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两头各摆着两盆鲜脆欲滴的新奇盆景,两排板椅整齐地列在两旁,整个布局煞是赏心悦目。
“嗯哼!”稍坐片刻,吴雄清清喉咙,大声说,“于郎君是本勾栏院大股东的郎君,这次代表大股东于善人来视察公关部,就是要来看看你们最近要演甚新戏,替你们公关部把把关!”
新戏,是公关部最近搞得这么火的嘘头,就连曲掌柜都有些期待。这两天老是说新戏,新戏到底在哪儿呢?
“对不起,于郎君!这是商业秘密,不能随便泄漏!”宋天轻描淡写地说。
“宋天……你好大胆子!”于郎君一拍桌子,窜起身吼道,“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公关部,把你抓起来送入大牢!”见面以来,宋天一直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态度,这激怒了他。
宋天无所谓地耸耸肩,意思是随你便吧。
于郎君心里蹭蹭上涨的火苗再也无法熄灭了,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白布用力一拉,将一桌子精致的盆景霹雳哗啦摔在地上,瓷盆的碎片和着泥土溅了一地。
大家都愣住了。没有想到于郎君居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作了!都猜到了于郎君会闹事,没有想到它这么快!吴雄连忙低头吩咐身边的大个子龟公准备动手。曲掌柜刚才被挤出审查团核心,见如此剑拔弩张,不可收拾,便急急忙忙扭过来劝和。
经过短暂的劝说,宋天答应给于郎君看剧本,不过为了保密,其他人等必须立刻退出公关部。
于郎君很乐意看到宋天屈服,征服一个风云人物的快感让他身子立刻飘起了。他一挥手,两个跟随默默退出屋子。吴雄迟疑了一会儿,见于郎君迟迟不挽留自己,担心地盯了宋天一眼,满腹狐疑不快地退了出去。
“宋天,你是个聪明人,咱们打开窗子说亮化,我想你很清楚东阿及周边的局势。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只要跟我们合作……”
“于郎君不是想看剧本吗?”宋天打断了于郎君的话,走到于郎君的身前。
“你!”最重要的绝密话语被打断,于郎君内心愤怒不已。但很快就变成了恐慌,害怕,绝望,因为宋天的高大身影越来越近,直至立于自己的座前,须仰视才见。
“这是报前几日的一箭之仇!”说着,宋天用尽全力挥拳直击于郎君太阳穴。于郎君象征性地举手招架了一把,然后啊的一声惨叫,人已经倒在地上。原以为定有一番打斗,却没想到于郎君是个烂瓤子瓜,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一打就倒。
宋天扑上去,骑坐在于郎君的身上,反剪着他的双手,死死按着他的头,让他不停地啃着沙土瓷片。
宋天早就想揍于郎君。是他,让自己落入勾栏院;又是他,在勾栏院中打了自己;还是他,来这儿逼迫自己投靠他们的利益集团。他们这么死死缠着一个身无分文的书生,绝对是奸细,金国人的奸细!金国方面的情报系统将自己脱身的消息传来,这些人依据一些蛛丝马迹判断自己的身份,于是想尽办法限制自己,想收买自己。宋天直觉认为于郎君就是个宋奸!
不揍宋奸,那揍谁去!
众人听到哭喊声抢进来,见到宋天居然骑在于郎君身上,连忙拉开宋天,扶起于郎君。
于郎君衣衫不整,泥沙鼻涕糊了一脸,身子依靠在吴雄身上,含糊不清地吼叫道:“给我打,打……再逐出勾栏院!逐出去……”
吴雄望了一眼宋天身后威风凛凛的一群行动队员,再看看自己手下的一帮烂货,扶着于郎君默然走了。
曲掌柜连忙撵上去,边扭腰边喊道:“不能逐啊!于郎君,宋天还欠一千贯钱呢!”
025章 香云献情(求收藏、求推荐)
宋天痛殴于郎君,报了前几日被于郎君摁在地上的一箭之仇,虽然出了一口恶气,大快人心,但是也给公关部带来了灭顶之灾,付出的代价让宋天时常觉得划不来。曲美公关部被彻底查封,宣传策划组解散,所有人员继续从事原来的聊妓业务。行动队损失更大,不断队伍解散,所有人员还都归属吴老公一个人管理调遣,曲掌柜不得再干涉龟公队的一应事物。
看似宋天赢了,其实输得最惨。宋天一番苦熬打拼的成果,转眼划拉一空,如今又回到了刚入勾栏院时一无所有状况中。正应了那句:辛辛苦苦好些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且不去管别人怎么评说自己,宋天心里一直牵挂着新剧本,便来找香云。
史小姐的小房间往日总是浪漫温馨,如今一片狼藉。一向感情丰富的香云昨夜不知道流了多少回眼泪,眼睛红肿,泪痕未干。她曾经对姐妹们说,自己原本是勾栏院中一具行尸走肉,是宋天的到来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带给她一个全新的生活,让她找到了生活的乐趣,从此,宋天成了她的主心骨。宋天这一回的打击让她彻底心碎了,好像支柱将倾,大厦已危,人生就要陷入无穷无尽的绝望中。
暗自伤神一会儿,抹一把眼泪,香云又继续翻箱倒柜,寻找找可能藏在某个角落里的交子、铜板以及所有能够换钱的首饰物件。可是找出的这些家当顶了天就值几十贯,离千贯之巨差得太远了。
香云想着如果再找湘竹、子涵、墨玉等几个好友借借,以自己的交情和对宋主事的好感,或许还能凑点。由于想地太过专注,连宋天进来也未察觉。
面对着空空妆奁盒,香云伤心绝望中,忽然发现铜镜中金光一闪,连忙凑近一看,原来是自己耳垂上吊着一对金光闪闪的耳环。她照了一会儿镜子,慢慢摘下耳环,在手心里握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那一堆首饰中,眼中满是恋恋不舍。很快她又拿起来握着,片刻后狠心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香云的心里一直割舍不下。宋天是她必须要拯救的人,但这件首饰也是娘临终前留下的唯一纪念啊!
想到这,又忆起昨日的事情,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滴。冤家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能说句软话哄过这几天呢?这些天来不分白天黑夜地拼命写剧本,原指望能卖个好价钱,再另外凑凑说不定一千贯就能凑齐的!为什么老天就这么作弄人呢?
宋天看在眼里,伤在心里。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这么在乎他,为他牵肠挂肚,为他伤心流泪,为他放弃自己的一切!他恨自己太没有用了,连自己的自由都保护不了,让一个弱小的女人替自己操心受累……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连忙抹了一把。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迅速变得强大起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给他们快乐!
宋天调整了一下情绪,故意重重地走了几步,才用一种夸张的语气道:“哇塞!我的大才女!你这是要干甚呢?是要准备出嫁呢,还是打算和哪家的郎君私奔啊?”
香云见宋天来了,一下子飞奔过来,扑到他的怀里,嘤嘤地哭泣起来。这是香云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真心拥抱,第一次偎在宋天的怀里,竟然如此自然。连宋天都没有想到,连忙紧紧地抱着她饱满的身躯,给予她温暖和安慰。
其实,香云内心的情感早已大爆发,经过一天一夜的膨胀发酵,已然像酿了一年那么长久,早已芳香,甘甜,醇厚。
拥抱良久,宋天推了推香云,见她还是不动,便故意说:“好了,一会儿眼泪鼻涕要侵进我的内衣里了。”
“还有心说笑!”香云一把推开宋天,小手捶了一下他的前胸,红着脸说,“奴家都愁死了,你却像没事人一样?你知不知自己将永世……失去自由身子!”香云原本想说“永世为龟”,但马上联想到“龟公”两个字可能伤害到宋郎,所以连忙改口。
“那感情好!我就在这勾栏院里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龟公,和我的香云姐凑成一对龟公龟婆,怎么样?”宋天抹了一把香云的泪眼,打趣道。
“宋郎,你真是好无赖!”香云被逗乐了。
宋天便若无其事地说:“我的事你瞎担什么心,我自己会想办法的。”
宋天从那堆首饰中拣出一对耳环,仔细端详。这是一对七连环梅花金坠,掂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但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沉吟一阵,宋天开心一笑道,“这是你家祖传的宝贝吧?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呢。来,我给你戴上。”
“奴家十岁时娘便离开人世,这是娘亲留给奴家唯一的念想。奴家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想拿它换点零花钱……”香云乖乖坐好,任凭宋天给自己的耳朵摆弄,一边牵强附会地解说。宋郎是要面子的人,她怎么会说出真相,惹宋郎不开心呢。
宋天第一次干这活计,手法粗鲁。香云却一点也不计较,她脸红如花,心甜如蜜,思绪翩翩飘舞,幸福得差点要晕过去,巴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宋天替香云戴好耳环,拉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来,我帮你收拾!赶快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物归原处。一个大姑娘家的,看这屋子乱成什么样子!”
香云一边检收东西,一边嗔怪道:“宋郎昨日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于郎君来者不善,怎么就没有忍一忍呢?”
“香云,你想,如果我唯唯诺诺,忍气吞声,于郎君会放过我吗?”宋天从一副绣有鸳鸯图案的红肚兜上抬起头,分析一番后,后咬牙切齿道,“与其被他捉弄,不如我先揍他个狗血淋头,打击打击他的嚣张气焰,也好出我心头的这口恶气!”
香云就喜欢宋天的这种血性,好男儿当敢想敢干,但是具体到宋天的前程自由,香云心头又爬满了愁云。她担心地说:“宋郎虽然赢了于郎君,但没了策划组,宋郎怎么去赚取一千贯呢?外面都在传,说是宋郎着了于郎君的道……”
说着,香云看到宋天盯着自己的新肚兜发呆,一副猪哥样,一把夺过红肚兜,脸色涨红,羞羞答答地说:“宋郎若是喜欢,奴家一会儿穿给宋郎看好了!”说完扭过头去,不敢看宋天。
宋天惊呆了,一会儿可以看香云试穿红肚兜?她可是身材凹凸有致的浮凸小姐,将绝版大宋内衣秀?
香云拧了一下宋天的手臂,唤醒宋天,将坊间各种传闻细细讲给宋天听,帮他分析。
一种认为,于郎君这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狠招。虽然挨了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