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为核心,都关系到未来数字化商业的战略走向和我们的切身利益。对此,我们既不能逃避,可判断起来又颇费思量。恰在此时,我在4月21日的CNET NEWS上读到专栏作家CourtneyMacavinta和Beth Lipton的一篇新闻评论——《基于付费的网络内容处于幼儿期》,对网络的本质究竟适合不适合FREE,进行了一番思辩。我由此想到,哲学也许就是人在事关切身利益但却无法做出经验决断时,被迫进行的深入思考。为弄清4月24日这两件事的意义,具体来说,FREE应不应该成为最优秀的网络公司与全球电子商务的基础,我们不得不被迫思考一下:网络的商业哲学基础究竟是什么?首先让我们来看看事实本身:据YAHOO最近新开的计算机新闻网站报道,网景总裁兼首席执行官Jim Barksdale对记者宣称:“在未来60天里,你将看到我们在媒体领域大规模扩张。”CNET NEWS上路透社的特别报道,题目干脆就叫《网景想成为媒体公司》。网景为它历史上最大的战略转折,确定了两个行动计划,一个是在它的Netcenter网站上推出免费E…MAIL服务;另一个是与Yahoo!、Excite、Lycos 和Infoseek重新谈判4月底到期的合作协议。这件事直接意味着,网景在微软重压之下,终于转向。从与微软争“狮子王”,变为与Yahoo!、Excite、Lycos和Infoseek“四小虎”争“山大王”。争夺的焦点,在于谁当互联网“上网第一站”。现在Netcenter、Excite 和Yahoo!都自称是互联网用户上网的第一站。Netcenter是网景浏览器默认的出发起点网站,日访问量的80万人中,大部分来自于默认出发页面。但这个具有优势的武器正在卷刃,因为网景浏览器本身份额正在缩小。网景的新武器就是“免费”,免费提供E…MAIL,免费提供浏览器源代码。有意思的是,Barksdale说,今年网景预期将有1。5到1。7亿份拷贝流行,这将“增进对Netcenter的访问率”。网景辛辛苦苦与微软竞争了半天的浏览器,竟“沦落”为免费公布源代码,为增进网站点击率服务而陪嫁。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无论如何,网景推出免费E…MAIL,让人眼睛一亮,不免生出“终于来了”的感觉,可以说走上了正路子。(只是到时@后面的名字不要太长。)免费对网上企业的经营具有某种内在性。首先,从内容的供给方面来看。《基于付费的网络内容处于幼儿期》的两位专栏作家用一句俏皮话说出了网络公司“免费”策略的困境,“一直免费获得牛奶,让人们去买奶牛是很难的”。
要想对网上提供的内容收费,不说不可能,但一定是很累的。Jupiter munications的分析家赞同某些网站可以对内容收费,但远不是它们所有都能做到。他认为只有金融信息和体育信息两种内容现在能收到钱。问题的实质在于:“你不能卖那些在别的地方免费给的东西”。其次,从通过内容获利的途径方面来看。在这方面,原子的媒体与比特的媒体规律不同:比特的媒体经常要免费给用户提供内容,而只向广告商要钱;可印刷出版商“它们既向用户收费,又获得广告”。网景提供免费E…MAIL,遵循的是比特媒体的规律,而不是原子的规律。媒体要获得广告,就必须多拉用户。在这方面,免费E…MAIL有两个好处,一是信箱用户本身将成为固定的“回头客”,二是用户把E…MAIL写在名片上,至少要向100位接受名片的人做“义务宣传”。
印刷出版商就做不到这一点。看来,从企业微观经营的角落,免费对网络经济,至少是网络媒体,确有内在联系。但把FREE的做法推广到宏观经济领域,比如整个电子商务,结论可能又不一样了。据Wired 网站4月24日报道,美国告诉世界贸易组织的其它成员国,它希望在下个月召开世贸组织高层会议时,与他们取得一致,确认互联网上的商业行为完全永久地免除关税。此事背后的推动力,来自克林顿的资深政策发展顾问IraMagaziner。专家认为,所谓赛佰商务(cyber…business)将是21世纪早期全球经济最大的增长领域之一,并预测其价值将从今年的80亿美元跃增到2002年的3000亿美元。目前美国是网上贸易的主要出口国。132个世贸组织成员国中的许多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担心美国正试图把他们推进某些他们不理解的事情中去,特别是因为美国公司是网上免税的主要受益者。据一份官方文献说,美国号召创建一个电子商务免税区,已经带来了贸易政策问题,成员国需要有时间“在试图决定之前”有时间获得控制。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FREE对企业微观经营具有内在性,但这种微观现象却不能为宏观经济提供同样合理的基础呢?应当说,网络本身的微观基础和宏观基础是统一的。互联网本身具有FREE的性质,这表现为它超越了某些物理上的限制,包括地域上的限制。但人们的利益关系并没有随着资源配置方式的改变而马上发生改变。扩大到国界范围,必然涉及以国家主权为标志的利益主体的分割。在工业社会,货币是社会主要资源,货币量与价格水平的控制,是国家主权的重要标志;但在信息社会,信息成为社会主要资源,信息量与信息处理水平,应由谁控制,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象企业微观决定那样的解决。国家与国家利益主体不同,但信息资源却不按地域划分的单位来配置。这就是数字化的微观经济与宏观经济不同的基本矛盾所在。典型如亚洲金融危机,当货币市场与信息市场发生冲突时,货币发行权虽在各国政府手中,但信息处理权却在非政府组织和个人手中。当信息支配资金流动时,以国家为单位的利益不能有效调节和配置不以国家为单位的资源,于是发生大规模的利益重新分配和混乱。全球电子商务面临的是同一个问题。信息时代对电子贸易的关税调节,好比工业时代国家对货币的利率和汇率调节。如果两个国家之间信息量与信息处理水平极不对称,就会发生信息上的“贸易逆差”,引起矛盾。比如,同一种信息服务,同一个价格,在平均收入数万美元的国家,与平均收入数百美元的国家,用户的价值感觉肯定不同。一个用户乃至一个国家,如果为了有限的信息需求,必须付出极大的货币代价,这种交易就很难是公平的。
结论是什么呢?当今电子商务只是到了这样一种阶段:FREE作为一种个人需求,或个别企业的策略,是可行的;但在全社会水平上,FREE仍是不成熟的,它还有赖于社会的进一步发展和更高文明的形成。而对不发达国家来说,如果不能尽早地从个别的FREE状态进入普遍的FREE状态,社会财富就可能在一夜间,象金融危机中的货币一样,流失到知识经济发达的地方。对此不能坐视。
4、大的好还是小的好?
信息时代的一条新法则正面临考验。
几年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舒尔茨曾论证“小的就是好的”。以后,人们普遍认为,对工业社会来说,“大的是好的”;而对信息社会来说,“小的是好的”。然而,进入夏季以来,这条“法则”却受到相反事实的挑战:在IT行中,小公司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日子过得最好的,恰恰是象微软这样的大公司。不仅如此,大的正在变得越来越大,象康柏、AT&T牙口和胃口都越来越好,〃吃嘛嘛香〃。
数字经济中,这种〃小的不好,大的好〃的现象,让许多人感到不舒服。Ralph Nader就是其中的一位。从50年代起,他就以反对工业垄断而著称。用进步与自由基金会(PFF)总裁Jeff Eisenach的话来说:“来自远古时代的Ralph Nader坚持的原则是:大的就是坏的。〃Nader看到,进入信息社会,许多公司正在变大,不禁怒火中烧,并且开始运气。6月30日,Nader给联邦通信委员会(FFC)主席William Kennard写了一封〃告状〃信,呼吁对购并的潜在反竞争影响举行听证。工业社会反垄断的代表人物,开始了信息社会的反垄断,一时成为新闻。Nader的名字近半个月来频频出现于的美国报端。让我们感到有趣的是,沿着Nader这一线索,正好可以看出垄断问题上工业价值观与信息价值观的冲突。〃《一个美国人在巴黎》〃:工业反垄断者眼中的信息垄断Nader是黎巴嫩移民的后裔,30年前就以专门与大公司作对而闻名。
50年代,当Nader还在普林斯顿大学做学生期间,就成功地在校园对二氯二苯三氯乙(DDT)杀虫剂发起挑战。这种化学制品由此被证明为是致癌物质,并在美国禁止使用。Nader在1965年掀起又一次浪潮,他著书揭露美国汽车设计指导方针上安全环节的缺失,使汽车在任何速度上都不安全。
1966年,他又成功地向通用汽车提起诉讼。在那个案子里,汽车制造商被控以间谍行为侵入个人隐私。1968年,他发起了一个研究响应法的中心,并在70年代获得一连串法律胜利。Nader成立了50多个非赢利组织,Nader集团所研究和涉及的问题,从软饮料到政府信息边界,再到原子弹的规则,几乎无所不包。最近,这个集团又把注意力投向了高技术领域。
Nader对微软这样的高科技公司所持的立场,一如他对那些工业文明中的大公司的立场。PFF总裁Jeff Eisenach评价说:〃Ralph Nader喜欢用反垄断法来打击一些公司——只是因为它们大〃。
回顾历史上的新闻,我发现,去年10月17日,网上就曾以《微软面对Nader集团》为题,报道Nader集团于11月13日至14日召集一个反垄断会议,邀请微软参加而遭拒绝。当时Nader还没有明言会议就是反微软,而只是说,会议将讨论一些不同的问题。到了11月,Nader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他接受CNET NEWS采访时,把微软称为“章鱼”,说微软“用它的触须将其它媒体公司聚拢在一起,压榨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