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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身周,都是骨肉兄弟,外加一个老父,只为了那无上的权利,便在这里要骨肉相残,突然间一阵心灰意冷,兄弟也好,父子也好,什麽也比不上外间大殿上那尊宝座,他闭了闭眼,沈声道:“父皇要杀儿子,儿子能有什麽话好说?这毒是不是儿臣下的又有什麽要紧?如果杀了儿子,能让父皇开心,儿子也算死得其所,在地下也不敢抱怨。只是这落毒的罪,儿臣便是死,也绝不会认的。”
这番话缓缓说来,屋子里每一个人都没有作声,只听见武帝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每个人的心头都压上了一座沈沈的大山。
良久,一条人影走了上来,清清楚楚地道:“六弟,你为什麽不肯说,那桂花糕是我送给你的?”
这一句石破天惊,所有人都惊得呆了,刘栩猛地张大了双眼,惊恐地看著缓步上前的刘檀,只见刘檀走至他身边,与他并肩跪下:“父皇,六弟的桂花糕是儿臣送给他的。”
身後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但刘栩没有功夫去理会,他只是不解地,迷惑的,近乎痴傻般地看著刘檀,难道不是他吗?这不是他设计的吗?让自己送进有毒的糕点,然後失势倒台,如同当初他自己一样?
他一直觉得自己无法了解刘檀是个什麽样的人,但他一直很清楚,刘檀绝不是一个肯轻易退出权力中心的人,他把持朝政那麽多年,他不会就这麽轻易地走开,所以他一恢复自由身便有那麽多的人来依附他,而现在,他完全不能了解了,刘檀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武帝显然也吃惊不小,冷冷地道:“刘檀,你在说什麽?”
只听他清朗的声音道:“父皇,儿臣向来受信王的照顾颇多,一直心存感激,正好儿臣有手下是九塘人,他家世代蒸糕,手艺冠绝整个九塘,这些桂花糕是儿臣托他做的,转赠信王殿下的。”
“刘栩,他说的是真的吗?”武帝问道。
刘栩看了看刘檀,後者轻轻点了点头,刘栩便跟著点了点头。
武帝放缓了语气道:“你为什麽不说?要一口咬定是你自己买来的?”
刘檀道:“信王心地仁厚,不愿意牵连儿臣进来,但事情因儿臣而起,儿臣又怎麽能让信王无辜受累?”
武帝嘿地冷笑了一声:“是吗?刘栩,这桂花糕进宫之前,你到底有没有验过毒?”
刘栩尚末回答,只听刘檀道:“父皇,有没有毒并不重要,这分明是一出拙劣的栽赃之计。请父皇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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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计划国庆大假期间一定要完成这个文,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了,於是只好咬牙继续往下扯,如有什麽错漏,请同学们原谅一个写文已经写得半痴呆的笨蛋吧。。。。。
破镜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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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了,只听刘椐跳起来道:“你胡说,谁会陷害他?东西是他送进来的,又怎麽能怪到别的人头上?照你这麽说,难道是我母妃在陷害他吗?哼这东西既然是你弄来的,保不准便是你落的毒,好来个一箭双雕,既谋害了我们母子,再带上一个六哥!”
刘栩暗暗叹了口气,刘椐啊刘椐,到底还是太过单纯天真。
却听得武帝沈声问道:“刘檀,你说说看,是谁在陷害他?”
刘檀望著他父亲,慢慢说道:“父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武帝没有作声,目光扫过屋内自己的几个儿子,良久,长叹了一口气,退了几步,坐入椅中,轻声道:“来人,把刘栩扶起来,让他坐下。”
屋子里一时沈寂无声,满屋的人各怀心事。
过了好一阵,才听武帝说道:“刘棋,你来说,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阴鸷的目光扫向刘棋,众人心中都是一寒,刘棋吃了一惊,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才吃疑道:“这事,儿臣。。。。。。。儿臣。。。。。。。不知,父皇见问,儿臣。。。。。惶恐。”
武帝的面容并不十分震怒,眼神中却带著点伤疲倦,摇了摇头道:“刘棋,朕知道你一直想当太子,你不用辩白,你的心事,朕心里清清楚楚,可是你知道为什麽朕看不上你吗?”
这话语气到还平静 ,但屋中众人听来莫不如惊雷一般,刘棋双膝一软跪了下来道:“父皇,陛下,儿臣,儿臣绝不敢有这心思。。。。。。”
武帝挥了挥手:“不用多说了,刘棋。朕明白你的心事,朕没有怪过你,这大好江山,泼天的权势,古往今来,又有哪一个能不想?可是刘棋,你头脑愚鲁,心地狭隘,朕怎麽可能将这江山社稷将到你的手中?”
他缓缓说来,屋中几个弟兄听了莫不是心中大乱,只听武帝继续道:“你当朕真的老了吗?这麽一点小小的计策朕也看不出来,朕这许多年坐在这个位子难道是白坐的?”
刘棋汗如雨下,颤声道:“父皇,此事与儿臣没有任何干系,陛下这样说,儿臣无立足之地。”武帝叹了口气:“刘棋,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我问你,吴妃身边那个侍女红儿,从前是不是忠王妃的贴身丫头?”
这话一出,刘栩便已在心中猜了个大概,却听刘棋道:“不。。。。不不,红儿是忠王妃进宫,吴妃娘娘喜欢她聪明伶俐,内人便送与娘娘,和落毒之事没有。。。。。。没有牵连,父皇明鉴啊。”
武帝站起身来,走到刘棋身边:“这件事,朕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你不用再分辩。棋儿,朕是不得已而为之,禁宫虽然冷清,但总会衣食无忧,你去读书写字,好好地过日子吧。”
刘栩明白这话的意思,从此後刘棋算是被活生生地圈禁在禁宫中,休想再迈出宫门一步,一时间不知道是忧还是喜,只是呆呆地瞧著刘棋。
刘棋听了这话,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似乎整个人已经死了,灵魂已经出了这屋子,只留个身体被侍卫们拖出去,看看拖到门边,刘棋突然大叫起来:“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有事要禀报陛下,陛下。。。。。。。。。父皇,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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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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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声音渐渐远去了,武帝脸色灰败,怔怔地站著,显得格外苍老,屋子里安静得叫人害怕,刘椐刘栩皆是面孔雪白,唯一脸色不变的只有刘檀。
“刘栩,这件事朕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朕不把你下在牢中,就没办法查出真相,刘棋不把精力放在你身上,朕也没办法抓出他的纰漏来。”
刘栩挣扎著跪了下来道:“父皇英明,可是儿臣真的不明白,这件事与忠王哥哥有什麽关系?”武帝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不是不明白,朕明白的。这件事,刘檀清楚,让他慢慢地和你说吧,朕乏了,刘椐留下来,你们两兄弟先出去吧。”
刘栩坐刘檀的马车回府,车行了好长一段路,只听得车轮遴遴之声,两人谁都没有作声,刘栩只觉得身心俱疲,这样与刘檀耳鬓厮磨地坐在一起,竟然也没有了往日那般心跳,他也不清楚为什麽会这样,明明身边这个人是他魂牵梦萦的,但此刻却真正地对这位哥哥有说不出的害怕。
落毒的事情虽然武帝已经查出来刘棋栽赃的,但刘栩隐隐地觉得这与刘檀有莫大的干系,他不清楚刘檀是怎麽办到的,又是为什麽要这样做,他对刘棋并无好感,但手足相残这种事情,刘栩一向不屑去做,也做不出来。
可是他知道,刘檀做得出来,而且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他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却碰到了受伤的双腿,痛得他抽了一口冷气,刘檀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抬起他的腿,撕开破损的裤腿,只见腿上伤痕累累,血迹未干,小心地用丝帕替他擦拭血迹,他的头低垂著,睫毛长而浓密,轻轻地闪动著,这原本在刘栩看来那般动人的情景,此时却只感到寒冷。
“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做了什麽?”终於他咬著牙冷冷地开口了。
刘檀擦拭他伤处的手停了下来,他觉察到刘栩语气中的冷淡,若无其事隐去了唇边一缕笑容:“我需要做什麽吗?刘棋的野心和愚蠢根本不需要我多做任何事。六弟,我从前就告诉过你,父皇英明之极,如果这麽一桩明显之极的嫁祸之计都看不出来,那就不是我们的父皇了!”
“所以你就安排了这麽一出拙劣之极的嫁祸之计给刘棋?我真的很好奇,哥哥,你是怎麽做到的,一步步全让别人按你的步子来走?”
刘栩头一次用如此咄咄逼人的语气和他说话,他不明白是为什麽,刘棋算不得正人君子,他落到这个下场是早晚的,可是他仍然觉得不舒服不自在,他不清楚刘檀做了什麽,可是他知道刘檀一定是背後拨弄的那只手,武帝是很精明,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麽人能连武帝也蒙蔽住,他知道只有身边这一个,刘檀,前太子殿下。
刘檀似乎并不在意信王的态度,他收起丝帕,然後看著刘栩道:“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一定会让你当上太子?”
信王别过脸,他不想看刘檀,他不知道是恨他还是什麽情绪,但他耳朵里却清楚地听到刘檀那低沈悦耳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怎麽想,我是不会在意的,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办到。其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如果今天被圈禁起来的是你,刘棋绝对不会像你这样妇人之仁的,他会狠狠地来踏上一只脚, 以便保证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所以我只不过是偶尔提到前朝宫中的糕饼旧案,於是他就很快心领神会地运用起来。公平地说,这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