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刘黑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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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刘黑胖- 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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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本宫……助你逃出威国公府?”她猜测。 
  “不,臣只是恳求娘娘将此信转交吏部尚书柴铁舟。” 
  “此信是……” 
  “此信是威国公与华盖殿大学士、礼部尚书陈允民沆瀣一气,构陷凌大将军谋反的书信。” 
  金凤心中猛跳。 
  与段云嶂逃出刑部大牢那晚,刘萼曾说到一位陈大人,原来竟是群臣中年纪最长,德望最高的礼部尚书陈允民。 
  刘歇这些年,虽然权力日益扩张,却始终无法完全掌握兵权。盖因凌家在军中的威望和势力根深蒂固,刘歇无从入手。凌大将军看似鲁莽,却修身治家极严,常人断难抓住他的错处。然而须知拥兵者常心高而不自重,就算身无纰漏,也容易招致疑虑。这次刘歇联合陈允民,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了。 
  “你……你为何要把此信交给本宫?你明知本宫是威国公的亲女。” 
  “娘娘深明大义,如果连娘娘都不可相信,这世上就没有可信之人了。”鱼长崖笃定道。 
  金凤吞了吞口水。 
  “本宫以为,你对威国公是一片忠心。” 
  “娘娘错了。臣忠心国家,忠心社稷,忠心万民,却并不忠心哪一个权臣。” 
  金凤无言。 
  半晌,她苦笑道:“你这个鱼长牙,你要揭我爹的短,还要假我的手,未免太残忍了。” 
  鱼长崖脊背一凝。 
  金凤往外头瞅了瞅,似乎有喧闹的人声远远地过来了。于是对风月道: 
  “在外面园子里摆一桌点心酒水,本宫要和鱼大人探讨一下佛经。” 
  威国公府的侍卫们大批涌进卧梅院的时候,皇后娘娘正握着一本《楞严经》,像模像样地倚在石桌后静阅,而鱼长崖鱼大人在石桌另一端正襟危坐,恭谨地低着头,一个小婢神情庄严地立在一边,看见侍卫们便眼神如刃一般瞪过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为首的侍卫不敢妄动,当即命余人留在院外,自己先进去,站在亭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小人张千,叩见皇后娘娘。” 
  金凤眼手均未动,依然盯着那经书凝神苦思。过了半晌,她似是忽然察觉有旁人在身边,微抬起眸子,看了看张千。 
  “啊,是张大人。有什么事么?”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还叫过这人一声“爹”的。 
  “小人追赶夜盗,一路到此,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金凤讶然:“威国公府竟然有夜盗?难怪今夜本宫觉得周身都有些不自在。张大人深夜赶来护驾,辛苦了。本宫今夜的安眠,就要有劳张大人了。” 
  张千原本正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鱼长崖,听到金凤这话,脸上现出一丝赧然:“娘娘,小人……是来搜寻盗贼的。”他原以为金凤会禁止他们搜查,却不料金凤张口便要他们驻扎在此保护她的安全。 
  金凤皱眉:“那盗贼即便现在不在此处,难保过些时候不会逃到此处。你们搜完便走,置本宫的安危于何处?” 
  “这……”张千嗫嚅片刻,只得道,“小人自会留下一些人手,守卫卧梅院的安全。” 
  金凤点点头:“如此甚好。”想了想,又道:“再留下两位护送鱼大人回去吧,否则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盗贼,可就不好了。本宫今日向他请教佛经,为难他这么晚了还要竭费思虑。” 
  张千又谨慎地看了鱼长崖一眼:“娘娘,鱼大人……自晚膳后一直在卧梅院么?” 
  “本宫用过晚膳便请了鱼大人过来,直到现在。这过程中鱼大人是否一直在此,本宫倒不是很留意,张大人问问我的贴身宫女,或可清楚。”金凤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张大人,本宫请鱼大人来,是为了钻研此卷经书,上为太后添寿,下为百姓祈福,张大人是明白人,不要曲解了本宫的意图。” 
  张千打了个激灵:“娘娘一片孝心,日月可鉴,小人甚是敬佩。” 
  金凤点点头:“既如此,你便下去吧,不要懈怠了你的职责。夜已深了,本宫也该安歇了。” 
  张千又看了看鱼长崖,犹豫再三,终于点头:“那么小人告退了。” 
  鱼长崖此刻起身:“娘娘,《楞严经》之精要,在于修行养心,破魔、破邪、破妄。倘若一味追求外物喜乐,而无法自持本心,则定力不稳,终难免坠入魔道,更莫要说破除一切魔事。” 
  金凤眉宇间刚刚舒展,听到他这话又轻轻蹙起。良久,她道:“鱼大人不愧是才子,本宫今日受教了。张大人,送鱼大人出去吧。” 
  张千脸上现出一丝喜色,忙点头称是。鱼长崖也不赘言,行了礼便大步朝外走去。 
  金凤眼睁睁看着鱼长崖步出卧梅院的背影,转过院门便消失在院墙之外了。又过了片刻,墙外闷响两声,还带出了一声浓重的喘息。 
  “娘娘!”风月有些惊慌。 
  金凤默不作声地握紧了手中书卷,似是十分苦恼地静思一阵,咬牙冷笑:“鱼长牙,好一个定力不稳,难免坠入魔道。你这个直性子,真是可以和吕大尚书比上一比了。” 
  她又朝墙外的天空看了一看,长长地叹息一声:“他们还真是性急,刚出了院门,便按捺不住,直接拿人了。” 
  《楞严经》的书页被她一张一张翻过来,终于翻到一页,书中平静地躺着一张黄色的信笺。 
  “风月,收拾收拾,这两日,我们便回宫吧。” 
  “那白玉姑娘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呢?” 
  “随她的意吧。”   
  陌上花开缓缓归   
  刘大夫人这几日气色已好了许多,与金凤相处时,话自然也就多起来了。听说前日金凤与鱼长崖研读佛经直至深夜,刘大夫人的脸上多了一抹难解的神色。 
  “金凤,你在宫中,住得可开心么?” 
  金凤有些意外,回来这些时日,刘大夫人还是第一次关心她在宫中的状况。 
  “女儿在宫中很好。”她垂下眸子。 
  刘大夫人盯着她的头顶,幽幽叹气:“这都是我做的孽啊。” 
  “母亲何出此言?”金凤震惊道。 
  “宫中是何等地方,你在哪里,又怎么会开心呢?”刘大夫人内疚道,“当初我如果再多劝国公爷几句,也许就不会把你送进宫去了。你也不至于和你母亲分离,更不至于……” 
  “更不至于?” 
  “更不至于拆散了一对原本上好的姻缘。” 
  金凤不解。 
  刘大夫人抚了抚她的头发,慈爱地道:“那个鱼长崖,和你是青梅竹马?” 
  “……”金凤满头的乌云。 
  “撇开那些礼教不谈,每一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少年。”刘大夫人的目光变得悠长而哀戚,“金凤,母亲对不起你。那个孩子母亲见过,是个厚道持重的好孩子。倘若……咳咳……倘若你当初嫁给了鱼长崖,他一定会待你极好。” 
  “母亲……” 
  “母亲本来是想劝你言行上谨慎一些,别忘了避嫌。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忍。金凤,人生苦短,只要不做那愧对良心的事,其他的事情,还是不要太苛待自己了。” 
  “母亲……”金凤眼睛里潮湿起来。 
  金凤探过身子,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那样,轻轻抱住刘大夫人:“母亲,在我心目中,您就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最值得敬佩的女人。” 
  刘大夫人眼神有些微的闪烁:“其实母亲也是一个有私心的人。有时候,也会任性妄为。” 
  “比如呢?”金凤笑问。 
  刘大夫人微微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比如,母亲一直想给你父亲生个孩子。” 
  金凤愕然。 
  良久,金凤才恍然回过身来,喃喃道:“母亲,您有孕了。” 
  刘大夫人抿着唇,将食指竖在唇上:“不要告诉别人。”她眉眼间尽是细碎的窃喜,仿佛一夜之间又重新回到了十六岁。 
  “您……”千头万绪,金凤竟不知从何说起。她想说以刘大夫人的身体状况此时绝不适合生产,她想说其他的人绝不会像刘大夫人这般欣喜地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可是孩子已经有了,还能怎么办? 
  或者能让大夫想个法子,毕竟刘大夫人的身体更要紧,孩子以后再生也没有关系。 
  然而刘大夫人已经年逾四十了,过去二十多年没有怀上孩子,一直是刘大夫人心中最大的痛处。如今难得的机会,刘大夫人怎肯放过? 
  即使大夫能够为刘大夫人引产,刘大夫人又岂能承受得住引产的病痛? 
  金凤思来想去,没了主意。 
  “父亲知道么?” 
  刘大夫人仿佛对自己的处境全然不知:“他当然不知道,我要给他一个惊喜。” 
  惊喜?金凤苦笑,惊吓还差不多吧。 
  “……孩子多久了?” 
  “还不到两个月呢。” 
  “大夫知道,又怎么能瞒得住父亲?” 
  “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父亲。” 
  “他敢么?” 
  刘大夫人轻轻地笑了:“这威国公府里头,你父亲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金凤默然。 
  “金凤,你要知道,男人或许强壮,勇敢,可是女人所拥有的力量,是男人永远无法掌控的。” 
  金凤叹息:“您真的很爱父亲。” 
  “是的,我很爱他。” 
  “可是,他娶了那么多侧夫人。” 
  刘大夫人静了一静,沉静的眼眸中透着坚毅:“金凤,我爱你的父亲,我想为他生个孩子。这件事情,就算天要阻拦,我也不答应。” 
  金凤再想说什么,刘大夫人却似倦了一般,微阖了眼睛,忽又睁眼看了看金凤,道:“你这扇子倒还不错,画的是千里昆仑?” 
  金凤低头瞧了瞧手中扇子,不再说话了。 
  午后回到卧梅院,宫里有人捎来东西。 
  “皇上殷殷叮嘱,一定要将此物送到娘娘手上。”送东西的宫人跪在地上,怯怯地道,仿佛受了什么惊吓的样子。 
  金凤手里握着一个锦囊,并没有急着打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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