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等到痊愈之后再出来。但是她没有回自己家,而是去了旖晴那里,现在她应该最能了解自己的心情,真觉得自己与她是难姐难妹,咏聆笑了笑,奇怪,在这样的时候,本应该大哭,或者是找尉迟大骂他一顿解气,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笑了。到旖晴那里只花了她十多分钟,旖晴正一个人坐在她的“图书馆”里的地上,突然之间她很羡慕旖晴,她拥有得太多,多到让人嫉妒的地步,但是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多?可能并不完全是别人给与得多,旖晴善于收藏也是个原因吧。旖晴看到咏聆,并没有站起来,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听说你失恋了。”
旖晴苦笑:“不是失恋,是我的单恋结束了,你看,大家都知道了,我已经成了一个笑话。”旖晴翻着书,但是并不在看。
咏聆在旖晴对面坐下,“图书馆”的地上铺着的是高级羊绒地毯,坐上去很舒服。“我也失恋了,所以来找你聊聊。”
“就是你那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男人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不止我一个女朋友。”咏聆很苦恼。
“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这种人根本不存在,理想伴侣只是一种奢望,如果有一个人好的不像是真的,那么这个人大抵也就不是真的了。”
咏聆这才想到旖晴的确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当时并不在意,只是当做旖晴并不了解尉迟这个人,现在看来,旖晴是有先见之明的。“对啊,可是当时我并不能明白,你是怎么样未卜先知的?”
“我哪有这么本事,不过是书上的一句话,照着背下来,然后对你说的,当时只是想你不要因此蒙蔽了双眼,但是每个人,一旦恋爱了,就全是瞎子聋子了。他有没有向你解释?”
咏聆摇摇头。
“那如果他向你解释,你会听吗?”
“不知道。”咏聆甚至怀疑,尉迟会不会向她做解释。
旖晴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腿伤没有完全好,她站的时候有些吃力,没想到小小一个伤口要痊愈也是需要时间的,什么都需要时间,可是人往往最缺的就是时间。
“你要找什么?我来帮你找吧。”咏聆看到旖晴行动不便,想帮她。
“没关系,我的东西我比较熟悉。”旖晴找到一本书之后又在咏聆身边坐下,“曾经在一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句子,一个人不会觉得手足健全有什么幸福可言直至失去这些天赋,你看我,不过是受了伤,还没有到失去的地步生活就不方便了。”旖晴将刚才找到的书递给咏聆。咏聆接过书,看了书名,忍不住笑出来,刚才听了一首叫做《傻瓜》的歌,现在竟然有书叫做《这样的爱拖一天是错一天》,是旖晴在暗示些什么吗?
“你在暗示我一些什么?”
“这本书里的主角叫杨之珊,她的男友与她的父亲是合作伙伴,一起开了一家律师行,故事的开头是说杨之珊的父亲被怀疑与律师行一位实习女律师的失踪有关,但是后来杨之珊渐渐发觉,这一切都是男友设的局,只是想要得到整间律师行。”旖晴并没有正面回答咏聆的问题,反而是向咏聆说了这个故事。
“你的意思是尉迟想要通过我得到叶氏?不可能,叶氏不是我的,将来也不会是我的。”咏聆否认了旖晴的猜测,如果尉迟真的是想要通过她得到叶氏,他一定会很小心的,不让她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等到两人结了婚,分到属于自己的一份遗产才显露原形,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没有一点点让人怀疑的地方,尉迟是个编剧,他自然懂得这些,咏聆不愿意再谈尉迟,即使尉迟并不完全爱她,这也不代表尉迟是想通过她得到一些什么,直到现在她仍在袒护他,“你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狼狈相?”
“和你一样,想得太好,认为总是能够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旖晴叹了一口气。
咏聆不再说话,而是摊开书看起来,这样的时候,她总要找些事情来做,免得自己胡思乱想,咏聆这么对自己说,将自己沉浸在小说中不是个好办法,但是此刻,她想不出其他的方式来让自己不难过,不想,事实上,这只是中逃避,她也清楚,她更清楚,这样的逃避没有多久,但是在她想出办法应付之前,她还是只能逃避。
不知不觉,时间在小说中度过,天渐渐变暗,又渐渐亮起来,咏聆发现她已经快将这本小说看完了。“杨之珊不爱甄座聪,否则她会杀了他的。”
“为什么?”旖晴倒是觉得很奇怪。
“甄座聪可以卑鄙可以不择手段可以不爱杨之珊,但是他不能利用一个女人对他的爱达到自己的目的。被一个自己所爱的人利用,是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事情。所以杨之珊不爱他。”
“那么换做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咏聆发现旖晴不时地将尉迟导向一个很不好的方向,她想起楚涵镔也这么说过,两人还真的是很像。
“你与杨之珊不同,我们没有她的那份豁达,她太潇洒,可以在一瞬间爱上一个人,也可以在一瞬间结束对一个人的爱,根本没有人可以使她停留,但是你不一样,我也不一样。”
是吗?我有什么不一样?咏聆想问,但是始终没有问出口,每个人都不一样,成千上万个问题中数这个最幼稚。她看了看表,已经7点多了,她竟然就这样与旖晴坐了一夜,谈一些似是而非的话题,忍不住笑笑。
“笑什么?”
“说不定等到我们老的时候,没有爱人的时候,可以这样聊小说度日,这样也不会无聊。”
旖晴也跟着笑起来:“也许是吧。”
第四十章
已经开学了,可是学校里看不到旖晴的身影,赵胤崇觉得有些奇怪,在他眼中旖晴不是个这样不洒脱的人,难道是有心避着他?这样的感觉坏极了,无奈之下,他找到智犀。智犀对于旖晴和赵胤崇的事情已经完全清楚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旖晴竟然因为赵胤崇病成那样。
“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过晴天啊。”赵胤崇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会啊,最近天气很好,天天都是阳光普照,怎么会看不到晴天的呢?”智犀故意这么说,她不知道赵胤崇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出于一种本能,智犀想要替旖晴“报仇”。
“我说的不是天气,我是……”
“那你在说什么?”智犀装蒜。
“我在说迟旖晴,最近都没有看到她,她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被一个臭男人抛弃了,然后现在在家养伤。”
“她的腿还没好吗?”
“你不知道吗?她的腿不知道在哪里撞倒的,回到家的时候满腿都是血,医生帮她检查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碎玻璃,但是因为太迟了的缘故……”
“治不好了?要截肢吗?”赵胤崇完全没有想到旖晴伤得这么重,居然严重到要截肢的地步,他是罪魁祸首,赵胤崇很内疚。
“你巴不得她变成瘸子啊?”智犀佯装生气地说,心里一直在发笑,“怎么心肠这么坏?”
“她没有截肢?”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你要不要去看她?”
“不去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她就好了。”赵胤崇终于放心,皮外伤总会好,只是时间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晴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比谁都清楚,那天晚上,她和谁在一起?即使这伤不是你造成的,即使你不喜欢她,但是去看看她有什么关系呢?她不会缠着你,她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赵胤崇被智犀骂得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离开。是啊,智犀说的对,这伤的确不是他造成的,但是皮外伤容易好,心里的伤呢?他没办法面对旖晴,旖晴一直是这样热情,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就不喜欢,从来不伪装做作,相形之下,他很惭愧。
“你会后悔的。”智犀在赵胤崇身后喊。
“你在干什么啊?”楚涵镔出现在智犀身后。
“你来啦?送我回家吧。气死我了。”智犀坐上楚涵镔的车子,“你妹妹还真是倒霉,先是碰到Wren,然后碰到这个赵胤崇。”
“你为她抱不平?”
“晴天是你妹妹,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担心?”智犀对于楚涵镔的反应倒是觉得很奇怪,旖晴腿上的伤是个小事,过一段时间自然会痊愈,但是心里的伤怎么办?
“谁没有受过伤,为什么她就这么特别?”
这倒是实话,每个人都受过感情的伤,或多或少,天王老子也不例外,可见,老天还是公平的。楚涵镔将智犀送回家之后就回了家,一进家门,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酒精味道,是咏聆。他径直走到咏聆的房间,看到咏聆正躺在床上哭,满地的空酒瓶,忍不住叹了口气:“要不是家底厚,看你心不心痛,要知道这样一瓶酒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楚涵镔坐在咏聆床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别的女人。”
“我说过了,叫你趁陷得不深,赶快和他分开的。”
“感情又没有开关,怎么能说分开就分开?”咏聆忍不住发了脾气。
“感情是没有开关,但是要分开还是能分开的,你现在不就是。”楚涵镔这么说,事实上他是不喜欢尉迟的,尉迟给他一种很不稳定的感觉,“你知道他是什么吗?他是你脑子里的一个毒瘤,时间长了,不但会毁了你的神经系统,让你没有最基本的判断能力,还会压迫你的视神经,让你瞎了眼睛,看不清楚一切,现在你的毒瘤已除,正在恢复阶段,除去一样东西总是会有疼痛的,熬过去了就好了。”
咏聆完全没有想到楚涵镔这样评价尉迟,但是她现在脑子混乱,根本做不了判断。“我要放假,总经理。”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谢谢。”
之后的一段时间,旖晴并没有去上课,她很怕遇到赵胤崇,她不知道见了面能说些什么,于是智犀就肩负起“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