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正尧这一句强有力的回答,那万有道顿时怔了一下,心中暗叹:这几个年轻人果不简单,如果不是慧明的出手,估计最后还杀不了张儒风。
“你之所以要杀张儒风三人,是因为你以为当初害你全家的是他们三人,你的父母跳楼而死,你就将廖云引到高楼,然后将其打晕,随后用布条将其捆在楼顶的横梁上,再在布条上洒一些酒,用火折子引燃,待火势燃起,布条烧断,那廖云便顺势往下坠落,造成意外堕楼的假象,这算是报了第一个仇。
“然后你再以厨房杂役的身份给李元术和张儒风送了稀释了的五石散,两人在惊慌的状态下喝了之后,你便开始了你的第二步杀人计划,很不幸的,因为你的儿子就是被铡刀铡去头颅的,李元术自然的被你就此割去了头颅,而喷出的血液也染红了整个床单,这算是报了第二个仇。
“最后,按照你的思路,张儒风的死一定要是被吊死,而且要死在一株大树下才行,因为你的妻子就是在大树下上吊而死的。顺藤摸瓜,于是我们便在今晚设下埋伏,最终抓到了你。虽然最后没能救得了张儒风,或许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毕竟出卖兄弟同门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但是你这个真凶却是彻彻底底的落网了!”
正尧一口气将自己的所有的推测都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了如何猜透万有道的杀人模式以及心理,这不禁让周围立即响起了一片掌声。
而站在最外面的严皓却不以为意,十分不屑的瞥了一眼,“狗屎运好而已,我才不信你下次还能这么神气!关震,我们走!”
完,严皓一伙儿便不欢而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真好!想不到你竟然能够猜透我的心思,不错不错!”万有道仿佛一下子如释重负,整个人轻松了许多,这倒是令众人不解,被人揭穿杀人动机,不予以反驳,竟然还拍手称好?
“不过我很好奇,这李元术的头颅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哈哈哈哈,其实人也杀了,仇也报了,那我也憾了。我就实话诉你吧,这个畜生的头我早就熬汤喝了!哈哈哈哈哈,大快人心,真是大快人心啊!”
万有道如同着了魔一般,肆意的狂笑,根本不在乎这里是什么地方,眼前有什么人。
在众人看来,这个万有道已经纯粹变成了一个变态,割头杀人不止,还要用人头炖汤,顿时让一旁的宁安和朱禄颖等女性一阵作呕。
正尧看了看极度兴奋近似发狂的万有道,扇了扇手中的桃花扇,摇摇头,奈的指着万有道道:“错了,其实一切都是你自作聪明罢了!你家里人的死其实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猛地听正尧这么一,原本已经舒张开来脸的万有道顿时又绷紧了神经,疑惑的看向了正尧:“什么?与他们没有关系?”
万有道的表情很是诧异,自己千辛万苦等来了这么一天,好不容易将那三人了结,自己算是报了仇,但是到现在,竟然与他们关,他怎么可要接受的了?
“不错!其实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慧明!或许你还不知道,那一次的押镖根本就是一个阴谋,他们三人都知道,就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他?阴谋?”
万有道更加的不解了,而周围的人也是被的越发云里雾里,这个正尧到底还要些什么震惊众人的事情?
“之所以会酿成那场悲剧,全因为慧明那方的背后黑手,原本给你们的那幅画卷其实早就让他们三个给掉包了,而你在中途拿走的确实是个假的。当然,他们三人在这方面做出了有违兄弟情谊之事,但是他们并不是促使你家破人亡的祸根!罪魁祸首其实就是那幅画卷!一幅隐藏着巨大秘密的画卷!慧明,听了这么久,现在该轮到你来了吧!”
正尧完,然后走到了慧明面前,看向慧明,笑意十足的道。
这时,所有人又顺着正尧的身影,把目光移向了慧明,眼前这个慧明或许会比万有道乃至正尧所言的更加具有震撼力,于是每个人都充满了期待的意思。
又到夜深人静时,屋外月光华美,清风吹拂,树叶摇晃,而屋内则是人人专注,似乎根本找不到一丝睡意,哪怕是已经熬过了一个夜晚。
第二十八章 把酒言谈凉亭中
正尧的一番解释顿时引得一阵认同的声音,同时所有人也都把目光看向了慧明,对于这个关键人物,自然更加的有震撼力。
“?什么?即为鱼肉,任由宰割。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尽管问吧,我怕时间不够!”
未曾想到,到了此刻,慧明竟然做出这番姿态,如此的爽快,这倒是让众人不由地一怔,这个慧明看起来骨子倒是还挺硬的。
不过正尧却是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慧明会有这种反应,于是轻轻合起桃花扇,一挑眉前秀发,玩味十足的道:“慧明啊慧明,我看你也在道上混了不少年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倒是做的不错。那好,我想这么些年,你已经杀了不少人了吧。”
“哟呵,你子倒是挺厉害的嘛,这点你都能看出来。没错,我这些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慧明的态度很好,话也很干脆,仿佛杀人就跟杀鸡杀猪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听慧明这么一,顿时一阵惊嘘。想不到,这个在法华寺隐藏了数十年的老头竟然是一个职业杀手,而且杀了那么多人还在法华寺中安然恙的躲藏着,这件事还真的够骇人听闻的。
“那飞云寨的万坤龙和乌禅院的慧远也是你杀的了?”正尧趁机追问道,因为现在慧明明显的很是趾高气昂,以他这种性格,杀谁都一样,如果是他杀的,他自然供认不讳。
“哈哈,没错,的确是我杀的,不过为什么要杀他们,我是绝对不可以诉你,因为这是职业操守!”
职业操守?
差点没让宁安等一众人笑喷出来,这个慧明现在还大谈职业操守,也不知道他是杀人杀多杀到麻木了,还是他本身脑子就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又要扰乱我们的视线,使我们误以为杀害李元术,廖云的人是你呢?这点不像是你做杀手的风格。”
这也是正尧一直都未曾想通的地方,所以到了现在,他都还是很疑惑。
然而听到正尧如此一问,那慧明却是一怔,突然一阵狂笑,但是一个字也没有吐露出来。
正尧是察觉到了慧明的微表情的,至少,他可以确定一点:这个慧明不,那是因为背后的那个黑手现在又出现了,或许以后还有更大的动作。这不禁又让正尧联系到了张儒风死前曾过的“建密宝”。
“你以为你不,我们就没有办法让你开口了么?你可知道本王一向对犯人都是很残忍的!”靖王这时突然发话了,他也看不下去那慧明嚣张的样子,这摆明就是不给自己面子。一个的囚犯都敢如此张狂,那他的雇主又会怎样呢?
想着这些,靖王脸上立即显出一丝微怒,同时一向以仁义为先的靖王言语上也显得有点过激。
“残忍?哈哈哈哈,诉你,你没有机会了!”只见那慧明竟然诡异的笑了一笑,突然之间“呃”了一声,嘴角顺势流出了一抹黑色的血迹。
“不好!他口中含有毒囊,现在他已经咬破毒囊,自杀了!”袁海云从黑色血迹便看出有毒,立即从上去用银针试探,果然如是,“没救了,毒性很烈,已经入了筋脉,五脏俱损。”
“哼!给本王拖出去!”
靖王猛地一拍桌子,一阵震荡让众人不由地又是一惊,靖王竟然发了雷霆大怒,这可是连正尧等人都从未见过的!
只见立即有几个侍卫从两旁匆匆过来,拖着慧明的尸体,往屋外而去。
正尧也没有料到这慧明会来这么一招,之前那很是自信的面容瞬间消散,不知不觉间又一次因自己的自负而误了事,不由地有展出了一丝愁容。
“你快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慧明是罪魁祸首吗?可是他已经死了,我怎么报仇啊!我怎么报仇啊!”
这个时候,万有道却开始有些抓狂起来,对之前正尧所言他似乎已经想明白通透了,一切缘由都是因为慧明前来送画卷。自己已经开始懊恼杀错了人,可是如今连慧明也死了,那他岂不是不能报仇了?
“去去去,把他也给本王拖下去!”
靖王此刻心情大为不好,而一旁的万有道却在唧唧歪歪的喊个不停,更是让人心烦意乱,自然引得靖王一阵不爽,索性也将其拖了下去。
而见到正尧此刻像是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张诚柳彦袁海云三人则是轻轻走了过来。
“三弟不必如此,事发突然,没人能预料到。”柳彦拍了拍正尧的肩膀,安慰的道。
张诚也点点头,:“事已至此,那便从长计议!”
“终究还是差点,还是因为我太自负了!”
正尧摇摇头,转过身,缓缓地挪动了步子,往屋外走去。
三人只能奈的看着正尧离去,或许这个时候任他清静一下,会有一定的好处。
而宁安也默默的注视着正尧,那个忧郁型的正尧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曾经在万坤龙遇害的屋子里宁安就见过了。此番见着,宁安却没有对正尧有丝毫的不满或者不屑,更多的是疑惑。心中不停地道:这个呆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时而冷静时而放纵,时而赖皮时而忧郁。人前一副玩世不恭,偶尔技惊四座,完全不同于正常人的三种形态,确实让人难以捉摸。
天色已经逐渐开始发白,东方也渐渐有了亮点。可是正尧依旧还是未有睡意,独自一人来到了观景楼下的凉亭上,喝起了闷酒。
“夜阑珊,气微寒。当知若梦,风轻云淡。坐观凉亭愁漫天,哪得如意颜?
月半弯,光悠然。未曾明意,人言我叹。浊酒一杯尽余欢,可笑空自怜。”
一曲叹罢,提起酒壶直接灌入口中,辣的正尧满眼通红,难受不已。
“正尧怎么一个人在此喝闷酒呢?”
一个很随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正尧回头一看,来人是靖王。
“王…王爷。”
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正尧故意借酒浇愁,几乎连话也都不清楚了。
靖王微微一笑,一阵摇头:“毕竟还是个孩子,受不了什么打击吧!”
其实靖王明白,正尧之所以这般,与他一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