他隐隐作痛的罪魁祸首。
咦?怎么墙会凹凸不平,怎么墙温温热热的,怎么墙还会说话?
王仲抓住在他胸膛上非礼的手,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表演亲热戏码,却忍不住
又想逗逗他,于是靠在他耳旁,轻声说:“云儿,你这么喜欢摸我这么主动,我是
很高兴,但观众这么多,不太好吧?”
古皓云吓得猛抽回双手,捂住耳朵,红着脸颊,连脖子都红了,不敢抬眼望望
四周的人们,恨不得当场消失。
“哈哈哈! ”王仲开心地牵着古皓云离开客栈,往他们今天的目的地出发,沿
途不时哈哈大笑。
可恶!他究竟要笑多久,看到他出糗,竟然那么开心,他也太会笑了吧!最近也
太常看他笑,仿佛仲大哥一辈子都没这几天来笑得多,可是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疑云浮上古皓云心头,想得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云儿真是太可爱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足以让他沉醉痴迷,他再也不放开
云儿,他要用一辈子好好地呵护云儿,王仲暗自许下诺言。
王仲凭藉师父曾逼迫他们洗耳恭听的旅游趣事的记忆,带着古皓云寻找师父曾
留下的足迹,穿过层层林荫,终于听到潺潺水声。他想与古皓云分享世上所有的美,
古皓云忘却的记忆,他可以再重新帮他制造,他可以花一辈子的时间,再帮他重新
打造。
水从高处流泻而下,形成一个水洼,如同阶梯般通往天际,水奇妙的弯度,造
就戏于水云间的一抹彩虹,氤氲的水气,不绝的鸟语,这美景如同仙境。
“哇!好美!”
王仲微笑地看着为浑然天成的景色所着迷的古皓云,搂着古皓云的蛮腰,施展
蜻蜓点水的轻功,点过一阶一阶的水梯,如仙人踩着云梯,登向天庭。
古皓云紧抓王仲衣衫,张大双眼,恨不得将所有美景尽收眼底。
他痴痴地望着美景,而王仲则深情款款地望着他,两人沉醉在山水美景间,久
久不能自已。
王仲手指又卷上他的青丝,恋恋不舍。
“走,咱们去找师父所说的那间竹屋。”
不一会儿,根据师父的描述,王仲找到了竹屋。
竹屋藏于枝桠间,立于水畔旁。打开窗子,瀑布就在眼前,其中或有鱼儿奋力
向上跳跃,好似伸手一捞,即可捕获。微风徐徐吹来,令人心旷神怡。
“仲大哥,我们在这儿多住几天,好吗?”
王仲虽担心那些人不会放弃追杀他们,但心想此地如此隐密,应该不会那么快
便被发现,而且只要是古皓云的要求,他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古皓云兴匆匆地四处打扫,还赶他出去捕鱼。
这下他可成了渔夫,不过只要是为了古皓云,一切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黄昏时分,古皓云如变戏法般,用有限的材料做出美味的料理。
餐后,王仲轻吻古皓云香唇,拉着他踏着月色,欣赏迥然不同于白天的景致—
—一轮明月倒挂水中,淘气的鱼儿四处泅游,弄皱一池春水。
???
这天,王仲外出打猎,顺带查看自己布下的陷阱有没有遭人破坏。自从柳擎际
将古皓云推落至悬崖后,一直找不到他的踪影,而离开冷秦堂时,冷沁曾警告他,
柳擎际似乎已经疯了,将古皓云误认为柳擎天,以为当年的冤魂一直缠着他,所以
他一定还会设法将古皓云除去,如果云儿还活着。
云儿当然还活着!
柳擎际可能以为,只要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