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佣昶稹⒍蛭谘J迪暗脑倒剩�9月初开学总是相对忙碌的她,也会产生“不过生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念头。就这样,凌轩和朋友去唱歌,韩萧萧加班回到家,买了两块西饼店的蛋糕等着他一起吃,而凌轩回来的时候已近凌晨,因而蛋糕也多半是作为早饭简单处理掉了。
好象就么简单潦草地,不再是十八岁,甚至不是十九、二十岁,不再是那个在夜晚突然又好气又感动的少年,按在女生肩的手传来无穷的暖意,弯着嘴角轻笑着:
“那以后就9月19过第二个生日好了。”
'王子说:“是我的球。请还给我吧。”青蛙则微笑:“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哦”。
差不多用了毕生智慧去对付漏气的自行车轮胎的韩萧萧,最终还是放弃了与它的纠缠,正预备无奈地徒步推车回家,在离校后不久就听见身后的汽车喇叭声,她回头,坐在车里的人模糊得看不清样。等车停到一边,下来的男人对她频频微笑着,韩萧萧才终于在一个尴尬的“哦,你是——”中回忆起对方的名字:
“陈嘉超!”
“都不认识我了吧。”对方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笑意。
“……没有没有。高中老同学,怎么会不记得。”又挺脱线地跟了一句,“不过你变太多了……”
因为是高中老同学,因为车坏了,因为对方有座骑,所以求个援也是很自然的。揣着“好象电视剧情节一样”的想法的韩萧萧,在轿车的副驾驶上努力起着各个话头以避免气氛的一时沉默。
“看你混得挺好。”
“马马虎虎。”
“结婚了吗?”
“哪有呀。还没到那地步呢。”转头冲她笑笑。
“啊,那就是说对象总有吧。”
“呵呵。是啊,在一起一年多吧。”
“祝你们幸福呀。”
“哈哈,谢谢,不过,肯定比不过你和凌轩在一起的幸福。”
“啊……还不至于吧。”
“从高中时起就知道你们的事啦。”
“早、早恋……”
“但特别纯洁美好不是么。”
特别纯洁美好不是么。
下了车,看在印象里还是个喜欢足球经常在课上被同桌的女生抱怨“太臭”的陈嘉超,突然成了事业有成的青年,恋爱了,也预备着结婚了吧。
怎么看怎么没有真实感。明明应该是永远在记忆河中沉睡地凝固不动的莽撞少年,不会流露出成人社会的礼貌和客套,明明应该是整日整日赖在足球场上的少年,需要老师动用一个两个班干部“去把他给我喊回来”,也在时间过去后,变成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样子。
那么多毫无防备的改变。
韩萧萧推门的时候,先听见了屋里的游戏战斗配乐,刚踏进去就听见里头扔来一句:
“今天回来得早啊。”
“哦,车坏了。”
“车坏了怎么还能早呢?”
“遇见老同学,开车送我回来的。”
“老同学?”
“高中同学。”
“女的?”
“男的。”
“哦,挺发达。”
“……嗯……”
等韩萧萧开始烧菜的时候,一把青菜下锅,发出一定分贝的声音,冷不丁听见凌轩又一句话:
“又炒青菜?”
“是啊。”
“怎么,没有心理不平衡吗?”
“什么?”
“人家有车呢。你在这里可要炒青菜哦。”
“……你有病啊!”
“配你这职校老师,算很了不得了哪。”
韩萧萧不再接他的茬。两颗滚烫的水珠渐在手背上,在消失后还是留下痛楚感。她缓慢揉一揉,看一边的菜又有些粘底,赶紧翻炒。
——特别纯洁美好不是么?
是的。特别纯洁美好。特别纯洁美好过。
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小心翼翼的碰啄,耳边过滤着空气暖燥的声,十九岁的男生,已经慢慢长出更清晰的轮廓,手心之间的力量会大得吓人一跳,曾经的青涩顽劣开始如数从眉心消失,不知道会迎来怎样的新面貌。那时他们躲在大学图书馆最后一排没有人会来访的“物理科研书籍”前,满窗的阳光从书架后露出高高低低不平稳的线,而韩萧萧就在这片影子中寻找到凌轩的头发,额头和耳朵的部分。
心里甜蜜的酸怅感突然排山倒海。
差不多要喜欢上他的全部了。原来没有想到,这个第一句话会是“你走光哦”的男生,会变成心里一块不可获缺的存在,从两人的十六岁、十七岁、十八岁,到十九岁,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更改了自己内心的航道。
甚至看他为自己吃醋。尽管算得上是耍了小花样般地,摸出张纸一句句说着“你今天先看了张胖子一眼由和李瘦子说了四分钟的话,还对辅导老师笑了半天,随后又管王二麻子借了书,最后居然还和李翔这种人讨价还价!”语气严厉仿佛控诉。
“……李翔是谁?”前半段听得既好气又好笑,到最后一个名字又摸不着头脑。
“你连对方叫什么名都不清楚就这样乱搞!”男生横过眼,“我很怒!”
“谁啊……我根本不认识啊。”
“撒谎!你绝对认识。”
“没啊。”
“他在食堂工作。——是食堂的盛菜师傅。”
韩萧萧抄过手边的笔记本就砸了过去。两人最后笑作一团。是了,那个时候还和过去没有太大区别。想要的是临山面海的大房子,养很多狗和猫,做一对一起幸福到最后的老婆婆和老公公。而说着“你去做老婆婆吧,我是永远年轻的偶像派”的凌轩,十九岁的他,虽然学会抽烟,也偶尔露出两个三字经,却依然会是在图书馆后面温柔地说着“我很会吃醋哦,所以,和李翔也不行!”
'“请你亲吻我一下吧。只要亲吻了我。我就能变成公主了哦。”青蛙这样说道。而王子经不住它的苦苦哀求,终于答应了……于是……
开完家长会到家,韩萧萧累得不想动,听见卫生间里有流水声,知道凌轩正在洗澡,就把自己像件衣服一样软软地扔到床上,没过多久,听见电脑上“滴滴”的声音,起初韩萧萧不想动,最后忍不住那声音持续个没完,便爬起来点开了OICQ中那个一直在跳动的小头像。
一连串的消息在眼前快速闪过,也许之前是捕捉到两个关键词的,但在尚且困惑的时候,最后一条消息里的“老公,什么时候再一起出来啊?”非常清晰地向呈现在眼前。
愚蠢到几乎不可能有第二个意思的话。
韩萧萧把对方发来的多条消息一个个看完,关闭。听见卫生间里的水声持续不停,在床边坐了一会,便走进厨房,开了冷水。很快的,听见里面霹出一声“你有病啊,想烫死我?!洗澡时别开龙头”。韩萧萧对里面说了声“忘了”,便把龙头关上。
视线一截截经过屋子里的每样东西。
窗外投来的夜光让屋角总显得模糊,韩萧萧的轻微近视便在那里失去了目标。当初屋子也算是两人一起布置的,说过将来要换更好更大的,可终究,怎么说,社会的过度现实让很多东西夭折了原本的初衷,变得越来越向不可控制的境地直驶而去。那些残存在心里的每一片每一隙的温暖,只能正式着目前的寒冷。
第二天,韩萧萧去上班时,凌轩仍然睡着,她摇着他的胳膊,对方才迷迷糊糊醒来:
“怎么?”
“你前天晚上去哪了,没回来。”
“问这个干什么?”挺不耐烦的,就要倒头睡。
“你告诉我啊。”
“去朋友家打游戏了。”
“男的?”
“废话。”说罢就甩开手,又扑进枕头。
韩萧萧看着他陷在床单下的侧脸,说一句:“……我今天会很晚回来,饭你自己想办法吧。”
没有回答。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没有什么胃口,所以早早地就离开了。韩萧萧又不知接下来该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转。说是校园,也就是两幢教学楼,一个小操场而已,甚至不是塑胶跑道,操场中间也没有草。随后,远远地,她看见操场看台边挨着一起坐着的两个人影。眯眼,就能分别出是男生和女生。
烈日毫无防备地直接晒进她的瞳孔里。像是提醒了哪个破灭已久的伤口。光影的摩擦在脑袋中迅速扩大。
韩萧萧猛地快速地朝对方走去。在发现有老师来,立刻站起装作平常的男生和女生距离开一步,准备着向她抵赖。
在男生开口刚说“老师好”的时候,韩萧萧突然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大声地呵斥着:
“你在干什么?!”
“老师……”一边的女生被吓得不知所措。韩萧萧又调转冲她:
“你有没有羞耻!?不干正经事,想干什么?!”
“叫父母来!”
“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
……“喂。衣服领子太大。走光了哦。”
……“你视力不错嘛。”
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像是从没存在过那样,一下子从十六岁跳跃到现在,中间的过渡去了哪里。那些曾经温暖自己、美丽自己,在青春中微笑向自己的人,平白消失去了哪里。为什么所有美好和浪漫的花朵,都像是进入了风暴纪后消失无踪,变成数十里沙砾。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站在阳光下冲自己勾嘴微笑的少年,围绕在自己和他身边所有值得被期待的未来,为什么都在过后的时间中彻底丧失了它们当初的样子。
接受了王子的亲吻后,为什么不是青蛙变成公主。
而是公主变成了青蛙。
公主变成了青蛙。
题目:一步一步走过我的小秘密
作者:神游记
我把叶钦的照片一直藏在电脑的某个角落。
于是在夜晚的时候,当风扇不断发出呼呼的声响,我会觉得那是电脑在为他紧张不安的心。
那个少年的样子,在潮湿而寂静的凌晨,不断反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