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说了数个你,语气里全是痛恨愤怒还夹杂著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朕这一年多来,苦心孤诣都是为了什麽?在朝臣中播风散雨,哪一件不是为你造势?你但凡明白一点,你就该把你那臭毛病收敛些,哪知你。。。。。。。。。你非但不收敛,竟然变本加厉,搞到自己亲哥哥头上!刘栩啊刘栩,朕一番苦心,生生是枉费了!”
刘栩是何等精灵的人,武帝这一番话说到这里,他早就全然明白,其实自早间秀清在廊下和他说,当初在甘泉宫的时候,把他和刘檀的事情不小心说走了嘴,透露给刘棋的随身内侍时,他心里就已经怀疑这事只怕早晚要传到武帝耳中,却只是万没料到会这般快,眼看著武帝又气又急又怒,想起这一年多来废太子,扶持自己,又亲口说要立自己为储君,那的确是一片舐犊之情,不禁又是羞愧又是难过,眼泪流得满面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来宽解武帝的怒气,只得连连叩头,将罪该万死几个字翻来覆去说了又说。
========================
倒计时了。。。。。。。。。结局估摸著就这两天。。。。。。。那个啥,俺是限时放的,喷,要看结局的同学们,这两天多来逛逛,俺还定不下来具体时间。不过呢也就这两天左右。。。。俺会出通知的。。。。。。。大家注意。。。。。。。。
偷香 40~42
40
吴妃的病过了几日越发沈重,皇帝也著了急,宋春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悄将老和尚的话回禀了皇帝, 皇帝听了半信半疑, 便叫宋春去悄悄请来。
这南山离城有两天的路程,宋春虽舍不得顾九,这皇帝亲自吩咐的,他也推托不得,只得回家收拾了东西, 别了顾九,带上几个从人去了南山。
他走了数日,便到了端午,顾九一早起来,在庭院里徘徊一阵,终於还是出门而去,在门口遇到杏儿,这杏儿自从顾九回来,见了他便如真见了鬼一般,怕得厉害,这次顶头遇上,吓得缩著脖子往边上溜,明明已经绕了过去,哪知一抬头,顾九却站在他面前,他一阵心慌,结结巴巴地道:“顾。。。。顾。。顾公子。。。。。。。。。”
九郎微微一笑逐颜开,道:“杏儿,你是叫杏儿吧?”
杏儿嗯了一声,低著头不敢看他,顾九道:“我今日要出门去,回来得晚一点,告诉你一声,若是你家公子回来了,你告诉他一声,我去会清门探我姐夫去了。”
杏儿连忙点了点头,却仍是不敢看他,等听到他脚步声去得远了,这才抬头擦了擦汗水,心中却是疑惑,明明知道这顾九是个鬼魂了,为何日头下却有影?难道这不是个鬼?
忍不住转头去瞧顾九身影,哪知恰恰此时,顾九回过头来,对著杏儿突然间吐了一下舌头,雪白的牙呲在外面,杏儿吓得大叫一声,几乎不曾摔到在地,顾九轻笑一声,出门而去。
这一日汴河上热闹非凡士林,河上正在龙船赛,两岸站满了百姓,携家带口,在岸上看那龙船,街上耍百戏的,卖糖儿糕儿的,还有许多卖粽子的,挤了个水泄不通。顾九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人丛中挤出来,拐上去会清门的僻静小巷,这时候才觉得脚痛,低头看时,鞋上踩了不少脚印儿,雪白的布袜也踩得泥污了,他在路边蹲下揉了揉了脚,不知怎的,想起那一年踩春,自己丢了鞋,宋春将靴子换给他的事来,不由出了一会儿神,耳边听得汴河边震天介响的喝采声,这才醒过神来,快步往会清门去。
他并没去山西会馆,径直来了当年的小院,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边上挂著艾草与五色香囊,他轻轻拍了拍门环,听得门内脚步声细碎,跟著有人打开门,来人是个玄衣汉子,身材高大,一双虎目凛凛生威,气宇轩昂,一见了他,微微一怔之後道:“九郎!”
顾九看了这男人一眼,低声道:“姐夫。”
那玄衣汉子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早已经不是你姐夫了,你仍就叫我锦哥吧。”
顾九低眉敛首道:“是。”
王锦便拉了他进门,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的芭蕉越发茂盛,肥大的蕉叶探出墙外,顾九在院中左右看了看道:“文秀呢?”
王锦道:“他回山中去了,这几日节气於他不利。”
顾九道:“锦哥,宫里那位娘娘的病,是因文秀而起的吧?”
王锦双眉一挑道:“你难道不明白?”
顾九皱眉道:“我当然知道。他。。。。宋春为了此事已经上南山去请道士去了。”
王锦哼了一声道:“就凭那几个道士,能把文秀怎麽样?倒是你,九郎,这些日子,你都没有下手吗?”
顾九低下头,嗫嚅道:“我。。。。我。。。。。。。。。。。”
王锦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道:“九郎,你是不是软了心肠?”
顾九道:“我。。。。。。。。。我。。。。。。。,锦哥,那时候,你干吗要救我呢?你让我真真正正死了不好吗?”
王锦摇了摇头:“九郎,我就知道你下不了这个决心,所以我才赶到这里来,你若真是下不了手,那麽就我来吧。”
41
顾九浑身一颤,道:“不,锦哥,你别。。。。。。”
王锦道:“你不肯下手,又不愿意让我来,一年之期很快就到,九郎,到那时,你以为你那宋春还会拿你当宝吗?”
顾九脸色惨白,咬著唇不说话,王锦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著他:“我现在只恨我当年顾虑重重,眼睁睁看你和那浪荡公子混在一起,心里的话却不敢说出来。”
顾九抬起眼来,惊异地看著他,王锦别过脸去道:“你别这样看著我,我的心思,我不信你就一点儿也不知道,我不想用强,可也没想到你最後会跟那轻薄无行的人,早知如此,我根本就应该。。。。。。就应该。。。。。。。。。”
他一时说不出清楚应该怎麽样,顾九却突然捂住脸道:“你别再说了!”
王锦一愣,立时住口,两人默默站了一会,王锦轻声道:“我说错话了,九郎,对不住。你别怪我,我只是怕那宋春爱的不过是你的皮相,等他真知道你的本相,九郎,那时候,他。。。。。。”
顾九极力平静了心情,说道:“你没错,锦哥,我很感激你,没有你,我早已经魂飞魄散,只是我求你,不要去对宋春下手,他。。。。。。。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我。。。。。。。我不想。。。”
王锦道:“你不想害他对吧,可是你怎麽办?”
顾九道:“这一番,我觉得他是真心的。我和他说过我是鬼,但他从没嫌弃,也没害怕,对我仍是贴心贴肝地好,锦哥,我想相信他一次,也想再赌一次,最多魂魄飞散,也没什麽好怕的。。。。。。。。”
王锦唉地一声,狠狠跺了跺脚道:“你怎麽痴心到这个地步?你到底图他什麽?”
顾九微微一怔,图他什麽?图那双波光潋滟的双眸?图那俊俏风流的脸蛋?不是的,图的只是他怀里那一点温暖罢了,也许这一点儿贪心,会再度葬送自己,那又有什麽要紧?
他本来就什麽也没有了,连命都是别人给的,他其实不怕再失去了,但现在,他就是要,就是要这个人,要这一点点温暖。
良久他抬起头道:“锦哥,多谢你。我得回去了,也许他就快回来了,这些日子,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锦哥,你们早些回涂山吧,叫文秀别再缠著那位妃子了,放过她吧,她又没做什麽坏事。”
王锦冷著脸道:“世间之人逃不过美色诱惑,难道是美色的错?那女子若能端庄自持,清心寡欲,又怎麽会被文秀缠上?这件事,我劝不了文秀。”
顾九叹道:“文秀若要存心惑人,又有几人能抵挡?这不能怪那女子的。”
王锦道:“那麽当初,你我为何不曾被诱惑?”
顾九脸一红,却不好再说,摆了摆手,转身走出院门,不多进便不见了人影。
42
王锦呆了一会儿,又追出去,九郎走得很快,几乎要转过街角,王锦大步赶上去,一把拉住他道:“你要做什麽去?”
九郎笑了笑说:“回去啊,宋春今晚会回来,找不到我,会著急。”
王锦疑惑地看著他道:“你不是要把什麽都告诉他吧?”
九郎不作声,王锦心里便有几分信,颤声道:“你……真的要把什麽都和他说了?”
九郎沈默了片刻道:“锦哥,我不想瞒他。我把什麽都和他说了,他容得下我,我就留下来陪他,他若容不得我,我回涂山去就是了。”
王锦急得白了脸道:“回涂山,你以为你还回得了?”
九郎低头道:“活著回不去,魂总归是要回去的。”
王锦一把攥住他道:“九郎,听你锦哥一句,别告诉他。你实在不愿意害他,咱们走就是了,就当他真不过是个偷香的浪荡子罢了,你忘了他。”
九郎摇了摇头,轻声道:“忘不了啦,锦哥,咱们将他引到山中那天,我看到他的样子,我就知道,我只怕……只怕……没法子忘记他, 你由我去吧。”
说完拂开王锦的手,头也不回地去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路上行人却不少,都是玩闹够了的人三三两两,呼朋引伴的闹嚷著往回走,小孩子们在汴河边放河灯,九郎且走且停,回到宋府时,门上已经点上了大红的灯笼,他加快脚步奔了过去。
宋春他们赶到南山王皇观时,门上的小道士却说观里的当家道长出门云游了,行前发话说,三五载才会回来。
宋春他们面面相觑,宋春便问他们观里现在主事的道长是谁,小道士说长一辈的道长们都不在,现在观内主持事务的都是二代大弟子。
宋春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