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儿,你怎么了?别吓我呀!”向北斗一把搂住她,急切地说。
向梦兰却是一动不动,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就那么靠在他胸前,浑身冰冷,表情麻木。
“向小姐肯定是被吓到了,庄先生还在里面抢救,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还没有消息。”小薛解释道。
“兰儿不怕,你家诺哥哥命硬着呢,他会没事的。真的,小时候我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他从三米多高的树上摔下来,就晕了一会儿,爬起来什么事儿都没有。”
“呜呜呜呜!你骗人,家诺哥哥那么斯文,他才不会爬树掏鸟窝呢。”索天记
“真的,哥没骗你,家诺那家伙是个假斯文,别看他戴着眼镜,其实他就是个淘气包。”向北斗继续分散她的注意力。
“哥,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明知道家诺哥哥对我好,我就该早早跟他恋爱结婚,给他生孩子,不该让他等到现在,呜呜呜呜!”向梦兰靠在他胸前,哭着说着,伸手搂住了向北斗的脖子。
此刻,他是她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是唯一可以安慰她的人,只要他说庄家诺有救,向梦兰就像是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叶悠扬一觉睡醒,却发现向北斗这个病号居然失踪了。
人去床空,她吓得赶忙爬起来去问护·士,护士说是他有事出去了,她觉得很生气。
就算是有急事,他起码也该跟她这个陪床说一声的,就这么不声不响跑了,显然没把她当回事。
叶悠扬打了他的助理慕青的电话,这才知道向北斗是被向梦兰叫去的,向北斗去之前,曾经跟慕青通过电话,告诉他明天公司所有的大小事务都由他全权处理,因为他的发小庄家诺出车祸了。
听说庄家诺出了事,叶悠扬再也睡不着了,出门打了车,就去了仁安医院。
一路急匆匆赶到急救室走廊里,远远地就看到了最后这一幕。
这段时间向北斗每天都赖着她给他煮饭,赖着两个孩子给他喂饭,晚上孩子回家睡觉之后,还硬要把她留在身边,几次三番都差点儿擦枪走火,要不是叶悠扬顾忌他的伤口,两个人恐怕早就滚了若干次床单了。
可是此刻她看到了什么?他搂着他亲爱的妹妹,不,是他表妹,两个人郎情妾意,一个哭泣,一个柔声安慰,一个倒在胸前搂着他脖子,另一个则是一手摸着秀发,一手抚摸着后背。
这样的画面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哪怕她不愿意多想,却也找不出理由来欺骗自己。
叶悠扬停在那儿,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那俩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继续着这个画面。
倒是一个路过的护士,看到她站在那儿发呆,停下脚步问:“小姐,您是来看急救室里的那位庄先生么?他的手术还没做完,不过主刀的是本市最优秀的外科医生,庄氏医院的庄院长,您就放心吧,他肯定会度过危险期的。”
护士的话惊醒了向北斗,他猛抬头,就看到了叶悠扬。
☆、V86可惜不是你
护士的话惊醒了向北斗,他猛抬头,就看到了叶悠扬。
下一秒,他本能地推开了怀里的向梦兰,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悠扬,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家诺受伤了,睡不着,所以赶过来看一眼。”叶悠扬遮掩住所有的情绪,很客气地说。
毕竟,这里不是她闹情绪的地方,她来的目的是看病人,而不是争风吃醋。
向梦兰此刻也泪眼朦胧抬起头说:“嫂子,家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会没事的。”
“嗯,我这一路上都在求过往神灵保佑他平安。”叶悠扬淡淡点头。
以往向梦兰叫她嫂子的时候,都是心口不一的,但是这一声嫂子却叫得诚心诚意,不过在叶悠扬听来,却是极大的讽刺。
他们既然这么要好,干嘛还要把她这个外人拽进来破坏他们的关系呢?
她不是什么保守的人,对于不伦之恋也没有太极端的不满,毕竟人家恋人家的,与旁人何干呢?
以前她曾经有一个朋友,爱上了自己的堂哥,当时迫于舆论俩人各自婚嫁,后来两个家庭都过得不幸福,双双离异,最终她带着孩子毅然决然嫁给了堂哥。
法律不允许近亲结婚,无非是不允许近亲繁衍后代,而他们俩人都已经生下了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再繁衍后代了,他们只想后半辈子相亲相爱相守,外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向北斗自然是了解叶悠扬的,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但这会儿根本不是解释误会的时候,如果他刻意要撇清跟兰儿的关系,那么兰儿会很受伤;
而且,谁也不知道庄家诺究竟能不能好起来,兰儿又刚刚发现了她深爱着庄家诺,这种时刻他怎么可能雪上加霜呢?
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微妙,向北斗郁闷得想要大喊,却又不敢吭声,正难受着,急救室的门开了。
庄家诺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的是庄建秋,他似乎一夕之间鬓边又多了一些白发,整个人显得疲惫又苍老。
“庄伯伯,怎么样了?”向梦兰明知道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迎上去问。
“过了今晚就算度过危险期了,不过他的左腿,恐怕今后不能完全恢复了。”庄建秋沉痛地说。
“庄伯伯,不能完全恢复是什么意思?”向梦兰急得快要哭了。
“意思是,如果没有奇迹,他后半生很可能要瘸了。”庄建秋说完,扭头大踏步离开了。废材重生:腹黑狂神医
他的眼眶里,泪水已经汹涌而出,再不走就要在几个熟悉的晚辈面前嚎啕大哭了。
刚才在急救室里,他就几次想要落泪。
做了大半辈子的医生,这还是他头一次给自己的儿子动手术,偏偏缝合了破裂的脾脏之后,他发现儿子的右腿小腿骨整个被粉碎了,这分明已经不是骨折,而是彻底成了碎末了。
纵然他医术再高明,也没有办法把那一对碎末一点点安放回原来的位置,所以肯定有一部分碎骨会错位了,错位的结果,最幸运也是瘸了,如果恢复得不理想,最终恐怕要截肢了。
一想到自己那英俊潇洒的儿子,从此后会拄着拐杖,或者安放半截义肢,他的心就止不住地痛。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那个出车祸的人是他,起码他已经六十岁了,就算拄个拐杖,也不那么扎眼了。
可他的儿子,才三十多岁,风华正茂,还没有娶老婆,生孩子,就这么毁了形象,恐怕再难娶到好姑娘为妻了。
望着庄建秋沉重的背影,向梦兰再也忍不住,发疯似地跑了出去,向北斗顾不得跟叶悠扬解释,就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他已经失去了父亲,好朋友又身受重创,他再也不能失去这个妹妹了,无论她是不是亲妹妹,他都无法承受她再次出事。
叶悠扬望着转眼间空了的走廊,心里一时难过,一时彷徨。
难过是为了庄家诺,他还那么年轻,如果一条腿残了,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彷徨则是为了向北斗,她原本已经在心里一点点原谅他,一点点靠近他了,怎么忽然之间,他们中间又横了一个向梦兰?
原本她是不打算轻易认输的,可她忽然发现,他们俩二十几年的兄妹情深,是她这个外人无论如何也没法超越的,除非他们自己放弃,否则她根本斗不过。
困意渐渐袭来,她举得浑身冰冷,一个人茫然失措地走到了医院大门口。
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小叶子,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也来了?家诺怎么样了?”尹鹏飞急切地问。
他也是才接到即墨的电话,说庄家诺出车祸重伤送到了仁安医院。
即墨则是听交警大队值班队长林队长说的,而林队长也是无意间听到执勤的交警说起庄家诺的名字,因为他阑尾手术在庄氏医院住院时,看到即墨和庄家诺称兄道弟,这才不顾半夜三更,给即墨打了电话。全球之英雄联盟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一条腿可能废了。”叶悠扬看到是他,稍稍安心,却也只能实话实说,毕竟这事根本瞒不住的。
“妈的,老天真不公平,家诺这么好的一个医生,怎么就让他摊上这种事?”尹鹏飞气得一拳砸在医院的院墙上。
“行了,多大的人了,拿墙出气,你傻不傻呀?”叶悠扬又好气又好笑说。
尹鹏飞丝毫也不觉得自己傻,那是他发泄愤怒的一种方式,不过看在女人眼里,自然很傻。
“对了,家诺那边允许探视么?”尹鹏飞问。
“不允许,直接从手术室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叶悠扬说。
“那我就不进去了,这会儿都两点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尹鹏飞看了眼腕表说。
“我不想回家,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地方大吼大叫一通。”叶悠扬郁闷地说。
“要么我带你去k歌?”尹鹏飞试探道。
“朋友躺在那儿,我们去k歌,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叶悠扬有些犹豫。
“反正我们哪怕不睡觉守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如先去k歌,然后等天亮再去医院看看能不能探视。”尹鹏飞不以为然说。
他是个男人,许多事情上都不拘小节,既然他们不能探视病人,呆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会儿她想要发泄胸中的郁闷,那么去k歌又有什么不可以。
“也好。”叶悠扬说。
大半夜的赶到医院,没能见到庄家诺,却看到那么一幅场景,她心里的郁闷自然是无从发泄。
两个人随便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歌厅,点了包厢进去。
尹鹏飞很小心地给她点饮料,她却直接要了一捆啤酒。
“小叶子,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我跟你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一点儿都不能解决问题。”尹鹏飞很认真滴说。
“不用你管,你负责倒酒点歌。”叶悠扬难得地颐指气使,颇有点女王风范。
“是,小的遵命。”尹鹏飞笑着说。
不大一会儿,叶悠扬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