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公主抱,而是那种直接拦腰抱起。我的脚离开地面,几乎可以与他鼻尖相抵。在惊讶与慌乱之下我只能揽紧了他的脖子防止自己从他身上摔下来造成二次伤害,他的外套在我胳膊肘上也已经拧巴得不成样子。
他就这样抱着我往楼内走去。
“你把我放下来吧,怪不好意思的。”我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敢看他,心脏砰砰砰的乱跳。沈步申偏过头,放在我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那刚才是谁哭着喊着让我背她?”
我有哭着喊着么?我怎么不知道……被他这么抱着我其实没多舒服,为了不让我掉下去,他抱得很紧。
“你要勒死我了,咳咳咳……”
“我不抱紧一点,你就掉下去了。”沉默两秒后接着说,“你的当务之急还是减肥。”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总拿我的体重说事儿,根本不能愉快聊天,我很惆怅。可是话说回来,我都从120瘦到118。5了,我为这1。5斤付出了多少努力他知道么,连我最爱吃的虾条我都不碰了。
临进电梯前我都憋着嘴不理他,见他鬓角处已有薄汗又有些心疼,举起一只袖子帮他擦了擦。放在我腰间的手又紧了紧,沈步申的目光变得晦涩难懂,半晌只从齿缝里慢慢磨出了一句话——“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四十九
? “你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扔就扔呗。”说得我好像会怕似的,A方案行不通,咱还有BCDEFG以及各种方案。“你忘了你给了我一个门卡,我不会自己再进来啊?我又不傻。”但我却更紧的抱着他的脖子。
“是吗?”沈步申微微仰起下巴看我,眸光颇有深意。
“……”我突然想起来了。对啊,我的钱包,手机,钥匙,门卡全在体育馆呢,也不知道太平他们给我拿回来了没有。
没有这些东西,我的各种方案就实施不了,于是我听话的揽着沈步申的脖子不再乱动,由着他把我弄到了他家门口。
出了电梯,我盯了眼他邻居家门上那根用来辟邪的骨头,低下头,“好了,已经到了,你放我下来吧。”说实话,他这么抱着我吧,亲密是亲密,可确实不咋舒服。我为了不往下滑,整个人都在他身上吊着,这会儿巴不得他赶紧给我放下来让我找个墙靠着缓缓劲儿。
可他没听我的,搂紧我的腰淡淡的命令道,“按密码。”
“哦。”我把手越过他的肩膀老老实实的按了密码,门开后他很稳健的把我放坐到他们家玄关处的矮鞋柜上,然后就双手插着兜靠在我对面的墙上。
我刚还纳闷呢,抱我这么长一段路他就不嫌累么,我这个被抱的都觉得累。现在我明白了,他还是很累的。这会儿他即使靠着墙站着不动汗都在往下掉。我对我的体重挺心虚,毕竟我这个微胖界扛大旗的身份也不是浪得虚名,他能抱我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经过这段时间对他家的熟悉,我立马轻车熟路从墙上的置物袋里拿出了一袋湿巾递给他。他不接,却倾下身体缓缓的将脸凑近了我,意思很明显。我心情美腻,这才是谈恋爱正确的打开方式,擦汗这个动作本身就很温馨。
我把他那件皱巴巴的外套挂好,拆开湿巾专注的帮他擦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挽起的袖子有一只已经掉了下来,搭在手腕上,有些狼狈。我边擦边糗他,“啧啧,年纪这么大了还学人电视剧玩儿浪漫,你不怕闪着腰啊。”沈步申见我调侃他的年龄,黑着脸睨我。其实他也没多大,才32而已,为了我们的和谐相处,我识相的给嘴巴上了拉链。
我帮他擦完汗,他帮我换上拖鞋,又把我抱回了客厅的沙发。而他则坐在我身边,打开电视,递了个苹果给我。
我咬了口苹果,拿起遥控器换台,无意的问他,“诶,你今儿怎么不洁癖了,我可是刚从医院回来,满身都是看不见的脏东西。”
沈步申嘴角抽了抽,像是刚想起来似的,从我手里把苹果夺走,“你去洗澡。”说完后还嫌自己说得不够慎重,又添了句,“好好洗。”
果然,还是逃不过。
既然如此,我挑衅的看着他,笑眯眯,“要不咱俩一起洗?”现在我调/戏他是调/戏上瘾了。看他装傻充愣或者着急跳脚我就高兴,有情绪反应总比面瘫好。沈步申直直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眯着眼睛向后靠了靠,也不给我个反应。
真没劲,我灰溜溜的想走,却被他拉住手腕。“那我们一起。”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抱我。我只能说我又一次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我真的只是嘴贱想调/戏一下而已,然而结果却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的性格就像弹簧,人弱我就强,人硬我就怂。我干笑两声,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找补,“呵呵,还是算了……呵呵呵,我说笑的……呵呵呵呵,我还是自己去洗吧,保证洗白白……”
谁知他的根本不理我在说什么,一把抱起我就往浴室的方向走。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一样是说着玩儿的,还很享受的想,这回是公主抱,嗯,要比刚才那个姿势美观一些。直到到了浴室门口我才慌了,卧槽,他这是来真的啊!
我把双手从他的脖子挪到门框,死命扒着,咬牙闭着眼睛就不松手。
“松手。”
“……”不松。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松了。”
“……”他不会。
如果有人看得到,这一幕浴室play应该是这样的。沈步申横在卫生间门口公主抱着我,一脚已经踏了进去,而我半身悬空,两手死死的抓着门框,反正整个姿势就是很玄幻。
我各种想七想八,一溜神儿的工夫就已经被沈步申给放进了浴缸里。他双手插兜勾着嘴角慢慢走近我,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停,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洗么?”他开始解扣子。
“你……我错了,你出去吧,我有手有脚,自己真的可以!”我往后缩了缩。
“你错哪儿了?我觉得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我哪儿都错了!不该让你背,不该把医院的病菌带到你家来,不该调/戏你……”不作死就不会死,我泪目。
“乖。”他蹲下来把手从解开的扣子那里伸进去抽出了两个塑料袋,往我受伤的那只脚上缠了好几圈包紧,还打了个蝴蝶结。他理理我的头发对我笑,“你洗吧,我出去了,小心别再伤着脚。”
“咦,恁这是弄啥嘞!”我维持着抱胸的姿势没动,冲着他的背影吼,得到的是“啪”一声的关门声。
我觉得我的认知出现了严重的障碍,我以为是我调/戏了他,谁承想原来我才是被调/戏的那个,我特么都不知道那俩塑料袋是怎么被他给变出来的。
我挣扎着脱了衣服将自己沉入浴缸,脚被沈步申包得很严实,基本上没见水。快洗完的时候沈步申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立马否决。帮个屁啊!我赤身露体的,浑身上下就裹着条浴巾,被看见了多吃亏。
“你帮我把换洗衣服放在门口就行,我自己来。”我冲着门外喊。
“你能行么?”语气颇不确定。
“放心,行的不得了。”我又喊,然而最后一个字还没从嘴里滑出去,悲剧就发生了。“啊……”我一个没撑住,直接翘着脚向后翻进了浴缸里,水花四溅。由此,我总结出了一个道理,人是不能过高评价自己的。
沈步申闻声破门而入,看见我如此狼狈,把我从浴缸里捞出来放到洗手台上坐好,很焦急的边打量着我边询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又把哪里给摔着了?”
我摇摇头,拽起胸前的浴巾,低着头,有点儿不好意思的麻烦他,“你能不能帮我把换洗衣服拿进来……”他这才像是突然发现了我这身触目惊心的装扮似的,墨黑的瞳仁闪了闪,故作淡定,“好,我去拿。”切,还当我没看见他那微微泛着红的耳根呢,害羞就直说呗。
他帮我取来了一件绿色的纯棉质睡衣,当着我的面拆掉了价签递给我,说了句“换好叫我”就出去了,可能是为了跟我证明这件衣服是新的。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这就是客房那个衣柜里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沈步申为哪个女人准备的。
我内心其实有些抵触。在沈步申家“打工”的这半个多月,我无数次进入到那间客房打开那张衣柜的门,甚至还试穿了几件里面我勉强能穿得上的衣服。那些衣服真心很不合我身啊,我试穿的时候要不就是紧绷在身上,要不就是将将扣上扣子。
其实我是在这一年才胖起来的,以前我也不是没有瘦过,最轻的时候才92斤,现在到了120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麻痹,好怀念我以前瘦的时候。
现在纠结这些貌似并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我不管,既然沈步申已经是我的人了,那他的衣柜,他衣柜里面的衣服就都是我的,穿得上我就穿,穿不上就扔,就是这么任性。
可到底还是很不爽。我胡乱的把衣服穿好喊他,照照镜子竟然难得的合适。他很快进来,检查了下我的脚又把我给抱了出去。而他居然就在这么会儿时间也已经洗了澡换了家居服,头发都还在滴水没来得及擦干,滴得衣服上都是水印子,
我把脑袋上用来裹头发的毛巾解下来直接盖到他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快擦头发吧,擦完我有话跟你说。”
他很自然的接过毛巾随意的擦着头发,“你说吧。”
“两个问题。咳咳,The first one,”我指指身上的衣服,“这些衣服是谁的?你还把哪个女的带回了家!”
沈步申倏地就冷下了脸,视线深深的落在我的眼睛,然后低着头沉默。
我的心微微一跳,突然什么也不想听了,他要再开口的时候被我急急截断。我故作轻松,“好了不用说了。下个问题我一直想问来着,你车上那个被我拿走的小龙猫又是谁送你的?”
S君告诉我,想要了解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