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瞳之大争天下 媚媚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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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之大争天下 媚媚猫-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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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忍不住向着这漂亮的车马多看上几眼,赶车的是一个长大汉子,他驾车的技艺显然极为高明,手中缰绳只是轻轻一带,马匹跟着圆转如意,挺大的马车在正午摆满摊子的繁华街道上奔行,也没有减慢多少速度。
奔出一阵路,那大汉并不回头,只把身子向后靠靠,道:“喂,你看!晋阳街道上铺的这石板好生整齐,京都也没有这么平整干净的地面,晋王富甲天下,看来不错。”
车中传来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朗动人:“这是主街,晋阳也不会所有的街道都能云石铺地,官报上说这条街道是晋王亲自游说白家商号东家出资修建的,不是出自府库。晋王六代居于此地,有钱是不假,富甲天下就过了,不过他和白家商号关系密切却是无疑了。”
那大汉道:“依着我看啊,有权不如有钱,好家伙,自家出钱修一条贯穿整个晋阳的云石路,大眼睛的日子一定没有白家那东家老爷过的舒服。”
车中人不接他这个话题,只是问:“到了没有?”
那大汉停下马来,道:“这一片都差不多,应该是晋阳中心了,你自己看什么地方合适吧。”
一只素白的手伸出来,将车窗青竹帘掀起一点往外看,那手纤长秀美,颜色如玉,皓腕如雪,没有一点瑕疵。手腕上露出短短的一截衣袖,质料是上好的小寒绢。
小寒绢一匹素布的价格就在四十两以上,这位的衣服上还明显绣了精致的花纹,鸭蛋青色底子上刺绣着暗青色的枝蔓花纹,暗压冰丝,在阳光下隐隐光华流转。
虽然绣了好多花纹,这袖口却和没有绣花的地方一样柔软轻薄,懂行的看了就知道,绣这种绣品的针真正的细若牛毛,刺绣时要将一根绣线分成八股才穿的进去,所以绣出的东西就格外精致服帖。
寒州最好的绣娘绣一件衣裳也要半年时光,素布还罢了,这刺绣过的小寒绢多数用来进贡,只有极少流通市面,很多时候有钱都没处买去。只凭这半截袖子,就知道车中人定然是富贵中人。
再看那赶车的穿着一身青不青黄不黄的布衣裳,那是平常打扮,又替人赶车,身份自然就差得远了。可从这两个人说话的语气上看,却又不是主仆关系,颇为奇怪。他们赶车在闹市奔跑已经吸引了很多人注意,这一停下来不少人都眼望着马车窃窃私语。
一根手指冲着街道右边三层高造型雅致的茶楼点了点,那大汉挥舞马鞭,将车一直赶到茶楼门前。
茶楼伙计已经赶出来出来招呼:“爷里面请,小店各种茗茶有上百种,还有各色精致小食,丰俭由人。”
那大汉先跳下马车,道:“一壶香片,两个杯子!我不进去了,就在门外歇歇。”
伙计答应着冲里面喊道:“给这位老哥送一壶香片,再拿一个脚踏出来坐。”
又眼睛望着马车,道:“车里的爷,您请楼上雅座歇歇,等您喝完茶,您伙计也歇好了,我们再帮你喂喂牲口,大热天,就不用辛苦赶路了。”
那大汉眼睛一翻,道:“他也不进去,就在门外喝,兀那小子,我刚不是说了两个杯子了吗?老子就长一张嘴,用得着两个杯子喝水?”
伙计一愣,车中的手伸了出来,手上拿着一锭雪花纹银,声音温和:“把茶拿出来吧,我行动不便,就在车上喝便是。”
伙计得了这样一锭大银,乐颠颠的走了,别说一壶香片,就是整个茶楼最贵的极品大红袍也喝的成了。客人各自有怪癖,放着舒服的雅间不坐,愿意在门口晒太阳,那也由着他。
门口当街一辆马车,那大汉坐在车辕子上喝水,还不时和车中什么人谈笑,车帘子挡住看不见,只有一只素手时而伸出,接过大汉递来的杯子,看衣袖是男人,但那手柔美纤长,竟是一般小姐的也比不上。
这样一来,甭管什么人进出茶楼都想忍不住往车里看一眼,这茶楼又是晋阳生意最好的一家,一直不断有人出入,也就一直不断有人向着马车伸头。
那大汉眼睛瞄着这些人,头向后面靠,问:“还不成?”听车中轻轻的声音传来:“还没有合适的,再等等。”
那大汉皱眉,用极小的声音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就是算命吗,我来。”
车中人刚叫:“任平生,等等!”他却已经骤然伸手,抓住一个正准备进茶楼的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叫道:“老小子,你别进去!”
那人只是多看了马车一眼,就遭此变故,吓得大叫起来。
四周大哗,和他一起来的人上前喝道:“干什么?快放开陈老板。”
被抓住的陈老板也面无人色的喊:“你、你是强盗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任平生笑道:“真胡说,老子不是强盗,老子是算命先生,你别进去,你要进这个茶楼可是有血光之灾。”
说着他屈伸自己的手指头,嘴里东南西北乾坤坎震的嘟囔起来,然后道:“千真万确,你只要走进去七步,立马就会头破血流。要是不进去,保准你生意兴隆,今天就发财!”
陈老板一甩袖子挣开他,啐道:“你打眼看看,这街上就有两个算命的,那是要穿着长衫拿着招子的,有一个你这样的打扮没有?还有,就是混吃的,不读周易至少也要读几本书!哪有算命先生自称老子的,你要行骗,起码置一身行头吧。”
任平生笑道:“哪个规定了算命先生一定都是一个德性?你不信,老子这就给你算一卦,你是布庄的老板,可对?”
陈老板吃了一惊,他正是一家绸缎布庄的东家。他一转念又道:“那又怎么样,这条街上认识我的人多了,你不一定是听谁说的!”
任平生眯着眼睛,道:“陈老板,你咋那么大火气,你昨晚是不是突然受到惊吓?嗯,起更左右,之后就一直觉得身上发麻?”
他凑近陈老板的耳边,道:“就是行房的时候,这一打断后面就不行了?”
陈老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这这,这大个子却是如何知晓的?
任平生笑道:“老子是算命的,前知五百年办不到,昨晚的事还瞒不住在下,你这一吓可有些不妙,八成以后那事儿就不行了。”
车中的萧瑟也是吃惊不小,他们前来晋阳这般虚张声势,那是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原计划是萧瑟去充神算,他的异能虽然只限于天气变化,但是萧瑟多年研习易经,做了算命先生也勉强够了。谁知老任突然出击,竟然也中了,刚才这陈老板直往他衣袖上看,十分痴迷,萧瑟也能猜到他是做绸缎布匹生意的,但是昨晚受惊之类,任平生是如何得知的?
陈老板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迟疑的问:“那……那,可是冲撞了什么?有什么办法治这个这个……”
任平生不屑道:“老子是算命的,你看街上那个算命的会治病?你不行了,不会去找卖金枪不倒散的去?”
陈老板脸色羞红,他越小声这个家伙越大声,就这么把这事嚷嚷出去了,他大怒骂道:“哪里来的倒路尸,平白无故骂我一顿,还在这胡言乱语。你、你,你胡言乱语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但衣衫也给我揪坏了,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和你没、没……”
他的话吞回肚子,看着车中雪白的手心上那一锭黄澄澄的小金锭,再也说不出了,车中很好听的声音道:“我的伙伴性子莽撞,得罪了先生,这个赔你的衣服,够吗?”
陈老板很明显的吞了一口口水,愣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接过去,赔笑道:“够了,够了,爷你别客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先走了。”
任平生骂道:“他娘的,金子打的衣服也够了,这老小子要敢说不够,那他就是强盗打劫的!”
萧瑟小声问道:“任平生,你怎么知道他昨晚受了惊吓?”
任平生道:“我刚才一抓这人手腕,就感觉到他机气紊乱,惊喜怒忧带来的气脉都是不同的,他这是极兴奋的时候骤然极惊,气脉断了,没有个身上不发麻的。时间上嘛,总也能八九不离十,我不是说起更左右嘛,又没有给他精确到几更几点。
嘿嘿,你想,惊吓是惊吓了,兴奋……大晚上的,还能因为啥兴奋?他总有快五十岁了,气血不足,吃这一吓,还能继续的话,老任才叫佩服!至于以后行不行,那我管不着了,反正也得等几天才能有劲道,耽误不了咱们的事,他要能今晚就来,老任接着佩服!”
第三章 偷羡鸳鸯 七 神算
萧瑟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万一猜不中怎么办?就这么肯定?”
任平生道:“猜不中怕啥,原本就是你算命,我顶多说是你徒弟,学艺不精呗。”
他满不在乎的又道:“再说,我本来又不是要算他不举,只是说他进门七步会摔个头破血流,这还能有个不准的,我就是摔他十八个跟头,别人也看不出来。”
他的话音未落,茶楼内突然大哗,原来陈老板拿了金子心中极为兴奋,脚下不免失了准头,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手中金子飞了起来,不偏不斜砸在他脑袋上。金子沉重,将他额头砸了个不小的洞,鲜血汩汩而出,陈老板捂着脑袋惨叫起来,血顺着他手指缝流了满脸,当真是血光之灾,算算他进门,不多不少,刚好七步。
任平生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怎么样?血光之灾也算准了吧!”
萧瑟暗中翻了一个白眼,这场热闹前前后后都有好多人看着,眼见陈老板进了茶楼,果然惹来血光之灾,窃窃私语中许多人不免就围了上来。
陈老板已经被送去医馆,和他一起来的一个同样做生意的中年人也凑过来,好奇又有点畏惧的看着任平生,他咳嗽一下,道:“这个……先生,我想请你算一下,我内人有孕,即将分娩,这一胎能生个什么?”
任平生有些傻眼,想了想硬着头皮道:“看你面相,子孙脉弱的很,是不是一个儿子也没有啊?”
那人一惊,道:“对,是啊,我四十几岁了,家里六个娃,都是女子,这不就指望这一胎,先生你看……”他声音很是急切。
任平生故意缓慢的道:“子孙这个是命里注定的,不能强求,你看街上败家的儿子多了去了,那还不如没有,只要家宅和睦,就是福气,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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