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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檀扬眉看她,隐隐有些不安,只听阿弥丽接著道:“你当我真的什麽也不知?刘栩为了你,连太子也不做,他会让你死在他面前?我只为应大人不值,一条命交了给你,你却仍然勾搭上他人,而且还是那兄弟乱伦,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礼仪廉耻,你们这般行径,岂不和禽兽一般?”
这话一出,刘檀心中一震,他知道阿弥丽说得不错,刘栩年轻热血,如若真的在阵前以自己性命相胁,只怕便会答应阿弥丽条件,自己半生追求跟应沈碧一生理想之所系便全都毁了,当下脸色微变,却仍然强作镇定道:“公主既然知道这般清楚,就明日试试再说。”
阿弥丽凑近了他道:“刘檀,我们的兵力和你们差得太远,这战我们输定了,可是我绝不会降,我来就是告诉你。。。。。。。。。。。。。”
说到这里,突然听得外头喧哗起来,一个士兵跑了进来道:“公主不好了,汉军来袭营了!椎木将军请你快到大帐去。”
阿弥丽脸色一变,切齿道:“汉人果然狡诈,说好明日决战,竟然半夜来偷袭!好不要脸。”一面对那兵士道:“叫人进来捆住他,带往大帐。”说著匆匆去了,那兵士果然叫了几个人进来,将刘檀牢牢捆了,出得帐门,果然外面一片混乱,刘檀被这些人挟裹著,往中军大帐去,才行至半路,杀出几条汉子来,将那些军士一一斩杀了,其中一个蒙面者冲过来,一把拉住刘檀,往人丛後退去。
刘檀吃了一惊,那人蒙著脸,黑暗中只觉得一对眼睛甚是明亮,却又有分眼熟,一时不敢相信,那汉子却双眼一弯,似乎在笑,拉著刘檀奔到一匹战马跟前,那马全身赤红,唯有四碲雪白,刘檀不再怀疑,一把扯下那人的蒙面布巾,叫道:“果然是你!”
刘栩冲他一笑,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手势,拉过那匹马来,将刘檀扶上去,自己也跟著跃上马,附在刘檀耳边道:“哥哥放心,我怎麽会让你真的陷身敌营?”
眼见得乌氏国营中大火四起,喊杀声震天,刘栩一夹马腿,便欲冲出乱军,黑暗中刘檀猛地抱住他道:“且慢!”
刘栩一愣,连忙收紧缰绳道:“怎麽?”t
刘檀已经跳下马去道:“我有东西落下了,六弟,你先走,我去去就来!”
说完头也不回往营中跑去,刘栩一头雾水,眼看已经将他救出敌营,谁知他又冲回去做什麽?当下不顾一切跳下马要追过去,早有几名贴身亲兵已经围了上来:“殿下,咱们快走。”
刘栩道:“什麽?”
亲兵头儿道:“殿下,椎木的人赶过来了,咱们人少,探个营还成,真要打,咱们不是对手,这就得撤了。”
刘栩咬牙道:“你们先走,我得去寻四哥。”
一名亲兵死命拉住他道:“行前郦先生说过,咱们只为扰敌,绝不可深陷敌阵。殿下,外面还有数十万大军等著王爷,怎麽能轻易再犯险地。”
刘栩嚷道:“不成,秀王还没救出来,怎麽能走。”
亲兵头儿道:“王爷放心,我等去寻秀王殿下,你们护卫著王爷先走!”
一面说一面使了眼色,三四名亲兵都围拢过来,将刘栩挟裹在其中,刘栩身不由己,被众人拖走,不多时便退到西边一片杂木林中,远远望得见乌氏营中的大火,刘栩只急得坐立不安,却被一众亲兵牢牢看住,脱身不得,过了一个多时辰,四五名亲兵追了上来,领头的一人见了刘栩便跪了下来道:“王爷,营中大火,我等救不得秀王殿下了。。。。。。。。。”
刘栩眼前一黑,几乎要吐出血来,喝道:“你说什麽?”
那亲兵道:“我们瞧见秀王殿下进了他的囚帐,便跟了过去,哪知这时候那帐中突然燃起大火来,我等害怕王爷有失,冲进火里去,却什麽人也不曾找到,兄弟们在火场里寻遍了,也找不著秀王的踪影,不得已只好回来了。”
刘栩呆了片刻,突然间冲向自己的马,甩开众人,打马便向营地奔去,还末走近,便已经瞧见乌氏国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人叫马嘶,好生混乱,间或有浑身起火的乌氏国兵士冲出来,长声惨叫,刘栩一咬牙纵马入火场,那马却怕火,在火场边死也不肯进去,这麽慢得一慢,众亲兵早已经追上来了,见刘栩双眼血红,便如发狂一般,知道他神智已昏,顾不得别的,挥掌将他击晕,一行人护了他往自己营地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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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学们新年快乐!
破镜 结局(下)
结局(下)
且说刘檀离了刘栩,急匆匆奔向自己住的囚帐,刘栩带来的人虽少,却四下放了不少火,正是冬季,天干物燥,许多军帐都燃了起来,囚帐旁边一顶帐子也烧著了,火势弥漫,刘檀顾不得许多,拼命想要跑过去,但是肯前烟雾缭绕,什麽也瞧不清,他拼命睁大双眼,却也瞧不见,他伸出手去摸索著,却什麽也摸不到,甚至都找不到失落应沈碧头骨的那处囚帐,他的心中变得空落落的,这头骨陪了他十几年了,那是应沈碧唯一给他的东西,怎麽能失落在这火场中?
耳听得火烧著器物的毕拍之声,脸也被大火烤得一片炙热,他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什麽烈火,什麽战争,以至於刘栩,都已经抛到脑後,突然间觉得就这麽死在这里也不错,那头骨必是在这一片火海之中,那麽说两人总究还算是死在了一处,骨头化成灰也合在了一起。
那火焰越逼越近,烈火中突然好似看到了刘栩的脸,那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脸庞,适才黑暗中亮若星晨的双眸,猛然间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记得刘栩说过的话,他说死的已经死了,哥哥,你看看我,我会陪著你,会一直在你身边。
刘檀以手掩面,到最後,他仍旧是一个负心之人,负了应沈碧,负了刘栩,只怕,也负了自己。
火已经越逼越近了,刘檀喃喃地道:“对不起,六弟。”
大战後的黄昏是寂静而冷清的,这里在夜间有过一场大火,在天明时开始了一场血战,等到残阳如血的时候 ,这里就变得寂静而冷清。
人马死了的固然已经没有了声音,活著的也仿佛失去了灵魂,他们默默地收拾著战场,救治受伤的同伴,埋葬死去的战友与敌人,对他们来说,死去了的都是一样的亡魂,不再有敌人与同胞的分别。
刘栩的脸已经被硝烟与血渍彻底地遮盖住了,他衣衫褴褛,手臂缠著布巾,渗出已经变得发黑的血迹,将军的高冠已经不在了,几缕乱发被风吹得轻轻拂向他的脸颊。
他胜了。
乌氏国大败,乌氏国的右长老联络了一帮子族中王公,前来投降,国主阿弥丽与椎木兵败後随胡庭残部一起逃往大漠深处,他行前向武帝许下的诺言达成了。
但是那对他来说有什麽用?
他记得他说过的是:扫平胡庭,救回四哥。
胡庭他是扫平了,可是四哥呢?
他呆坐良久,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来,他将镜子举到面前,这是他第一次照这面镜子,这是刘檀给他的,他一直不明白,为什麽刘檀要将这样一面镜子留给自己。
他拂开镜子表面的硝烟与血污,赫然发现光洁的镜面上,有著几缕裂纹,他突然想起来,激战中,似乎有刀剑砍向自己胸口,却安然无事,当时并没有多想,原来却是这面镜子救了自己,镜子破了,裂纹遍布镜面,将他的面孔照得分崩离析,似乎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信王,裂纹映出他的眼睛,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有这样的眼睛,那里面黑沈沈的,没有欢乐,没有伤心,只是一片浓黑,那是似曾相识的眼睛,他记得,那是刘檀的,他的哥哥,前太子殿下,他的。。。。。。。。情人。
那个人给他这面镜子的时候说过,他说他是行尸走肉,他说他的心早已经死了,那人就长著这麽一双眼睛,这麽说,他,信王刘栩,以勇猛善战和风流多情闻名的信王刘栩,或许还将是太子刘栩,又或许还会是这个江山的主人刘栩,也将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亲兵过来,向他拜倒,刘栩茫然地听他说:“殿下,西边找到一条河,是乌氏国不曾下过毒的,人马都可以有饮水了。”
刘栩嗯了一声:“是什麽河?”
亲兵道:“听当地人说,那条河在这里西去十里的地方,唤著忘川,是乌氏国一带居民的圣河,所以才没有落毒。”
刘栩站了起来:“那麽传令下去,三军前去忘川河边休整。”
亲兵领命去了,刘栩看了看手中的破镜, 微微苦笑了一下,正要收进怀中,只听得一声碎响,那镜子竟然碎成了数片, 无声地跌落在脚下的草丛中,刘栩弯下腰去,碎得真彻底啊,刘檀,终究是这般狠心,连镜中月,水月花,也不给他留下。
他望著这破碎的镜子,他曾经多麽嫉恨这面镜子,只因那个人每次抚过镜面,都好似抚过情人的面庞一般温柔,那个人将镜子给了自己,是在告诉自己,镜花水月,总是不可留恋也不可相信的东西?
他记得他说过,他忘不了,他没有办法忘记,他说西方有河名唤忘川。。。。。。。。。忘川。。。。。。。。。刘栩猛地站了起来,忘川!
…
唔还没有完。。。。。还有个尾声~~~同学们不要急哈~~~~~
破镜 尾声
尾声
刘檀不知道自己在草原上走了多久,这里是一片很神奇的草原,即便是这样酷寒的季节,这里依然青草如茵,他的脸已经被烟火薰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西边有一条河正蜿蜒穿过草原,不知流向何方,潺潺的流水声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