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并且叫来了记者,当众宣布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娶她为妻。
秀丽,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而她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她是被逼无奈才嫁给我的,尽管婚后我一直试图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可她一直都在排斥我,不愿意让我靠近。
生下北斗之后,她就患了产后抑郁症。因为症结是我,所以我才不得不忍痛送她到米国去治疗。
这件事,我一直深埋在心底,甚至于都不敢告诉北斗,我怕自己这个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从此变成一个强·奸·犯。
我更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会知道,你的姐夫是这样一个人渣。
我更怕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后,会后悔答应把女儿嫁给我。
现在你明白了么?你的怨恨根本就是毫无道理,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她。”
向天宇一字一句地叙述当年的事,向北斗越听心里越凉。
原本他都已经原谅他了,可现在他又开始恨他了。
这个无耻的男人,这个害了他妈妈一生的男人,他始乱在先,婚后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在他妈妈的心上划了一道又一道,害她最终选择了自尽。
“你睡了我姐就要娶她,可你也同样睡了尹月然,睡了我,你为什么不对我们负责任?”
“秀丽,你还不明白么?我向天宇无论这辈子睡了多少女人,我爱的女人都只有黎秀云一个!”向天宇大声说。
“没错,我黎秀丽这辈子无论睡了多少男人,我爱的人也只有你向天宇一个,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一眼我对你的真心?”黎秀丽喃喃地说。
“你们俩,都让我恶心,我和兰儿何其不幸,为什们会有你们这样的父亲、母亲?”向北斗一步步后退,终于转身走开了。
“儿子,你别走,等等爸爸!”向天宇在他身后用力喊,但是脑袋里却忽然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以至于他的声音是如此地微弱,根本无法传递开去。
向北斗没有听到父亲的喊声,自顾往前走。
向天宇望着儿子决绝的背影,身子一软,倒在了黎秀云的墓碑前。
“天宇,天宇,你怎么了?别吓我呀!”黎秀丽惊慌失措地喊。
向天宇眼前一片模糊,迷蒙中,他似乎看到了妻子黎秀云的脸,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脸,却怎么都够不着。
“秀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秀云,别离开我……”他喃喃地说着,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
黎秀丽紧紧搂着他,感受到他渐渐变冷的身体,怀着一丝希望,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那里,已然没有了脉动。
“天宇,你想要撇下我一个人去见她么?不,我不会让你如愿的。”黎秀丽从手包里掏出一把小刀,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天越来越黑了,她觉得自己也越来越冷了,怀里的人已经变得冷硬,她自己的视线也已经渐渐变得模糊,但她的手却一直死死抱着他,不肯松开。
☆、V63向梦兰,姐跟你杠上了!
向北斗完全没有想到,他这一转身,竟然是与自己的父亲天人永别了。
无论他对父亲有多少怨恨,在接到他死亡通知书的那一刻,他心里更多的是后悔。
想起过去的那些岁月里,父亲曾经给过他的爱和温暖,而他给父亲的多是冷言冷语。
如今,阴阳相隔,纵然有再多的爱恨情仇,都化为烟云了。
葬礼是庄建秋替他主持的,叶悠扬带着两个孩子早早过来帮忙了,虽然向天宇生前并没有直接表示承认她这个儿媳妇的身份,但是却早已将两个孩子当亲孙子疼了。
尹鹏飞也来了,作为向天宇的私生子,他也有一肚子的怨恨和委屈,没想到父亲就这么去了,以至于他所有的怨恨,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向北斗了。
葬礼进行到最后一项,亲人朋友一一与冰棺中的逝者告别,所有人都自发地站成一排,一个一个走向黑色的楠木棺材。
先是向天宇商界的朋友,然后是他的私人朋友,最后才是他的直系亲属们。
鉴于父亲死得特别突然,向北斗心怀愧疚,所以这一次他破例没有表示出对尹鹏飞的憎恶,而是示意他走在前面去跟父亲告别。
庄建秋口中念道:“请逝者的儿子向念天上前来与父亲告别!”
尹鹏飞大步走上前去,凑近了看了看向天宇,然后他大声说:“爸,永别了,我会一直想着你的,也会替你好好‘照顾’北斗的。”
“请节哀!”庄建秋对着他点点头说。
尹鹏飞重重地咬着“照顾”两个字,向北斗听了,心里一寒。
他当然听得出尹鹏飞口中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但是此刻他心里被伤痛填满了,根本顾不上跟他计较。
庄建秋自然也听出了尹鹏飞的弦外之音,但是此刻有好多本市的商界精英都在,他也不好劝说,只能继续主持葬礼。
“现在,有请天宇的长子向北斗上前来与父亲告别!”庄建秋大声说。
向北斗走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父亲的双手,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爸,我原谅你了,如果妈妈在天有灵,我希望她也能够原谅你,你们一起携手走向下一段新的旅程吧。”向北斗轻声说,然后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
“告别仪式举行完毕,合——馆——!”庄建秋大声唱道。
“等一等!”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全身素裹的窈窕女人大步走进了灵堂,她的身边紧紧跟着庄家诺。
“兰儿!”庄建秋惊讶地说。
有关向梦兰的身世,向北斗只告诉了他一个人,两个人商量之后,便做了一个决定,不通知她。
当然,他们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她,只是没想到,她还是从米国赶回来了。
“北斗哥哥,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你都没有权利剥夺我为父亲举行葬礼的权利。”她一脸冰霜,纤纤玉指指向了向北斗的鼻尖。
“兰儿,这件事是我跟北斗商量过的。你正在治疗,我们不想你再受刺激,所以才没有通知你。”庄建秋解释道。
“爸,就算你们是为了兰儿好,也不能这么做。向伯伯生前最疼爱的人就是兰儿,如今向伯伯离世,你们不让她送向伯伯一程,这让她日后情何以堪?”庄家诺也忍不住跟着小声抱怨。
“家诺,有些事情你不了解,以后爸爸会慢慢跟你解释的。”庄建秋拍拍儿子的肩膀说。
“既然来了,那就过去跟你父亲告别吧。”庄建秋转头温和地跟向梦兰说。
向梦兰顾不上发泄愤怒,红了双眼朝向天宇扑了过去。
“爸,你怎么都不等等兰儿就走了呢?”她哭泣着,把头埋在向天宇的胸前。
向北斗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疼爱了她多年的习惯令他本能地走上前去,一把搂着她,把她从父亲身边抱到自己怀里。
“兰儿不哭了,你还有哥哥呢!”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
“哥,哥,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管兰儿的死活了,呜呜呜呜!”向梦兰反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哭得更凶了。
“好了好了,哥哥怎么会不管你呢?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兰儿,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向北斗被她哭得乱了心神,一边拍拂着她的后背,一边用最轻柔的声音安慰道。
好一会儿之后,向梦兰终于停止了哭泣,趴在他怀里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葬礼继续举行,棺木被泥土掩埋的那一刻,向梦兰再次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她对向天宇的感情确实是真实的,毕竟从她出生那天起,他就是那个最疼爱她的父亲,即使她对叶悠扬母女做了那种事,他也没有完全抛弃她,还会经常打电话询问她的情况,关心她的喜怒哀乐。
向北斗用力抱住她,不让她跳下墓穴,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顾得上看一看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一边的叶悠扬。
叶悠扬看到向梦兰的第一眼,心里是愤怒的。
她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之后,竟然还有脸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是看到她哭成那副模样,心里却又升起一股怜悯,她默默地看着向梦兰的哭泣,看着她疯狂地想要挣脱她哥哥的束缚扑进父亲墓穴的样子。
本该恨她的,这一刻却怎么也恨不起来。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女孩子而已,叶悠扬甚至于都有种想要原谅她的冲动。
但是,在向梦兰偶尔把头从向北斗怀里抬起的时候,一只手被妈咪牵着的匡无忧,却看到她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匡无忧拉了拉妈咪的手,叶悠扬俯下身,把耳朵凑到她的唇边,这是他们母女俩从小养成的习惯,意思是她有悄悄话要跟妈咪说。
“姑姑是个坏女人,妈咪,你别被她的可怜骗了,她是装的。”匡无忧小声说。
叶悠扬听了女儿的话,格外地留意了一下,果然就发现了向梦兰的另一种表情。
在她们俩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向梦兰用力把脸颊在向北斗的脖子上蹭了一下,然后丢给她一个“我赢了”的表情,叶悠扬顿时气结。
原来,她果然一直都没有改变过,这一次不过是趁着父亲去世,装可怜骗取向北斗的同情罢了。
在此之前,叶悠扬从未曾想过要跟哪个女人抢向北斗,她甚至于因为向北斗对向梦兰无条件的疼爱,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带着孩子们离开。
但是此刻,她忽然觉醒了。
她凭什么要退让呢?凭什么要让这个阴狠的女人得偿所愿呢?凭什么要把她喜欢的男人拱手相让给这样一个坏女人呢?
更何况,她对向北斗的爱,分明就是不伦之恋,就算向北斗愿意,也会遭到世人的唾弃的,更何况,向北斗对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
叶悠扬从前看过无数的宅斗宫斗文,那其中的许多手段,她也不是不会,只是不屑于用罢了。
因为她一直觉得,跟女人抢男人,是最无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