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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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第8期-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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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李的和姓赵的相视一笑说:你说了算数,我们还说什么老不死的,还在我们面前耍老场长威风。 
  郝声奎见火候已到,很信任地对王光荣说:老场长不愧是老革命,最体谅晚辈的难处。感谢你们三位对我工作的支持。我看这样,我们马上去会议室,由老场长出面对大家说几句。我就不说了,老场长说一句顶我说一万句啊!你就把我们刚才说的向大家说一遍,让大家先回去好吗 
  王光荣得意地笑了笑,故作谦虚地问:我说行吗 
  郝声奎鼓励他说:行,老革命说的话谁还不听 
  老场长还真有威信,他一说谁都没有话说了,站起来走路。他们还都非常客气地感谢郝主任的热情招待。一碗肉丝面暖人心啊!老场长和新场长走在最后。老场长对郝声奎说,郝主任,你快去医院看你父亲吧!耽搁你了。 
  郝声奎说:谢谢你的关心,我马上去。 
  郝声奎送走白云山茶场的离退休干部职工后,看看钟快十点了。反过头来问邬晓霞:邬科长,我父亲在人民医院哪个病室 
  邬晓霞嫣然一笑说:我是骗你的。不然,他们能走得这么快吗 
  郝声奎戏谑地说:短命鬼,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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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声奎从办公室回家,洗了澡就十点半钟了,他已经精疲力竭了。张晓枫早已上床睡了。一盏淡绿色的台灯朦朦胧胧地亮着,显得有些暧昧,台扇送出柔和的凉意。天气不是太热,张晓枫没有打开空调,她怕浪费电。张晓枫在水厂工作,水厂十多年前是个效益好的单位。正因为效益好,上班又舒服,每天只上半个班,想进的人就多,进的人多了,僧多粥少,效益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前年来了个新经理,实行改革,男的50岁,女的45岁一刀切,一律内退。张晓枫46岁被切下来了,每月发400元工资,加上郝声奎的工资,不到1500元。唯一的儿子在律师事务所空挂着,人去了深圳。自己养不活自己,有时还打电话回家要钱。在农村两边都有老人,虽还能自食其力,然而生病得要钱治啊!张晓枫每月还要从不多的工资里抠出两三百元来存到银行里。因此生活就捉襟见肘了,紧巴巴的。郝声奎在张晓枫退下来之后,就把烟戒了,酒倒是还喝。说句不怕丢面子的话,张晓枫买菜一般都是下午四点钟以后才去买,图个便宜。张晓枫把别人送来的烟酒全都拿去卖了。郝声奎喝的酒是自己买的谷烧,便宜,两块五一斤。 
  郝声奎上床躺下之后,就想起了陈桂宝接客的事。他是越想心里越不平衡,越不平衡就越睡不着觉。这个陈桂宝用的是啥招把老婆的编制弄到手的,肯定是用钱办成的。他只请我帮他牵个线,打个电话,就要给我1000元,这就可想而知了。他把行政编制弄到手,怕是要花一万元以上。他这才相信外面的传闻是真的。这回我可是找到把柄了,我明天就去找唐县长。他也不想把这事马上告诉张晓枫,她是个急性子,知道了这事还不真的去找唐县长闹。待我把事情弄出个眉目来再给她一个惊喜。郝声奎就这么翻来覆去地想着,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张晓枫像只母老虎似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狠狠地拽住郝声奎的短裤带,短裤带“嘣”地一声断了。然后她就蛮横地把他的短裤扯掉,一只手薅住他那蔫不拉几的阴茎使劲地拉扯着,拉扯得郝声奎“嗷嗷”直叫。这时张晓枫浑身颤抖,愤愤地说:你想谁了想哪个婊子了谁惹得你日不眠夜不睡了你说! 
  郝声奎吃惊地问:你胡说些啥我哪里有什么情妇我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你咋就这么没良心,说瞎话 
  张晓枫说:你忙,忙累了该睡得好呀你咋就翻来覆去像只发情的猪郎 
  郝声奎听到了这句话恍然大悟,想想今天的日子,看看淡绿色的灯光,一切都明白了。原来是她这只骚猪婆发情了。郝声奎和张晓枫有个不成文的约定,每个星期五的晚上是他们做爱的日子,若有事耽搁了,则第二天补回来。每到做爱的这个晚上,冬天用粉红色灯光显暖,夏天用淡绿色灯光显凉。弄清了张晓枫的病因,郝声奎对症下药,迅速调整了心态,不一会儿就像饿狼一样凶猛地扑向张晓枫,把她死死压在身下,腾出双手去扯她的裤衩。张晓枫反倒把裤衩狠命地护着不让动。郝声奎发恨地说:装什么假正经你这只发情的骚猪婆,老子日死你!郝声奎用尽全身力气,把她的身子扳开,张晓枫的身子如触电般一下子瘫软下来,然后就用双手把郝声奎紧紧拥抱着,两人扭成一团,刚刚才的怨气烟消雾散…… 
  平息下来之后,张晓枫问郝声奎:你是不是在外面真的有女人 
  郝声奎说:我哪可能有女人呢再说我也没有钱,玩女人是要花钱的。 
  张晓枫说:晓得你背着我攒了多少钱我常常听人说,许多当官的都攒有私房钱,有的人还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郝声奎说:那你去我办公室搜查吧!现在就去行吗 
  张晓枫问:那你为什么翻来覆去睡不着 
  郝声奎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说了会把你怄死,我不想对你说。 
  张晓枫说:什么事你说,你不说,今晚你就莫想睡。 
  郝声奎说:陈桂宝的老婆今天就到法院去上班了,编制早就解决了。 
  张晓枫气愤极了,说:他有钱,有钱买得鬼推磨。我明天就去找唐县长,他不给我说清楚,我饶不了他。我怕什么怕他把我吃了不成!太欺负人了。你鞍前马后跟在这些老爷屁股后面,没日没夜地给他们卖命,谁真正关心过你 
  郝声奎忙说:你千万不要去,别把事情弄糟了,我们还要在一起共事呢!他是我的顶头上司,弄僵了不好,还是我去。 
  张晓枫说:你去,你在县长面前吓得石滚也压不出一个屁来,你怕他把你这个副主任撤了不成你这个窝囊副主任有什么当头你仔细看看,好一点的局,哪个局长的儿女没进好单位,都有编制。就你听唐县长蒙你。现在连你的学生,一个副股级都比你强。你撒泡尿把自己呛死算了吧! 
   
  郝声奎说:这次我下决心去找唐县长,他不把儿子的编制解决了,我就辞职不干了。 
  张晓枫说:辞职能吓倒谁想当你这个副主任的人有的是。再说你真敢去 
  郝声奎发誓说:我真的去,不去是狗娘养的。 
  张晓枫说:好,我看你的行动,你要不去,我就闹给你看。 
  翌日早晨上班,郝声奎就往唐国兴办公室走,他鼓足勇气打算进去找唐县长询问儿子编制的事。谁知唐国兴竟先开口了,说,郝主任,安县长调到政协都一个月了,车子怎么还没交出来你催没催郝声奎说,我催他多次了,他那意思是想你亲自找他。唐国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嘛他到政协又不是我要他去的,我不找他谈。我看见车子在下面,你去把司机找来,让他把钥匙交出来。说话间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郝声奎见状悻悻地退了出来。他想工作是工作,个人的事决不能影响工作。从县长办公室出来后,郝声奎立即把安县长的司机小董找来,要他把小车钥匙交出来。安县长调政协当副主席时,曾对小董说过,想连车带人一起过去。小董嘴上答应了,内心不想去。郝声奎一说要他交钥匙,他立马交出来了。钥匙交出来后,他对郝声奎说,郝主任,我得和安县长说一声。郝声奎答应了。小董就打电话把办公室收小车钥匙的事告诉了安县长。安县长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要郝声奎接电话。郝声奎接过电话笑着说,安县长,你好!安县长恼羞成怒地说,郝声奎,你好大的胆,竟敢把我车子的钥匙缴去了我什么事得罪了你你不要把事情做绝了,你这么巴结唐国兴,看他会不会把正主任给你当。说完就听到“咣”的一声把电话压了。郝声奎听了非常气恼,但想到小车终于收回来了,也就忍气吞声把电话压住了。 
  等到最后一个人从县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郝声奎快步走了进去。唐国兴问郝主任:小车收回来没有 
  郝声奎说:小车钥匙已经收回来了,不过安县长牢骚满腹。 
  唐国兴说:收回来就好,让他牢骚满腹去吧! 
  好一阵子唐国兴见郝声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你还有事吗 
  郝声奎支支吾吾地从喉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来:唐县长,我想问问我儿子那编制有没有批下来 
  唐国兴显出不高兴的样子说:编制还未解冻,到时候我会考虑的,你不要再催了。 
  郝声奎这时也顾不上得罪人了,直截了当地把陈桂宝老婆的事兜出来了,他说:唐县长,编制没解冻,那陈桂宝他老婆的编制怎么解决了他老婆昨天已经去法院上班了。 
  唐国兴先是一愣,旋即脸上溢出笑容,笑容里夹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嘲讽。说:噢,你说他呀,他有特殊情况,市里有领导打招呼。 
  郝声奎听了脸上显出复杂的神情,一本正经地问:市领导打招呼能解决编制,省领导打招呼能不能解决编制 
  唐国兴脸上的笑容即刻消失了,说:郝主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停了一会接着又说:你如果有省领导打招呼,我给你办。我说郝主任,你别为这事闹思想情绪,领导有领导的难处,你当办公室主任的要为领导分忧才是。我说过,编制解冻了,我会为你考虑的。 
  郝声奎这时想起了庞良贵,他和庞良贵在恢复高考之后一同考进大学读书的。郝声奎在班上担任班长,庞良贵担任团支部书记。毕业后,郝声奎分配到远山县政府办公室工作,庞良贵分配在温泉团市委工作。在仕途上,庞良贵一个机遇接着一个机遇,从团市委到团省委,然后再去三个基层单位,回来就进省委领导班子了,再就当上省委副书记了。郝声奎到这时还不敢向唐县长亮庞良贵这张牌,他不知道庞良贵大书记为这等小儿科之事会不会给唐县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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