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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已经来到现在这家工厂上班了,所以有了工资,可以为红玲做点什么了,在她21岁生日那天,我和父母商量了,决定给她一个惊喜。那天上午,我执意把她带到附近最好的一家理发店,请理发的师傅给她理了一个当时最时髦的发型。中午,我让她叫上她最要好的伙伴一起去饭店,给她祝贺生日。在饭店里,我当着父母和红玲朋友们的面宣布说:“今天既是红玲21岁的生日,又是我和她订婚的日子。”红玲先是大吃一惊,然后激动得热泪盈眶,在座的所有人都热烈欢呼起来。
吃完饭,我们决定一起去看场电影,为我们的订婚日留个深刻的纪念。那天在缓缓走向影院的途中,我看到红玲有些气喘吁吁的,我就突然俯下身子,一下子把她背了起来。红玲先是羞赧地把脸紧紧贴在我的背上,接着抽泣起来。我问她为什么哭,她说一是因为感到高兴和幸福,二是我背着她,使她联想到小时候爸爸背着她去上学的情景。她说过去爸爸是她的支柱,现在我又成了她的支柱,虽然上天让她多灾多难,但是命运还是待她不薄。
我听了她的话也很兴奋,因为我知道她那颗少女的心默默地对我打开了,她不再把我当成哥哥了,而是把我当成了爱人。从此我们沉浸在爱情的甜蜜之中,每天我们都相互嘘寒问暖,红玲每天都把她的事情说给我听,请我帮她做主。
有一段时间,红玲晕倒的次数更频繁了,我就向单位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带她到北京看病。一天,善良的红玲对我说她的病是治不好的,让我别花钱和耽误工作了。我又疼又爱地把她搂在怀里,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的病就是我的病,我要和你并肩与疾病作战。”她当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这样我们在爱情的滋润下幸福地度过了两年,然后我们执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结婚以后我们仍然过着虽然贫寒但其乐融融的小日子,正当我们幸福地憧憬着美好未来的时候,红玲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而按照她的身体情况是万万不能生孩子的,可是红玲太爱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了,她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做手术。我、我的父母、她的亲戚、朋友轮流
上阵,不断劝说,她都不听,她说:“这是我和永茂爱情的结晶,我这一生什么都无法为永茂去做,就让我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吧!即便是我因此而死,我也心甘情愿。”以至于我跪在她面前一天一夜,她都不肯答应我去堕胎,她对她的好朋友说:“曲家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就让我去冒一次险吧,如果不这样做,我觉得我活着就是永茂的一个累赘。”红玲终于为她的善良、固执、忠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在她怀孕五个多月的时候,终因心脏不胜负荷,她永远地离开了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红玲的死让我内疚,让我痛悔,我常常这样想:如果我当初不和她结婚,而一直把她当妹妹来保护,可能她不会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有时我还想:红玲是出于报恩的想法才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如果当初我爱她少一点,是不是她对我的愧疚和感激就会少一点,那么也就不会产生那样的悲剧了呢!
我一直沉浸在失去红玲的痛苦之中而无法自拔。别人给我介绍对象,情绪好时,我一笑了之,情绪不好时,我劈头盖脸指责人家一番。时间长了,别人都觉得我神经好像有了毛病,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很正常,我只是很想念红玲。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手握红玲的照片泪流如雨。
直到有一天,我母亲默默地把邢岩桦的照片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忽然觉得照片上的女孩子跟红玲是那么相像,那眉毛、眼睛、嘴巴……都很像,终于在失去红玲四年多的时间之后,我第一次同意去跟一个女人见面了。
那天是个星期天,公园里人很多,我和邢岩桦找了个僻静的树林坐下了。当时一见面我就有些后悔了,因为看真人,邢岩桦跟红玲一点也不像,但是我又觉得既然答应人家见面了,总不能见了面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人吧,那对人家女孩的自尊心打击就太大了。所以我当时就想,先坚持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找个借口就走,可是我没想到邢岩桦是个很真诚、直率的人。她一上来第一句话就说:“我先把我的情况跟你说说,如果你能接受,我们就继续处处看,如果不能接受,我们就赶紧散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都老大不小的了。”这些话从一个没结过婚的女孩子嘴里说出来,我当时有些吃惊,她并没有顾及我的情绪,直截了当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我初中毕业后,没有考上高中,就到一家保险公司做了推销员,在社会上混了五年,钱没挣到,毛病倒学了不少。因为没有结婚,也没有适合结婚的男朋友,所以经常在晚上呼朋引伴地去舞厅、练歌房等娱乐场所玩。一天,我和几个朋友正在卡拉OK厅唱歌,突然进来一伙醉醺醺的男人,我从来不愿搭理喝酒的男人,尤其是喝多了的。在朋友唱歌、瞎闹的时候,我就安静地坐在那儿,那伙男人里有一个,好像并没有喝醉,看起来很斯文、很忧郁,他从进来以后一直安静地坐着,没有做任何轻狂的举动。大概是觉得有点闷吧,他看我也是一个人独自坐着,就走到我对面坐下了,他说:“像你这样清纯的女孩子不应该来这种地方。”我本来不想和他说话,可听他这么一说,我就反问了一句:“像你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男人好像也不该来这种地方。”他听了,微微一笑说:“你真是个淘气的孩子。”“孩子?我都参加工作了。”接着他就问我做什么工作,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自己对他有好感,我就和他聊起家常。我自我介绍完之后,我又问他:“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是一家研究所的研究员,我说:“那你是很有学问的了?”他一听,以为我是不相信他,就掏出工作证给我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老实的男人,于是我就笑了,说:“你不用拿证件,就冲你这个举动,就足以证明你是个书呆子。”他也笑了,后来他又问我的理想是什
么,我说我能有什么理想,没有大学文凭,就找不到好工作,想自己做买卖,又没有钱。他就说:“你人长得这么漂亮,如果再学点知识,找份体面的工作还是很容易的。你应该学点电脑知识,这对你的将来很有好处,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说着他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真实身份和他的手机号码,而且看了名片后,我才知道他叫李庆军。第78节:请我生下这个孩子
他说他和他妻子都是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一起留在了北京。我连个大学都没考上,现在遇见了名牌大学的研究生,我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对他的崇拜,于是我把我的手机号码也给了他。
这时大家都看出了我们俩聊得很投机,他们就一齐起哄,让我俩来段情歌对唱,因为他们一遍遍地喊,我说唱就唱吧。我问他会唱什么歌,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看得出这是个不常娱乐的男人,于是我就说:“《夫妻双双把家还》总会吧。”他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会。”于是在大家的怂恿下,我跟他唱起了黄梅戏《天仙配》中“夫妻双双把家还”那段。一段唱下来,我们两人好像找到了感觉,唱得越来越好,双方朋友也在一旁起哄,气氛热闹了许多。我们俩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又拉近了许多。
后来李庆军就常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他是个很细心的人,见面后,总是对我关怀备至很
快,相互的嘘寒问暖发展到了情意绵绵的情话。他说在他心里,我就是那纯洁的天使。而且还说他和他妻子的关系很不好,他妻子是个比较势利的女人,整天埋怨他不想法挣钱、不法跑官;他说她妻子不关心他,冷落他,看不起他等等,他说他心里已经准备舍弃这段婚姻,重新选择我。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还有一块“心病”就是:他与他妻子结婚多年,却没有一男半女。想要个孩子的念头是那样强烈,按他的话说,“我天天都想有个孩子,想得要命”。每当看到别的夫妻携儿带女,他就会对妻子感叹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啊?”起初两人四处搜罗各种治疗不育不孕的偏方,可是,几乎所有能试的方子都试遍了,他妻子的肚子还是没能大起来。后来,两人多次到医院检查,一家有名的医院在对他妻子进行多次检查后,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他的妻子患有先天性不育症。得知结果后,他们痛苦万分。随着年龄的增大,他每每想到自己不能有个孩子,心里就难以平衡。
李庆军是个内向的人,平时内心的苦闷很少跟人讲,但当着我的面,他却能够滔滔不绝地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不快和烦恼都说出来。这让我很感动,因为以前我所认识的男人总是喜欢在漂亮的女孩子面前自吹自擂,很少有像他这样自报家丑的。感动之余我劝他说:“如果你们夫妻感情还算好,千万不要做这样的傻事,如果你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