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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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得容易- 第18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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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了。”

    “呀!”明洛原当趣闻听的,一想着那鸭蹼的模样长在人手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胳膊就去拧明沅:“你这坏丫头,说这些!”

    明蓁莞尔一笑:“单为这一句,便值三个筹码了。”她一说话,紫萼立时把玉制的刀币给了明沅三个,明洛还噘了嘴儿,她好容易猜中一回,咬咬唇儿,刮了两下脸皮。

    几个姐妹笑成一团,外边小丫头子过来报:“梅少爷说这儿开宴怎好少了他,他带了好酒好菜来。”

    明蓁还未说话,明芃先从鼻子里头哼出一声来:“咱们姐妹开宴,他是梅表哥,又不是梅表姐!”

    她方说完,外头便传来梅季明的声音:“好啊,叫我逮着你编排我!亏我还给你淘换了好东西来。”说着进了门,明湘原来靠着坐枕,听见他的声音立时坐直了,把脸偏过去,不往门边看。

    明芃脚还未好,坐定了身子往前一探:“什么好东西?”

    竟是拿三层架子搭起来的花灯架,上边一溜六盏,统共十八盏花灯,件件不重样,有圆有方,骰子灯、圆灯、关刀灯、花篮灯□□齐全,有宫纱扎的,彩纸糊的还有玻璃烧的。

    嫦娥望月的玻璃烧画灯,堆彩纱扎的狮子扑绣球灯,有棱有枝的彩扎一树万朵梅花灯,明蓁扶着妹妹往外头去,就在院子里头排开来,梅季明负了手:“怎么着,我是不是带了好彩头来?”

    几个女孩子长到这样大,也只在府里看看彩扎灯笼,哪里见识过灯会的热闹,梅季明一行说一行比划:“这还是小的,大的更妙,舞龙灯,山水灯,扎的高的有两屋楼那样高,扎的山水人物,西厢记珍珠衫,看灯同看戏差水离。”

    说的明洛羡慕不已,只也知道再出不得门去看灯,挨着那灯瞧了好一会子问:“可能点起来?”

    “这时候点有甚个好瞧的,得夜里点了才好呢,姐姐,咱们还在这儿摆宴,到夜里才散可好?”明芃去摇明蓁的袖子,明蓁哪里经得妹妹央求,原也是在年节里头,再热闹些也不过份。

    “不如贴上签儿,掣着哪一枝签儿,便得哪盏灯。”他还玩出了花样,原来挑这些也没光捡那花色好看的,里头一串黄纱扎的铜钱灯,还有一对儿鸳鸯灯,最底下还藏了一只大木鱼灯。

    明芃“扑哧”一声笑开了:“最末那个谁要,恁难看了。”

    拿了细竹条儿作签,划的长短一样,上边用朱砂写出签号来,再裁红纸作诗贴到灯上,只梅季明一个在写,叫她们不知掣着什么,倒跟寺中作签,上中下各得一些,把竹签子往桶里一扔,咳嗽一声:“咱们击鼓传花,到谁手里头了,就让谁先抽。”

    头一个便是明沅,她只当儿戏,手指头先碰着哪个便先领了起来,反过来一看是第十八,心想该是木鱼了,不料外头的灯早就换过位置,她说一声十八,卧雪出去便把那灯提了进来,竟是一对儿鸳鸯戏水,上边还贴了红签“泉沙软卧鸳鸯暖”。

    “呀,头一枝就是好意头。”明洛说完赶紧双手阖什:“万幸我瞧中的没叫她得了去。”明沅得着这一个,几个姐姐俱都看了她笑,明沅大大方方叫她们看,还伸的手摸摸地水蓝纱下面铺的黄:“倒真是水暖纱软,梅表哥这诗作得很是。”

    因着得了好签,灌了她一杯酒,明湘怕她吃急的胃疼,拿手试试酒温:“你先吃些菜再吃酒,吃急了怕胃里受不住。”拿泥金小碟儿装一块春饼,给她卷上酱鸭丝卷裹起来给明沅吃。

    等花再传起来,明洛抓在手里慢腾腾不肯伸过,明湘往明沅身上一挨,那鼓声却偏不停,明洛没得法子,往明湘身上一抛,明湘才捻起那朵纱花来,敲声倒停了,她也掣了一支,第九签,竟是那座一树梅花,上边红签一句“只留清气满乾坤”。

    明芃见着这个,咬了唇儿,这一个原是她想要的。
第72章 武陵春醉
    明蓁及笄那一日,好一场的热闹,进府两边夹道子里挂满了红灯笼,回廊里不光挂了彩灯还系了红绸,隔得数十步便摆一对儿红地描金花盆栽着的曼陀罗花,便是这花好栽好养,寒冬腊月要寻这么些来也不容易。

    这些俱是温泉庄子上头送来的,虽是成王的手笔,却不是成王的庄子,他还没分府,原到了年纪就该领着亲王的俸禄了,一年有米粮五万石,铜钱二万五千贯,更不必说还百来匹的锦缎绸纱,本朝以武开国,各各王府里还养的马,马的饲料也有年例可拿。

    按理说亲王该是很富裕的,可偏偏卡在了还未成婚上头,既未成婚便还在宫里住着,既住在宫就有得扯皮,不分府给什么安家银。

    元贵妃这时候倒知道节俭起来,穿了织纱戴了素银首饰,说些甚个一年年看着内库空耗,虽是内宫女眷也得知道积粮防冬的道理,作了样子把一天菜肉减去一半儿,叫圣人看了直叹她贤惠,便又借机把这个提了出来。

    她的儿子才多大,别个却是等米下锅,除开太子有每年的定例,余下那一个不靠着门人孝敬过活。

    不独成王不曾得着,他那些兄弟们,比他还更不如,他已经同颜连章搭上线了。颜连章这回是叫贬去给圣人办红云宴的差事了,到如今差事办得如何不好说,可却借了穗州当地征来的银两,买下了两艘船。

    这是无本买卖,虚报价格抬高树株的银两,把三年株充作五年株,到时候拿船运来,还有损耗,死三株报五株,价格一层层的加上去,积少成多,做得滴水不漏,这笔帐一算,虽叫贬了官,却赚得比市舶司还更多些。

    颜连章总归当了半年的差,里头如何运作一清二楚,便在穗州也无人瞒得住他,又是给成王做的生意,成王上头还顶着太子的名头,赊借容易不说,还有人带着全部家业来投的。

    颜连章原来还想站干岸,借光捞好处,如今一绕进去,再出不来,索性把事情摊开来,择了几家纳入门下,甩手把红云宴的事交给他们,到时他拍屁股走人,叫礼部赐两块牌子下来,就够这些个人光宗耀袓的了。

    打得一手好算盘,纪氏接着他的信就心口怦怦的跳,夜里必得燃了香才能睡得着,就怕他打雁的叫雁啄了眼,这些事哪是好沾手的,这些个吃你银钱时保得你平安,等真出点事推出去当了替死鬼,于家正不肯安份,却不是送了把柄到人手里。

    前堂宾客络绎,后头却一园子幽静,众姐妹原该跟着一处凑乐子的,可既有了明湘这桩事,她的兴头不高,明洛同仇敌忾,明湘便也从善如流,跟着一处在前边露了个脸,又往后头躲了去。

    一院子人都在闹,明沅抱了沣哥儿跟两个姐姐躲到小香洲里,厨房要备百来个客人的吃食,更顾不得她们,吃食用了些个茶水点心,到了正午有些饿,却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这会儿厨房里头定然忙乱,便是叫上了菜也不定甚时候能送来的。”明洛挨着迎枕,撑起来撺掇起明沅来:“咱们不如叫个锅子来气,直接烫了肉沾秋油虾酱子吃,还能煮点儿汤面条,连沣哥儿也一并吃了。”

    旁的没有,清鸡汤总归是有的,提在壶里拿过来,端了壶子烧上碳,烫熟了就能吃用,用的器具也简单,不必又是炒又是炸的,端上来还有一半是凉的。

    “便吃这个罢,热乎乎的身上也舒坦。”明洛摇了明湘的胳膊,明沅掩了袖子笑:“成啊,五姐姐作东道!”

    “做东道便做东道,叫厨房预备些鸭子肉,再刮两条白鱼来,虾子豆腐也不能少。”明洛点了手指头,不一会儿罗列出十多样来。

    “再添个芋丝,旁的再不缺了,这时候的白鱼,就是生片了也好吃的。”明沅一说,另两个便捂了口:“也不嫌腥气。”

    “鸭子还腥气呢,拿这个配了酒,就清淡些的梨花白,那叫一个好滋味。”生鱼片本来就是中国人发明的,好吃的东西太多,这些分支倒不曾保全,原是唐时最盛,如今也还有生吃鱼的,只不盛行罢了。

    说是让明洛作东道,另两个也摸了钱出来,一个预备酒水,一个预备果子,像样置了场宴出来,明沅还让采菽却请明潼:“三姐姐既家来了,自然要请,来来是一回子事,请总该请一回的。”

    明洛皱皱鼻子:“偏你要当那十全好人。”说着便去看明湘,见她脸色尚可,才转回来:“那便请罢,只三姐姐跟二哥哥两个在前头呢,哪比得咱们清闲。”

    那事儿已经揭过去了,可在明湘心里却没这么容易过去,正是消下去的,明潼回来了,也不知怎么,原来再不关心的亲戚,竟多问一声。

    她问一句,自有人告诉她,往后再看明湘,倒多了些探究,一屋子人在,她时不时的瞧了过来,先还当是凑巧,明湘自个儿觉着,只不好说,后头连明洛都瞧出来了。

    “三姐姐作甚盯了你瞧个不住?”明洛问了,明湘却答不出来,总不过还因着那桩事,三个人想了半天没半点头绪,明湘越发苦闷,实不知道自个儿哪里错了,只好避开去。

    她这里不去了,那头却来请,明蓁是有意把这事儿揭过去的,大家只当原来那样相处,请了人来,哪里知道梅季明觉得亏欠她,听她说有咳嗽的旧疾,竟想送她一包茯苓霜粉,叫许氏拦了下来。

    借着许氏的手送了给她,当是帮着不着调的儿子陪不是了,这么着又惹了明芃不乐,明潼看着明湘的眼色愈发古怪,这帮妹妹恨不得全避了她。

    “三姐姐是个多心的,怕是听着什么了,总归开了春他们又要回去,到时候也没这些个烦恼了。”明洛嚼了梅花猡肉,喝了口梨花白,吁着气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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