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一眼看过去,差不多就能断定,那个男人的右臂骨折了,可他好像完全顾不上这个,自顾紧紧搂着叶悠扬。
这难道就是电影里所谓的爱情?匡无忧小小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恐慌,这种东西似乎与智商完全无关,即便她是个天才,好像也无法掌控这种感情。
叶悠扬被女儿的声音惊醒,猛地推开了向北斗,后者再次惨叫一声,却也丝毫没有露出责怪的表情,只是一往情深地看着她。
叶悠扬从他怀里挣脱,一手撑着地,站起身来。
“宝贝儿,妈咪没事,你干爸有没有受伤?”叶悠扬红了脸问。
“妈咪,你都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耶?”匡无忧略微有些受伤的表情。
“我一回过神,就看到你在替你干爸拍身上的土呢,所以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受伤啦。”一样安慰地摸了摸女儿的脸蛋。
“哼,这还差不多。我干爸好着呢,他可不像某人,功夫那么差。”匡无忧一脸嫌弃地盯了向北斗一眼。
“无忧,不许这么跟爸爸说话。”叶悠扬沉了脸说。
虽然她之前特别气向北斗,但他毕竟还是女儿的亲爸,而且还刚刚救了她。
匡无忧见自己被妈咪教训,又看到妈咪没有受伤,一扭头转身跑去找沈琦珞了。
尹鹏飞这会儿也赶了过来,把母女两个仔细地看了几遍,确认她们都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放松下来。
无忧被妈咪训了,心情十分不爽,拿着小马鞭胡乱往地上抽。
“无忧,谁送你的马鞭,好漂亮哦!”尹鹏飞看出她心情不好,故意转换话题。
“不是你送我的么?刚才有个小哥哥过来给我的,我问他是不是美人叔叔送的,他就点了点头。”匡无忧有些奇怪地说。
“拿来,我看看。”沈琦珞一把抓过小马鞭,熟悉的味道令他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无忧,你还记得送你马鞭的小哥哥长什么样儿么?”尹鹏飞此刻也意识到,这里面有猫腻了。
“记得。”无忧点点头。
“走,我们过去辨认一下。”沈琦珞抱起她,朝马厩那边走去。
三人一边走着,尹鹏飞一边纳闷儿:就算是哪个小男生想要巴结无忧,故意送了她马鞭子,但是发现她的马惊了,肯定应该跟过来看看才对的。
沈琦珞拿着马鞭子,面色十分沉重。
“干爸,这鞭子有什么问题么?”无忧也反应过来了。
“无忧,还记得干爸教你辨认过的天堂蓝么?”
“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刚拿到马鞭子的时候,闻到一种似曾相识的香味儿,原来就是天堂蓝的味道。”
“没错,就是它,天堂蓝是一种致幻剂,它的浓缩提取液,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令人和动物疯狂。
你看,这根马鞭子上面有一些肉眼不容易发现的毛刺,有人在这根马鞭子上吐沫了天堂蓝的提取液,你挥动鞭子打马屁股的时候,天堂蓝便通过这些毛刺进入了马的皮肤里,所以马儿才会很快疯狂。”
“也就是说,有人想要害我跟妈咪?”匡无忧长大了嘴。
“会是谁呢?别让我知道,否则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尹鹏飞愤怒地吼道。
三人到了马厩,叫来了所有的驯马师和马童,无忧却始终没有发现送她马鞭子的那个小哥哥。
“果然是这样,他跑了,不过我有办法找到他。”沈琦珞说。
马场里的视频被弄坏了,但是沈琦珞却用最快的速度入侵了马场周围这些游客们的手机相册。
来游玩儿的人们,大都习惯性地拍摄一些马场的画面,无忧又是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漂亮小姑娘,拍她的人不少,所以那个马童自然也不可避免地被拍摄进去了。
以沈琦珞的本事,有了马童的相片,想要找到他自然不会很难。
然而当他找到这个马童的时候,却得出了一个出乎人意料的结论。
马童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到南郊草场来玩儿的中学生,他被即墨清扬用手铐铐住的时候,吓得直接尿了。
“我什么都没干,真的,真的。哦不,我就是上周末跟同学去ktv的时候,吃了一粒摇头丸。我发誓,我真的是第一次吃!”他语无伦次,满脸惊慌失措,瘫在椅子上。
“那天在南郊草场,是谁让你把马鞭子给那个小女孩的?”即墨一脸严肃问。
“是一个大妈,她说她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她长得像她孙女,所以想送她一个马鞭子,但又担心小姑娘不收,所以让我帮她送。”少年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垂下头说。
“哦,对了,她还给了我十块钱。”停了一会儿,他忽然又说。
“那个大妈长什么样儿?”即墨又问。
“嗯,她其实长得还不错,估计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儿,可她打扮得挺老气。白皮肤,杏仁眼儿,嘴唇微微有点儿厚,啊,对了,她的眉心有一颗粉色的肉痣,不大,但很明显。”少年努力回忆,然后用心描述。
此刻他只想尽快从手铐里解放出来,所以即墨问什么,他就努力回答。
即墨根据他的描述,很快就画出一幅素描来,然后根据他的回忆,又稍稍做了修正之后,少年大力点头说:“没错,就是她。”
即墨很严厉地看了他几眼说:“以后不许再沾任何违禁品了,否则我不介意在你的档案上记一笔,想想吧,到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一所大学愿意录取你。”
“警官,谢谢您,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呆在家里好好念书,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少年哭兮兮地说。
即墨挥了挥手,少年连滚带爬除了警局。
这鬼地方,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来,这里简直就是最可怕的噩梦,他走出大门的时候,再次对自己发誓,他再也不会进来了。
☆、V59 她根本没有死
经过昨天这样一场出生入死,沈琦珞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敌视,叶悠扬也因为过分担心孩子的安危,顾不上跟他斗气。
向北斗虽然很庆幸老婆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但是这份缓和却是用如此危险的代价换回来的,所以他更多的感觉是后怕。
后怕之后,他立刻加强了对两个孩子的保护,就连向扬去幼儿园,都是由两个保镖跟着。
当然叶悠扬她们居住的楼下他也派去了两个保镖,只不过保镖被沈琦珞给打发走了。
身为全球排行前十的最不宜招惹的人之一,昨天马场上的事不过是他的疏忽而已,谁要是敢把手伸到他的住处,还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向北斗收到即墨清扬发给他的那张手绘头像,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十分眼熟,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这个女人是谁。
手里拿着彩喷打印出来的那张素描图,向北斗摁响了叶悠扬的门。
沈琦珞出来开门的时候,心里忍不住鄙视他,如今都互联网时代了,传真是干嘛用的?犯得着亲自上门来送一张图么?
不过鄙视归鄙视,看在昨天马场上他奋不顾身弄折了手腕的份上,毕竟还是不好意思给他吃闭门羹。
叶悠扬听说害她和无忧的主谋的头像画出来了,立刻紧张地盯着那图片看起来。
一看之下,她也觉得这人挺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地,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这人究竟是谁。
沈琦珞看了之后,也是一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咱们三个人都觉得这人眼熟,那也就意味着,她应该是咱们共同认识的人,或者我们认识的那个人,是与她有亲缘关系的人。”沈琦珞分析道。
“可我们三个人共同认识的人还真不算多呢,她会是谁呢?”叶悠扬很迷惑。
“我不认为我跟你会有什么共同的熟人。”向北斗毫不犹豫说。
“事实上,我们还真有一个共同的熟人——她就是向梦兰。”沈琦珞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可能!这人跟兰儿长得完全不像嘛,而且她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了。”向北斗本能地想要替妹妹辩解。
兰儿已经做了那些令他难以忍受的事,但他绝对不愿意她再跟这桩谋杀联系起来。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向梦兰就算是化妆,也化不出这种沧桑的感觉。”叶悠扬很公允地说。
沈琦珞实在懒得跟她们辩解,他直接把那张头像输入电脑,然后又找到一张向梦兰的近期相片输入进去,用他自己开发出的特殊程序进行比对。
“喏,比对结果,她们俩的头像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相似度。这可是电脑比对的,没有掺杂我的丝毫个人感情。”沈琦珞淡淡地道。
“难道她是向梦兰的近亲?”叶悠扬惊讶地问。
“不,她应该是我的小姨,兰儿的亲生母亲。可问题是,她早在二十四年前生下兰儿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向北斗一脸灰败说。
其实,以他对小姨的深刻记忆,即便是她化成灰他都应该认得才对,但是乍然看到这样一张沧桑的脸,他实在无法跟记忆里那张鲜艳明媚的脸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她早已入土为安了,又怎么可能从棺材里爬出来害自己的妻女?
“死人当然不可能复活了,不过有一种情况例外。”沈琦珞淡定地说。
“什么?”叶悠扬急切地问。
“就是她根本没有死喽!”一个清亮的童声响起。
匡无忧本来在自己房间里编程,听到向北斗进来,她原本根本是不想搭理他的,所以索性呆在屋里没出来。
但是她却很关心向北斗过来的目的,所以一直竖着耳朵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听到自己妈咪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她终于忍无可忍地跑出来插话了。
“不可能!当初我和爸爸亲眼看着她死在医院里的,她的后事还是我们的管家秦叔叔一手操办的。”向北斗立刻大声反驳。
“你家那个秦伯现在人呢?”匡无忧挑了挑眉梢问。
“秦叔在小姨去世的第二年辞职回老家去了,说是他的父母年纪都大了,时常生病,他又是家里的独生儿子,只能回家去尽孝了,我记得当时我爸还给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