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当道士呢!
谢青棠清浅一笑,淡淡道:“可能是我知道你与我们不同。”
“命数?”
他摇头,秋风吹乱他的青丝。
“是性格,亦是自律。”谢青棠微微一笑,“依你的自律,这天下就没有你完不成的事情。”
谢青栋扭头看他,他也毫无回避地跟谢青栋对视。
桃花眸一贯多情,谢青栋却看出了他的冷清。
“你还是要舍弃王位?”
“我当初说的话并不是作假的。”
“当时是乱世。”
“可我依旧想要放弃这些,回归山林,况且……”他挑眉一笑,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形象,“你赏赐给我的和我自己挣的钱财几辈子也花不完,我何必这么辛苦天天跟那帮大臣们扯皮呢?”
天天跟大臣扯皮置气的谢青栋:“……”
“还有……”谢青棠的眼中突然注满好看的神采,“你虽然得到了她的人,但我可以带着她的心去看她想要看的。”
“你没有得到她的心。”谢青栋一语戳穿了真相。
“那我替她去看。”
“呵……”
看着谢青栋那副抱得美人归,得意洋洋的样子,谢青棠便有些手痒,于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扇子,小心翼翼、珍之重之得打开,美人唇印正印在扇子上。
杀气四溢看来……
……
“王爷真的舍得玉京繁华景象?”为谢青棠牵可一辈子马的小厮万福问道。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扇子。
“我都舍了她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爷……”
“玉京的故事只属于他们两人,我毕竟只是一个配角,现在也到了快下场的时候了。”
“那王爷还爱着娘娘吗?”
谢青栋靠着远处不说话,原本晴朗的天立刻笼罩上乌云。
有晴……无晴……
因为爱,放弃爱,算是多情还是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眼睛睁不开了,睡
☆、处死
众目睽睽之下,莲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等心跳回归平静,莲舟方才睁开双眼看着安乐侯道:“奴婢不知二小姐为何会作出这般行为。”还不等他说话,便接着道:“但是,奴婢这里有一条线索,您不妨查查看,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安乐侯眉头紧缩,苏夫人却“啪”的一声将茶杯掷到桌子上,“信口开河,一派胡言!主子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净长了个胡媚样子!”
这纯粹是指桑骂槐了,如夫人程氏坚强却没有显露出愤怒的表情,一双美目满含着希冀仰望着安乐侯。
被一个冰山美人满怀着爱意与信赖望着,是个男人就忍不住生出一股子豪情来,简直恨不得立时做些什么来向她证明自己。
果然,安乐侯根本没有理会苏夫人的话,盯着莲舟道:“你切说说看,要是有一句谎言我就剥了你的皮,扔到太阳底下暴晒!”
等他恶狠狠地威胁完毕,又微微仰头用下巴对着莲舟。
莲舟抿了抿唇,却觉得自己的双唇干燥如砂纸一般,便低声道:“前不久我在翠缕小路那里碰上了二小姐……”
她综眼角余光瞥见程氏深处了一只手,偷偷拉了垃安乐侯的衣角,安乐侯便回过身子,怜惜地将她揽入怀中,当着苏夫人的面。
“然后呢!”
莲舟收回目光,低垂着眉眼道:“之后我刚走没多远就遇见了通房王氏。”
“通房王氏?”安乐侯纳闷道:“这又是何人?我怎么不知道呢?”
苏夫人冷笑一声,“可不是你酒后无德,疼爱了王玉菱一番。”
“玉菱?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印象。”他又不耐地摆摆手,“管她是谁呢!你说你看见她跟二小姐在一起?”
“是……”
“来人!将王玉菱拖上来。”
昔日枕边人,即便只是通房,亦能转眼就忘?
莲舟虽然不喜王玉菱,此时却更加不喜安乐侯。
苏夫人用眼角扫过程氏,用方帕拭了拭眼角,哀叹道:“我那可怜的孩儿啊……侯爷还在这里故意拖延,迟迟不肯惩罚凶手,难道是因为心中不忍故意袒护?”
安乐侯的眉毛几乎扭在了一起,恼羞成怒道:“闭嘴!我做什么还没有你插嘴的份!”
苏夫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淡淡道:“侯爷还是想清楚为好,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你我多年的情分,以及同苏家的关系。”
安乐侯脸色难看的厉害,胸膛剧烈起伏,口气却缓和下来,“夫人,云裳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也很关心她。”
苏夫人嘲道:“侯爷似乎忘了两个字,应该是亲生女儿才对。”
莲舟低下头,没有看到侯爷的表情,却看到程氏攥紧自己裙子微微有些发白的手。
侯爷停顿了好久才低声道:“夫人可不要逼人太甚。”
莲舟听到侯爷鞋底摩擦的声音,他站在了如夫人程氏的身旁。
苏夫人轻哼一声,莲舟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过了不久,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以及王玉菱大哭叫喊声:“我犯了什么错啊!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闭嘴!”侯爷狠狠道,似乎把刚刚从苏夫人那里得来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王玉菱身上。
他脸上满是厌恶,踱到王玉菱身边,从上方不屑地瞥着她,寒声道:“说!你都做了什么!”
王玉菱一惊,眼神乱瞟,低声道:“我……没……”
安乐侯眼睛一瞪,怒道:“大胆!”
王玉菱身子一抖,立刻匍匐于地,哭泣道:“侯爷饶命,我……我真没有做什么!”
“看来你是不打不招了?”
“啊!”她慌忙地要去抱侯爷的大腿,却被一脚踢开。
“侯爷……”王玉菱哭泣地仰头看着他。
安乐侯轻哼一声,“看来你是不怕我的手段了?”
王玉菱眼神越发慌乱了,明显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他直接一脚踹上了她胸口,将她踹了个倒仰。
“说!大小姐这样是不是你害的!”
“我……啊!”
还没有等她说话,侯爷便一脚踩上她的手指,十指连心,王玉菱疼得整张脸都泛白。
“侯爷……啊!”他的脚踩在她的嘴上,冷声道:“要是不说实话留你的嘴也没用了,来人啊!请刑罚!”
王玉菱的瞳孔猛然放大,莲舟突然想起好像有人跟她说过,侯府家法里最严厉的一等就是刑罚,这是专门为不听话的奴才们准备的。
“我……我说!”她的脸都因为疼痛而扭曲了,泪水冲刷着妆容花掉。
“我,我只是想挣些钱!”
“难道府里给的月例不够你用?”侯爷脸上满满都是不相信的神色。
“我虽被侯爷收用可……可领的还是下人月钱。”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越发让安乐侯厌恶了。
“可我还是要伺候侯爷的啊!”
苏夫人嗤笑一声,扭过脸不去看王玉菱那副小丑模样。
程氏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安乐侯立刻回身体贴问道。
程氏摇了摇头。
“因为要伺候侯爷……奴婢也要打扮,便缺钱。”
看着安乐侯的三个女人,莲舟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明明是两个人相爱,却会伤害一群人,除了这两个人外没有人能得到幸福。
公平吗?不公平吗?
“所以……”王玉菱抿抿唇,轻声道:“所以奴婢做了些小生意,二小姐是奴婢的常客。”
“胡说八道!侯府什么东西不能提供给二小姐,让一个小姐居然去你一个婢女那里购买!”安乐侯怒斥。
她胆怯地低下头,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她这般害怕。
“说还是不说!”他气极。
苏夫人也火上添油道:“是啊,你还是招了吧,说不得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呢!”
王玉菱瘫软于地,不可置信地望向侯爷,可是他却没有施舍给她一眼。
“侯……侯爷……”她泣不成声,身边的每个人却都像是看戏一样盯着她看。
莲舟心中一紧,隐隐约约有些后悔。
虽然她也曾嚣张跋扈过,如今却被人如此对待,说是风水轮流转还是世事无常呢?
“快说,到底是什么!”侯爷渐渐失了耐性。
王玉菱大笑又大哭,趴在地上,身子一阵阵颤抖。
“是……是……梦幻乡……”
大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苏夫人也捂住嘴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的意思是二小姐从你这里购买梦幻乡服用?”程氏打破了自己冰冷的外壳,急忙询问。
王玉菱颤抖着点头。
“你竟敢!你竟敢!”侯爷当场抬手就要劈向她的天灵盖。
“且慢!”谢青棠突然大叫一声,从门口迈了进来,满头大汗的样子似乎来的时候很匆忙。
“棠儿?”苏夫人柔声道:“你这孩子急什么,只是处死一个婢女罢了。”
谢青棠扭身看向王玉菱,猛然愣住,又立刻扭头似乎在寻找什么,等看到莲舟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没什么,儿臣只是来看看。”谢青棠低头朝着莲舟温柔一笑说道。
苏夫人不住摇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小心污了你的眼。”
安乐侯瞪了谢青棠一眼,谢青棠才笑着凑近道:“儿臣拜见侯爷。”
“天天没有个正经样子……”还没有等他说完,苏夫人立刻护短道:“侯爷说什么呢!棠儿怎么没有正经样子了,我听说玉京都知道棠儿的贤明呢!”
“一个妇道人家,你懂什么!”
苏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谢青棠拦在了身后,他拱手笑道:“侯爷教训的是。”
正在这时却□□来一个声音——
“谢郎……”
安乐侯立刻一脸忧心地握住程氏的手,“你不要伤心,虽然安乐乡这个东西对头脑伤害很大,但我一定会找神医来医治她的。”
苏夫人冰冷道:“难道就能因为这个婢女的一己之言就认为二小姐没有害云裳的心吗?”
“云裳可是毁了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