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好。」接着红着脸说:「是不是可以不一起洗?」
田中笑了:「我无所谓。」
札子迟疑一下:「还是你先洗,我想一下,决定以后才进去。」
「等你!」田中进入狭窄的浴室,脱掉衣服,冲过热水后浸身在浴缸里,热蒸气立刻像浓雾一般布满浴室。今晚是个浪漫的夜,妻子也许在家胡乱猜疑,设法用藉口混过去吧!终于,少女将是属于自己的了,即使一夜之后就要分离,还是美好的。带着醉意的他开始胡思乱想。
浴室的门打开。透过浓浓的蒸气,隐约可见一个裸体的少女。
「进来吧!」
扎子走近时,田中情不自禁的吞一口气:「你真美!」
「不要那样看人家嘛!」
「对不起!」田中只好转移视线。
「我可以进来了吗?」她拿着毛巾坐在浴缸边上问。
。 。 。 。 。 。她让水龙头的热水一直流着。浴室里面闷得有点头晕,于是打开了门。
应该没问题了。她最后一次洗乾净手,仔细地巡视浴室一遍。
「我来把瓶予撤下去。」突然背后有人说话。
她没想到老板娘会来收拾啤酒瓶和杯子,措手不及之间楞在当场。老板娘愉愉一瞥,吓得目皑口呆。她见到的是染满血水的浴缸,半边脸浮在水面上的男人,以及一名全裸的少女握住一把刀站在男人面前。
老板娘手中的盘子掉在地上,软瘫瘫地坐在那里。少女裸着身体走出浴室,紧握手里的刀,向老板娘一步一步靠近。
。 。 。 。 。抹掉血迹、洗净身体和清除四周的指纹,又再花了整个小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件时,她总觉得自己会变得思维零乱。必须缜定、缜定!不会有问题的。
。 。 。 。穿上衣服后,她很小心的离开血迹乱飞的房间。被她推下铁塔伪装是自杀的吸毒少女还是杀人缣疑犯,这次绝对不能留下凶器。所以拔出刀子时,流了大量的血。
走出旅馆后,她松一口气,同时觉得倦意袭来。结束了。到了这一里终于结束一切。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觉得虚脱而疲累,心情像铅一般往下沈,想好好睡一觉。是的,只想睡觉。
雅子冒着冬夜的寒风,用跟跄的步调往前行。
第十三回:和平园和平园疗养院的门边,矗着「此门通往和平」的招牌。不是特别的引用句,也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三十年前开设此院的精神科医生喜欢这个名称,在他死后无人想要替它改名,就一直沿用下来。
从箱根汤本坐登山铁路到强罗,再绞强罗搭缆车上到半山,才能来到和平园。在那附近还有无数其他公司的休养所,乍看之下的和平园,倒是满有高级别墅的气氛,占地十分宽广。
可是,到附近的休养所来度假的人却看不到和平园内部的情形。由于它的大门距离马路很远,而且马路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箭头标志。此外,疗养院的周围全是砖瓦高墙环绕,外边完全瞻望不到。
这天刚入二月不久。前天下过一场雪,天气转为万里晴空。一部漆黑的林肯牌外国车,车轮系上防滑的铁练,轧轧声往和平园方向驶来。两旁全是积雪,把一米多高的箭头标志遮掉,司机必须停车到附近的休养所问路才找到目的地。
进入围上矮树围墙的跑道,转个弧形弯,前面出现一道森严的铁门。门边就立着「此门通往和平」的招牌,令人觉得有如军事基地入口那般威严。司机下了车,在门柱的内部对讲机上按了一下钮。
「哪一位?」像百货商店女向导员的柔和声音。
「我是奥村,眼院长先生约好了的。」司机说。
「请等一下。」声音切断了。十分寂静,如同踏入无人深山。四周树林围绕,门的内侧也只见树影。司机撞头一望,这才发现门柱上面装着闭路电视摄影机。
「抱歉!」对讲机回答:「请进!」
铁门发出轻微的马达聱,缓缓往内开启。
司机驾着巨大的车身滑进里面,讶然发现电动门以惊人的速度关闭起来。透过两旁光秃秃的树丛,看到一幢现代化的建筑物。
车内坐看一名老绅士,以及二十二三岁的少女。穿灰西装的绅士有点不安的巡视车窗外面的景物,少女则像视若无睹,木然表情直视前方。她穿米黄色外套,高领白毛衣。
绕过一个小树林,终于来到双层建筑物的玄关前。从大玻璃的玄关褒,可以望见一名穿警卫制服的男人。
「小姐,到了。」司机开车门时对少女说。
「来,下车吧!」老绅士拍拍她的肩膀。
少女这才移动身体,慢吞吞地走下车。老绅士跟着下车,看看四周。玄关出来一名高个子的女人,穿蓝色套装,三十多岁,属于貌美的秘书型,笑容略缣公式化。
「奥材先生吧!院长正在等着。」
「迟到了,真对不起,积雪把标志遮盖了,需要花点时间。 。 。 。 。」
自称奥村的绅士如此解释。
「啊,对不起。」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负责人。」然后恢复笑颜说:「我是负责事务的中田晶子。」
「请多多指教。」
「这位是令千金吧!」
「我家女儿兼子。。 。 。 。 。兼子!」
少女似乎充耳不闻父亲呼唤,楞楞的看着脚下的小石子。
「兼子,怎不打招呼?」
「不,没关系。」中田晶子依然露着笑颜:「很冷吧!请进去里面。」
奥村抱着兼子的肩膀,跟在中田晶子后面,走进建筑物的里面。清洁的走廊,简朴的装饰,到处挂着风景昼,光线柔和,暖气适中,令人十分舒畅。
中田晶子带他们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走进最里面的「接待室」,里头是浅绿色的墙壁,铺着深红地毡。
「请在这儿等候。」说完,中田晶子消失了。
奥村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兼子一直望着窗外。外边的草地上,约有十位女性在晒太阳和散步,或是坐在板凳上,一片和平景象,有若另一个世界的幻影。
接待室里面的门开了,有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五十左右,头顶微秃,剩下少许的白发,红光满面,看起来很年轻。
「奥村先生吗?」声音出乎意料的斯文。
「是的。」奥村急忙站起身来。
「不不不,请随意。。 。 。 。 。我是这里的院长青木。」
「幸会幸会。」
前些天接到电话,大体上必要的事情都晓得了。」青木转向兼子:「这位是兼子小姐吧!」
兼子还在看窗外。父亲用手拍拍她,她才慢慢转过来看青木。
「午安。」青木对她微笑。兼子无言的垂下头。
「她总是这样。」
「哦,没关系。兼子小姐在看风景嘛!」
兼子嗫嚅着「嗯」了一声。
「出去外面走走怎样?」
兼子踌躇一下,点点头。青木开门叫中田晶子进来,吩咐她陪兼子出去散散步。
兼子跟着中田出去以后,青木才坐下来,用谈公务的语气说:「我们的治疗不同其他精神病院,几乎不使用药物。只有当病人过度失眠而消耗体力时,我们才给一点安眠药。最好的药是清新的空气,这里的治疗就靠得天烛厚的环境了。精神方面的病是个人的,治疗也要依赖病人本身的努力,我们只是从旁协助而已。」
「我晓得。」
「因此,我们给予病人最大限度的自由。病人可以在园内自由走动,想做甚么都可以。食堂通宵营业,白天睡觉半夜起∷都没问题。我们绝不干涉病人的生活习惯,以兔导致睡眠不足引起歇斯底里症状,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然后,青木稍微压低声音说:「不少人批评我们的方针,当然不是没有根据。由于病人太过自由,有时监视不到,就会发生意外。事实上,三十年来,这里有过五个病人自杀。我们如果采取普通精神病院的方针,严格地实行生活管理,也许可以制止那种事情发生。那段时间,疗养院内发生激烈的争论,但是我们最终还是决定维护从来的方针。因为我们断定,那些事件不会剥夺大多数病人康复的机会。关于这点,假如你觉得不安心,现在就可以带你家小姐回去。」
「啊,不,我了解你们的方针。 。 。 。 。我想那样很好的。」
「阁下的赞成令我高兴。」青木院长微笑。「还有甚么疑问吗?」
「这个!!不,没有问题了。」奥材摇摇头。
「那么,我们正式接受令千金了。」青木站起来,奥村赶快眼看起身。
「请问,我能不能来会面?」
「当然,随时都可以。我们不限制会面日期或时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