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随便你吧。”楚涵镔大方的付了钱,还买了一个狗笼子给它。
“它叫什么好呢?”楚涵镔和智犀出了宠物店,智犀抱着小狗,楚涵镔则提着狗笼子。两人的心情相差很大,智犀兴奋地要为她的宠物取个好听的名字。
“长成这样,就叫胡子好了。”一边提着空笼子的楚涵镔十分郁闷,钱是他付的,却还要他提笼子。
“那怎么行,哪有狗叫胡子的?”智犀抱着新买的小狗,小狗似听懂人话,在智犀怀中安静地呼吸,不吵不闹的。
“它就可以,看到它就讨厌,哪有狗长成这样的?照理说男人长胡子很正常,这狗,不论男女都有胡子,你当心它在你身上撒尿。”
“你怎么这么讨厌?”智犀被楚涵镔说得生气,“不理你了,我自己去看晴天。”
楚涵镔有些搞不懂,都说每个女人爱情至上,除去爱情,其他的一概被归为琐事,家庭事业,但是现在他发现,女人已经改变,事业、朋友,似乎都排在爱情之前,连宠物也被排在爱情之前,这不由得让男人有些挫败感,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重要了,而事实上,感情也的确是点缀品,衣食无忧之后才会考虑,就像吃一顿饭,没有甜品不要紧,但是不能没有正餐,一味地认为甜品好吃,只吃甜品,饿肚子的终究还是自己。认清这一点,人才不至于付出太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到了医院,智犀和楚涵镔在门口看到墨非正在陪旖晴聊天,旖晴的心情不错,正捧着小兔子玩。
“最近你在学校里有没有碰到什么美女?”
“干什么?想帮我做媒?”墨非失笑,什么叫多管闲事他现在终于知道了。
“我替你不值啊,这么年轻有为的一个人,怎么从来见不到你身边有什么美女的呢?即使不是美女,也应该有个人吧。”旖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在她眼中,墨非是那种很出色的人,但是为什么迟迟不交女朋友呢?是怕爸妈会说吗?应该不会,爸妈自己就是在大学里遇到的,怎么可以反对?
“也许只有你认为我年轻有为吧。”墨非笑了笑,旖晴有时候很天真,天真地认为身边的人都是最出色的。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画画。”墨非喜欢素描,他觉得这样才能把一个人画得有神韵,而他素描的对象大多是花草树木山川河流这种东西,人,他唯一的对象就是旖晴。
“等到我眼睛好了,你要把你画的给我看,记得要把我画的很漂亮哦。”旖晴知道他在画自己。
“这个模特不够漂亮,我这是写实的素描,怎么帮你画得漂亮?”
旖晴笑了笑,按照原先的她,她会嚣张且自信地说:“谁说的,世上还有比我更漂亮的人吗?”但是现在,她几乎不是她了,这也让墨非觉得很难过,这样一场病,将旖晴摧毁了,即使她不死,也已经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了。
门外的楚涵镔和智犀也看出旖晴的不同,智犀决定找回那个自信的旖晴,她抱起新买的雪那瑞放到旖晴手边,旖晴接触到一团毛毛的东西,忍不住将手往回缩,她不再是从前的晴天了,智犀这么想,若是她的眼睛不能好,那个晴天再也回不来了,这时,她才发现,有一双眼睛,能够看东西的眼睛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不要怕,这是一只雪那瑞,小狗而已,不咬人的。”
“雪那瑞?”旖晴仍然没有摸它,“最不喜欢这种长胡子的狗了,感觉脏兮兮的,不干净。”
“你怎么和楚涵镔一个鼻孔出气啊?”智犀有点惊奇,他们两个还真是兄妹,“我本来还想拿它来讨好讨好你,让你取个名字的呢。”
“就叫胡子好了,反正长着胡子的狗也没几只。”
楚涵镔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想到矣恒说的,以前他们总是吵闹,也许是因为太相似的缘故,从前不觉得,现在看来是真的,这样,他就更不能让旖晴有什么事了。
第四十九章
由于婚礼要准备的东西很多,所以咏聆和尉迟决定先订婚,两人选在白色情人节这一天订婚。订婚宴被安排在叶靳垣的别墅内,叶靳垣请了很多好朋友及自己工作上曾经的客户,准备大肆庆祝。咏聆穿着浅紫色的订婚晚装坐在尉迟旁边,尉迟看到外面热闹的场面,不由得觉得有些紧张。
“你爷爷好像把认识的人,不管是不是要好的,全都请来了,还有你爸妈的朋友。”
“嗯,爷爷很好客的,这次是个大事情,当然要把所有朋友都请来咯,怎么?你看起来很紧张?”咏聆看着尉迟,这是咏聆第一次见到尉迟穿正装,白色的西装将他的身形修饰得很漂亮。
“从小看到人多就紧张,等会儿你爷爷会不会把我一个一个介绍?就想介绍自己收藏的一件古董一样?”
“有可能哦,说不定比介绍古董还要隆重,毕竟你比古董珍贵多了。”咏聆打定主意要逗逗尉迟。
“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现在?这个订婚宴的主角缺席,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订婚是我们两人的事情,办一个订婚宴是为了要让别人替我们开心,但是弄到主角都不开心了,你觉得这个订婚宴还有什么意思吗?”
尉迟的想法很独特,但是不能否认他说得很对,她忍不住跟着尉迟从后门偷偷溜走了。出了家门,两人坐在尉迟的车里,考虑着要去哪里度过这一晚上。
“不想回你家,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去哪里?”尉迟在脑中想着,事实上,他脑中还在想着矣恒的事情,他已经很多天没见过她了,她不愿意见他,但是他很担心她。
“去游乐场吧,电视里很多都有的,晚上,游乐场已经关门了,但是男主角总能想到办法让游乐场复苏过来,然后带着女主角一起坐旋转木马,坐摩天轮。”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尉迟笑她,他是一个编剧,他知道这种事情在现实生活中机会很小,除非这个男主角是游乐场老板,随时能给女主角这样的惊喜,“这全是假的。”
“那我可不管,今天我们两个订婚了,你带我出来,就有责任让我开开心心地回去。”
“好,那我们去游乐场,但是我可不保证像电视剧里那样给你惊喜。”
咏聆点点头。其实她只是想和尉迟去一个这样的地方,这个地方永远充满着欢乐和笑声,即使心情不佳的人身在这样场所,也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尉迟带着咏聆去了游乐场,游乐场果然已经关门了,尉迟上前去问能不能为他们开半小时,但是游乐场的工作人员显然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两人只能坐在门口聊天。
“我说过了,进不去吧。”尉迟坐在门口的石凳上。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进去,只是看你最近好像心情都不是很好,我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这样发愁,我想你不说出来有你不说的道理,但是我只是想让你高兴起来,从小妈妈就经常带我来游乐场,其实每个游戏都已经玩过百遍了,但是仍然喜欢,因为这能给我带来快乐,那种很简单的快乐,其实快乐很简单的,就看你能不能够真的体会了。”
尉迟看着咏聆,他是很内疚的,对矣恒是心痛,但是对于咏聆,他不得不承认,他是有内疚的,当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至今也不清楚,但是现在,他实难抽身,就像老话说的,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很多事情的迫不得已,也许是由自己先前走的路造成的,所以不要总说我是迫不得已的,这样的说法只是在逃避责任。他抱着咏聆,他相信如果能够重来,他不会这样做,他在后悔。
“你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咏聆总觉得尉迟有事。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要求你的原谅,但是,希望你不要怪自己,要快乐,好吗?”
听到这样的话,咏聆忍不住发笑,这是电视剧中老掉牙的台词,男主角总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怎么尉迟今天也会说这样的话,他不是个编剧吗?怎么没有新的台词?“我想你这个编剧应该下岗了,这么老的台词现在还在用。”
“你答应我,要让自己快乐。”尉迟并不介意咏聆的调侃,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台词不论新旧,受用就行。
咏聆看到尉迟如此郑重其事,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仍然点头答应了。“那么我能让你快乐吗?”
尉迟看着咏聆的眼睛,如此真诚地希望他也与她一样快乐。“我今天就很快乐。”但是他仍然避重就轻地回答咏聆的疑问。
而在这个时候,矣恒正在一家酒吧喝酒,有人说,借酒浇愁没有用,但是现在,她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些什么让她不要这么难过。酒吧中正在放一首叫做《我是真的受伤了》的歌,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灯光也暗了音乐低声了 口中的棉花糖也融化了 窗外阴天了人是无聊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电话响起了你要说话了 还以为你心里对我又想念了 怎么你声音变得冷淡了 是你变了是你变了 灯光熄灭了音乐静止了 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 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乐 我的心真的受伤了歌词写得很好,矣恒一直认为来酒吧的人不外乎就是失意潦倒的人,在这样的时候,应景的歌曲可以让酒吧的生意更加好,听着伤心的歌,喝着断肠的酒,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送上的是一杯毒药或是孟婆汤,一样有人毫不犹豫的灌进腹中。今天晚上,灏然跟叶咏聆会在叶靳垣的别墅里举行订婚仪式。她知道,订婚是不具有任何法律效益的,这只是一种仪式,这是她一直不屑的一种仪式,因为她觉得即使结婚了,若是对方要叛变,同样无计可施,那么要订婚来做什么?但是现在不同,订婚的是灏然,而女方并不是她,她不可能大方到这样的地步,她几乎开始怀疑,灏然是不是“叛变”。矣恒点了一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