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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真是凑巧了。”三郎佐抓着吉宗的胳膊,一点儿也不放松“你既然也看出他善使暗器,干嘛还拉开我,而且后来还要走我后面。”
吉宗白了他一眼,活像看个二傻子“我是肉长的,暗器钉身上是个窟窿,你就不是了?那鹰挠的地方还没好利索呢,还想再穿个洞?”
三郎佐愣了,随即有些脸红,掩饰的用闲着的手挠了挠头“咳,我不是功夫比你好么?再说了,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哪有明知道危险,还拿你当人肉盾牌的道理!你又不是”吉宗说到这儿,险险收了口。她不是个冲动的人,但是“你又不是一般人”的话,却没说出来。他不是一般人,又是那般呢?她掩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又不是必死绝境,何必成天用命搏。”
三郎佐刚沉浸在吉宗有意护他的喜悦中,还有点儿心疼,真是矛盾的感觉。吉宗被他笑得发毛,心里有些恼火,也不知道为什么,沉着脸,高声道“笑,笑笑,你还笑得出来,走,赶紧去烧香,今年再怀不上娃,就把你卖了!”说罢,恶狠狠的扯着三郎佐就往山顶去。三郎佐乐呵呵的被她扯着,连着踉跄了好几次,脸上的笑就一直挂着,傻乎乎的。吉宗耳根微红,沉着脸抿着嘴,拽着他往上走,心里憋了一口气,就是不痛快。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各自心里翻腾,把刚刚的危险和可能潜伏的危机,忘了个一干二净。身后山门上,刻着一行小字,自然谁也没有注意到。
“毋忘来路”,这是句禅语,有替亡灵超度的意思,指引道路不要忘了回家的路;也有惊醒的意思,告诫来人不要忘了本心。
雪花轻轻的飘落,山间一片祥和,温度不太低,雪花还没落到地上,就变成了水,成了石阶上的水痕,和清晨的露珠无异。两者本是同源,不过呈现的形态不同罢了,如此错落,倒也别有一番生趣。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就像面镜子,你对它笑,它也对你笑;当你对人满怀善意,就会觉得周围的人也在善待你。这也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吧?
………
前两天出门了,没请假,抱歉!
嘿嘿,玩儿得很高兴,小短途,见了朋友,开心。
☆、第140章 热闹的平安京
吉宗在本愿寺没有遇袭;这证明了他们和那个神秘男子确实是偶遇。不过如此看来,对方遇到他们应该感觉也很意外;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人对他们如此戒备了。
在平安京呆了些日子;因为大名都赶赴江户轮值;吉宗倒是在真遇到了一些人。只是,都是些小鱼;她无意撒网;只是歪在路边的茶屋里检阅三郎佐的眼力和记忆力。这就是信息不发达的坏处,他们不可能随身携带重要人物的画卷;也无法及时查阅可疑人物的面孔。只有在这个时候;吉宗才无比怀念穿越前的日子;曾经;网络如此发达;信息那么爆炸。可是,她没有珍惜,因为她还是个行动派,更愿意把时间交付给户外运动而非在屋里织网。
吉宗和三郎佐倒是不太醒目,主要是他们的打量大大咧咧的,和平安京看热闹的人一样一样的。不过,他们偶尔也会遇到问题,比如现在。几名衣着华贵的人,指着吉宗和三郎佐,让他们让座。因为他们穿着简朴,又占了看热闹的最佳位置。这也难怪,平安京是历朝历代的都城,这种沉淀培养了本地居民的鉴赏力,平安京永远是时尚的前沿阵地。其他地方,只是追风,连大奥,也不过是平安京的山寨版罢了。
可是,这种时间的堆积,也养了些目光短浅的人渣,譬如眼前这些纨绔。自命不凡,以为生在平安京,都城,自己也与众不同了起来。可是,她们只肤浅的辨别了吉宗和三郎佐两人的穿着,却没看出他们不容侵犯的气质。
三郎佐也不和她们废话,招呼来老板,直接问“这座位,我们可是给过钱的。”
老板点头哈腰的鞠躬,不只是给过钱,因为她这间茶屋临着朱雀大道,是大名出入平安京的要道,这个位置又是最好的观赏位,眼前这俩看热闹的,早先就付了一枚金币,订了这个位子一个月。她当时贪便宜,也就答应了,可是,她哪里知道会有这么多大名出入,又有这么多人想看热闹。只是,钱都收了,她万万没有得罪人的必要。她开个茶屋,见过的人多,眼前这两位,可比这几个看上去嚣张跋扈的人,身份贵重。要是问为什么,一个是她这么多年历练的看人的眼光,二嘛,就是这两人看大名出入,从来没有露出如普通看客般的或妒或羡的目光,更多的是审视。
“几位还是另选个位置吧,这个位置,两位客人包了。”老板为难的说“楼上二层视角也不错,几位上去看看?”
那几个人也不听人劝,为首的一个女子,掏出一块儿银饼子,轻蔑的扔在了矮桌上。砸出当的一声巨响,茶屋里的人都探头看,连二楼雅间儿的客人都探出了头。吉宗选了临街的位置,二楼雅间儿也不错,不过不够经济实惠。看到还在桌子上微微晃动的银饼子,吉宗忽然就想起了三郎佐在吉原扔钱的那次了。她抬头一看三郎佐,后者会心一笑,要说炫富,这几个人可真是遇到祖宗了!
“哎呦,几位真是客气,大家都是同样来喝茶看热闹的,又何必一出手就是这么多银钱?”三郎佐也没起身,盘坐在矮桌旁,捡起了银饼子,在手里掂了掂。“既然几位愿意赏给在下,那在下就厚颜收着了。”
几个人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神色,就见三郎佐轻轻抛起银饼,扔到了店主的怀里“去,爷今儿得了好处,让大家也沾沾喜气。去喊这儿最有名的唱净琉璃的人来,给大家唱上一段儿,边听边看热闹,才是享受。”
“好!”茶屋里响起了叫好声,大家本来就是出来找乐子的,自然不嫌弃。
为首的人见三郎佐如此轻贱她的银饼子,肉都疼了,下意识的从老板怀里一把夺了回来,气急败坏道
“你好大的脸!你见过一打赏就赏一个银饼子的么!告诉你,这钱是买你们的座儿的!收了赶紧走!”
周围响起了轻轻的讥笑声,这就是露怯了,好在这里是平安京不是江户,人们还算文雅。这人要是在江户,已经可以掩面而逃了,因为,她已经失了“粹”,也就是自己折了自己脸面。
“哦,是这样啊,那怨我,没问清楚。只是,既然是买卖,不是讲个你情我愿么?”三郎佐疑惑的问。
那人摇摇头,道“你们喝一天茶,不过二百文,我五十倍于你们,你们还不乐意,莫非是傻的?我劝你,还是莫强撑了,有谁和钱过不去?”
三郎佐有些无赖的掏了掏耳朵,像是听了这人的话脏了他的耳朵。“喔,是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可是,这位子是我们一枚金币订的,为什么要降了十倍的卖给你们?要是让了,我才是傻子!”
这次,茶屋的人哄堂大笑!这几个人,算是彻彻底底的露了怯,脸都丢尽了!
“你,你一个男子,不过是个卖身子的,凭什么和我们如此说话!”她这话说的过了,但又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这平安京里,哪个男子没卖过身子,借过种呢?连公家的公子,皇室的王子都难以免俗。所以,她这话虽然打击面广,但是,却是一说一个准,果然,茶室里嘁嘁喳喳了起来,看向三郎佐的眼神也都带着些暧昧。
“在我动怒前,赶紧滚!”三郎佐无所谓的耸肩,吉宗却出了声,声音低沉,眼神带着些狠戾。
“你~你!”
“你们的母亲不知道当初是从何处借的种,居然生出你们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要是令堂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想把你们塞回去,回炉另造!”吉宗真想说,你妈当初把你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吧!可是,这么高科技含量的话,估计他们听不懂。她扫了圈儿周围人暧昧的眼神,继续说“卖身子的,你们家的父兄,如果不去借种,不去卖身子,你们哪里有这闲钱闲工夫来这儿炫富喝茶!别不是恶心巴拉去借个种,回来这钱净便宜了你们!”
茶室里面一下静了!就像之前说的,有几个男子没借过种,家里有男子的,就像掌握了资源,自然就像商品一样安排借种。无私奉献的没有几个,无非是为了些银钱罢了。吉宗这话,生生打在了他们脸上。她们讥笑讽刺男子,在座的也有看热闹的,她们的心态,更代表了大众的一种心态。
这个时代男人少,她们缺男人,可是,这种匮乏,让她们憎恶贬低男人,嘲讽他们,践踏他们。这种奇怪的心态,今天被吉宗直接说破,当然有很多人挂不住了。只是,吉宗这话是对着面前的人说的,他们也不好上前理论找骂,还得克制着。可是,茶水再入了口,就是满嘴的苦涩了。
“你,你敢说,你不找男人借种,或者不把自己男人借出去!不把父兄借出去!”为首女子铁青着一张脸,颤抖着指着吉宗说。她也侧面验证了吉宗的话,她说对了,自己家里,就是因为有两个兄弟,样貌又都很出色,她还会有这些闲钱,也在友人中颇有地位。
吉宗撇撇嘴,不去争这无谓的闲气“你别自己是坨屎,就看谁都像你!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男子锐减!你们不觉得,这是神对我们的惩罚和告诫么!收起你们的优越感,即从男子身上汲取了利益,又去轻贱男子,赶紧都给我滚,别在这儿污了我的耳朵。”
三郎佐有些惊讶的看着吉宗,想了想自己刚刚掏耳朵的动作,忽然有些想笑,心里有东西沉甸甸的,但是很舒坦。
“你,你报上名来!”女子单膝跪下,一掌拍在了吉宗面前的矮几上。三郎佐还没出手,就见吉宗不知何时掏出了肋差,哚的一下,钉在了桌子上。刀身菲薄,微微晃动,雪白的刀刃,没入矮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