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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人身处红尘,若能明心见性,不沉溺贪欲尘境,不陷入是非争讼,不过贪名利权贵。应事应物,随缘就势,万般矛盾,视若为一;万变纷纭显前,我心寂然不动;应对红尘,心如止水。眼明如日月,顺逆皆不迷。这是太上教给我们“解纷”的妙方。
“和其光”者,是说修真人混迹世俗,共处于凡尘之中,能以本性之光,独见其明。知其明,亦知其暗,不以独耀而去乱人。“和其光”,就是和其心德之光。一切有情无情众生,种种形色万物,虽形象不一,皆有此光。你我他之光,万物众生之光,皆来自宇宙本源,天下众生皆受佛光道烛的沐浴滋养。故我与万物同体同源。如能将我之光融合于众生之光中,则我心德之光即可通天彻地,可以直通本源,可以交感万物。和光之妙,有如以水投水,其水无二;以火投火,其火皆明;又如千万盏灯合聚一室,其光不分彼此,其明无际无量。修真人能混迹和光,与世同俗,一若灵芝与众草为伍,凤凰偕群鸟并飞,不闻其香而益香,不见其高而益高。此即“和其光”之妙。
修真人应视自己为一滴水,视众生万物为大海,惟有将这滴水融入大海,自体与共体合一,才能有所作用。与众生同体,与万物和光,其心境宽广如宇宙;与大道合一。无私奉献于众生,才能得众生万物之助,才能修道有成。“尘”即凡尘世界。既然能“和其光”,必能“同其尘”。“同尘”之妙,在于物我两忘,心清意定,常与众庶同尘世,不脱离社会,不逃避现实,不畏红尘艰难,不染世俗污垢,不弃于人,不弃于物。在红尘中能洁身自好,能化恶而取善,不自爱而爱人。观三界,犹如琉璃净界,一体同然;视万物,犹如灯灯相照,没有异色。心无起灭,意无憎爱;静观世界,无有则有,有有则无,一切皆即一,一即一切。如此“和光同尘”,则修心炼己之功成矣。
【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
“湛”即深沉之貌。“湛兮似若存”,是说修真者既得大道冲和之用,性海虚灵,心渊湛寂,可以融一真而入妙,可以混万理以归元。天外无极之眼睛,无不豁然通透;世间的凡欲凡情,无不了然觑(qù)破,看得湛湛清清。虚灵圆妙,浑浑沦沦,独立而不移。虽劫数升沉,天地改易,但我之真体如然,不灭不坏。故曰“湛兮似若存”。
我之真体既然常存,那个无体的真我之性,即与无极真空之体合为一体;我的无相之相,即与太极妙相之相同其相。到了这种境界,阴阳在乎手,变化由乎心;我之妙性,未尝不是天地之始;我之真心,未尝不是万物之母。天地之造化,万物之生成,皆由乎我;造化既由我,造化即是我,我即是造化。如此非人非神,神通广大,长存不灭者,太上反问说:“吾不知谁之子?”这是太上对修道成真者的比拟。人人具有真性。这种先天真性,来自宇宙本源,在未分天地之先,即有此性;未立太极之始,我己在先,我之真我,便是有象帝之先。文中言“吾不知为谁之子,象帝之先”二句,即是此义。
“象”者,如日月星辰之挂于天,山川河流之显于地,这些便是象。“帝”者,主宰万物,运御乾坤,此便是帝。“象”与“帝”都是喻言大道运用之妙。人若能做到冲虚自谦,不盈不满,自然可以顿挫坚锐,化解烦忧。然后参和它的光景,互同它的尘象。但它依然是澄(chéng清澈,透明)澄湛湛,和而不杂,同而不流,若存若亡于其间。倘若真能造到这种心境,完成这种素养,性命合一,形神俱妙,变化无穷。虽仍在尘世混迹,与常人无异;但却似人而非人,似神而非神,实在是无法比拟他像个什么。假使真有一个能主宰万有的大帝,那么能创造大帝的又是谁?这种创造大帝与万物的根本功能,太上强名之曰“道”。但是道本无形,道本无名,叫他为“道”,便已非道。因此,只好形容他是“象帝之先”。
本章的原文原义,它的内涵流变,后世多是各取所需。有从修养方面去体会它的本意的;也有从对人处事等事功方面去领略它的妙用的。其实大道本是一个全息性、多层面的整体,它无处不有,无处不用,修之者存,失之者亡,丝毫不爽。
【本章说解】
大道之本体实用,说其大,天下莫能载;说其小,天下莫能破。荡荡无边,无声臭之可闻;空空无际,无征兆之可见。虽无影无声,却有理有气,无时不旋转于天地之间。经中所讲,正是大道冲用之妙义。人若能悟得此“冲”之用机,则一身之中,真气无时而不流通,阴阳无往而不顺适,无处而不生春。至此,即是“阴阳在吾手,造化在吾身”。此时,我之身,未尝不是象帝之先。身既同此身,必如此体认,冲用之旨,即可得矣。“冲”就是中,道冲而用之,就是执两用中,就是自然而然的用中之妙。
无为之道,就是先天河图中所深含的妙理。河图是从“中”而生发阴阳两大五行系统,也就是天地顺生人生物之道。河图中阴阳五行相合,呈现一气浑然的中和状态,这就是生圣逆运之道。“逆运”与“返还”的概念并不相同。逆运是运化五行归于中黄太极,形成先天占主导,后天为辅从的状态,复见父母未生前的面目,一气浑然。无为之中,是一种以道全角的修炼过程。以道全角,就是用五德这个根本、关键元素之一的“信”德,统驭其它四德,使仁义礼智四德散居在周边的基本元素,复归于中央一“信”之中,也就是将仁义礼智归于一心中,归于那个圆陀陀、光灼灼、活泼灵动的先天本源真心中。这就是“道冲而用之”的基本内涵。
圣人之德,在于和光同尘,这是圣人的虚心自然之妙。虚心就是冲用,冲用就是不盈;冲用不盈,就是由无极而太极,即是五行综整之三五合二五,二五合于一五,一五归本根的逆修之道。中,就归根而言,就是一气,一气流行,五元五德凝结不散,浑然形成先天的太极,不渗不漏。后天的五物五贼,先归服于先天的五元五德,进一步化而为纯阳。这样一来,先天气,后天气,两合为一,了性即了命,上德无为之道,河图的理义,就会完全展现出来。若能会得此义,则万物之宗,宇宙之本源,即可通可达。
修道者的“和光同尘”,正像魏伯阳真人在《参同契》中所云:“被褐怀玉,外示狂夫”。所以自古以来的大成者,为了济世度人,往往装疯卖傻,蓬头垢面,大智若愚,混迹世俗。例如济公活佛的喝烧酒、吃狗肉;吕纯阳(洞宾)祖师的三戏白牡丹等等。都是从和光同尘的观念出发,在尘中炼道心,在闹中磨真性,逆凡俗之反,修常道之真,这正是世人难以理解,更是难以做到的“颠倒颠”。
历史资料和文艺作品中的济公活佛,手中摇蒲扇,“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衣着破烂,一副行脚罗汉模样。有人说他爱食狗肉,好饮酒,疯疯颠颠,以为他不正经,其实这是把他看错了。济公看到一些出家修行者,口吃素斋,心怀鬼胎,少有善知识开悟佛法,多是心口不一。他不忍佛门慧命悬丝欲断,来到人世,化名“修缘”,普化众生,故装疯卖傻,游戏人间,专门与那些假修行者“作怪”。人说不能吃的,他偏要吃;你说不能去的,他偏要去。这种疯狂颠倒,逆法度人之为,一些浅智薄慧者,无法理解,以为他这个野颠僧是佛门的魔鬼。哪知他身颠心不颠,念的是“真正经”,不比那些“假正经”、“假悟空”强吗?其实那些假慈悲者,只不过混世而已。故当时的僧人都气他、骂他、恨他,时至今日,还有人误解他,说他是个“不净和尚”。而不知他乃是罗汉化身,日光之体,深藏三昧真道,故吃肉喝酒只到喉中,胃肠空空如也,只在口中幻化一下,以讽剌警醒僧侣同修而已。同时,他混迹世俗,和光同尘,不到佛寺,却到俗家,在尘世间广度化人,使世人德化归道,万家生佛。他那副没有“伪装”的德性,才是度化世人的“方便法门”。“世人笑我颠,我替世人怜”。这正是“和光同尘”的真义。
用中章第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仁”,就是爱护人与万物的仁慈、仁爱等爱心的表相。“天地不仁”,是说天地是在无心无意、无欲无为状态下,化生养育万物的仁善之德。天地本无心,以无心生养万物,不声不息,施恩无遗,为而不恃,生而不占有,为而不图报。这种纯粹质朴、大公无私的舍己精神。这种不言之仁,天地不知,人也不觉,故曰“天地不仁”。
天地的这种“不仁”,其实才是至高的上德。人若能知此“不仁”的内涵,修此“不仁”之至善,达到这种“不仁”的上德,即可与天地相融,感而遂通。身中之河车自会常转,性命的圆机即能无所不到,阴阳二气自然交感,真气自然充盈,就能与天地合一不二。
“仁”者,善也。爱人施善,慈悲为怀;无私无欲,真诚奉献;心地宽广,包容万物;舍己施人,不求回报者,才能称为真仁上德。仁为“五德”之首,五德即仁义礼智信。仁德有层次之分。修仁德要循序渐进,初修者要先分清善恶,划清善恶界限,见善者为之,见恶者远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从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