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笑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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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笑清风-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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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连那只鹦鹉都觉得被冷落了,扑腾叫唤个没完,菱纱只得把笼子挂到了外面。宝络无心于此,这让林笑略感诧异,这丫头最近有些奇怪,总显得神不守舍的。林笑猜也许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那个纷杂的家不出点事儿还真是不消停啊,问了却被搪塞过去,如此,她便没有八卦的再过问。

    济兰那里一切风平浪静,林笑听到传言说青霜病了,似乎病的还不轻,连床都下不了,衣食都是鸦九在伺候。虽然济兰早有噤口令,但还是有流言传出来,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说她怀孕的。这些话终于传到了甄氏那里,不知道济兰是如何应对的,那扇门紧闭了一个多时辰后,甄氏没有再过问这件事。青霜终于还是留在了琅府,只不过又被召回了甄氏处。至于济兰的婚事,掌门人没有再和林笑议过,也许真在思虑也许已有定夺。

    当母亲的不让女儿读闲书了,但没禁止她习字学画,望月楼一直空着的三楼成了林笑的画室。她托济兰弄了油画的工具和西洋画册来。不过迟迟没有动笔,她只是每天翻阅画作来汲取灵感,在看到那些立体的色彩绚丽的图画时,她想如果搞一册中西结合的油画来卖也许能赚钱,可是又一想国人还是更喜欢国画的,油画都当稀罕来摆设,况且造价太高,简陋的印刷水平又不能体现出油画的魅力。所以林笑还是决定先画些写实的插画来看看效果。

    除了绘画,望月楼三楼也成了林笑的“练功”房,现世她善于许多体育项目,如今虽受限可实在受不了古代女子文弱的体质,真的是风一吹就倒,一换季就得病。她就先从瑜伽这不剧烈又不用大场地的项目开始调节自己的身体。当然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严谨外人进入的,即使是宝络菱纱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到底做什么,只以为她在画画。

    这日下起了小雨,练瑜伽练得腰酸背痛的林笑下了楼,习了五页字打了会络子才带着璎珞去园子里散步。屋里两个得力的都不在,菱纱的娘有恙,林笑给了她两天的假。宝络则被甄氏遣去绣房帮忙。说起来甄氏这几日身体显然很不好,但似乎药铺和绣房都有很重要的事不得不由她亲自去打理。这会儿林笑便撑着伞去甄氏那处探望,到了却不见人原来又外出了。

    林笑传问琉璃太太是否吃药了,是否有所好转,接话的不是琉璃却是玲珑。她说太太按方子抓了药按时服了。玲珑其人林笑是有些印象的,人算得上端正,和琉璃关系甚好,不是甄氏得力用的人,划到二等丫鬟里的。景园那日的事林笑记忆犹新,她早早得了个结论:这女子大约和琉璃一样不是个善茬,所以平日是不太理会她的,今日不知怎的一向能言的琉璃沉默的很,脸色也不大好,倒是玲珑伶牙俐齿的说了一大通。

    林笑仔细看了,她发现玲珑穿着打扮与以往不同,竟是绚烂了许多,脸上微有亢奋。在玲珑回话的时候琉璃一直漠然的听着,只当她说道‘太太贵人多吉必无大碍的’的时候琉璃的唇边才露出一丝嘲笑,眼神如刀,但也就这样惊鸿一瞥罢了很快又恢复到了漠然。

    林笑心里一动,装作不知,暗道难道这二人一个被压一个被抬了,势成水火了不成?她无意去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又问了些旁的便离去了。

    天不好,林笑实在无处可去,兄长们在桐荫小筑苦读,她找不到人玩,便想着去如意那里坐一会。林笑沿着抄手游廊走着,冷风吹的披风都要飞了起来,这哪里是秋天,分明已是冬天了,璎珞却说这天气反常,往年没这么冷的。林笑握着胸前的披风外沿,正犹豫着是否返回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珊瑚正在池边扶一株树苗,一旁给她帮忙的竟然是雪竹!

    跟着琅家二爷的是新来的书童,十二三岁的样子,提着书奁掂着脚给主子打伞。后者佝偻着背手掩着嘴似在咳嗽,珊瑚起身给他说什么,看那样子是让他离开,雪竹却摇了摇头,他又说了几句话,珊瑚半低着头听着,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第五十九章 时疫

    林笑看着他们心里生出微妙的感觉,正犹豫是否要过去,听得身后有人唤自己,回头去看竟是宝络,这姑娘穿着半新水红色的夹袄,外罩了件青色掐牙背心,绣菊花的裙子下穿着一双小靴,手里拿着伞,腋下还夹着一把。她走的快披风在身后翻飞。待到近来,宝络向林笑行了礼。

    “你回来啦?”林笑虚扶了一下问道,“忙完了?”

    “绣屏的活儿都做完了。”

    “忙了这么些日子也不好好歇歇?出来作甚么?”

    “还不是来寻姑娘的?奴婢一回来没看到姑娘和菱纱,问了那几个小的才知道姑娘出来了。”说到这里她立刻瞪着璎珞呵斥道:“这么冷的天,竟放任姑娘外出,吹出了病怎么办?走时让你操心,这就是你上的心?怎么教都不会。真是个榆木疙瘩!”

    璎珞唯唯诺诺的不敢接堂姐的话,眼里已然蓄了泪,林笑见状忙说,“好好地发那么大的脾气作甚,是我要出来走走的,放到是你也劝不住我,璎珞又能如何。”

    宝络摇头道:“这时节最易得病,往年除了大爷哪个不在这时病倒,奴婢实在是怕了。这几日江宁又盛行秋疫,咱家的医馆都收不下人了,听说在城北已经有人得了疫症病死的了,连咱家的绣坊都准备要歇假……”她说着眼光无意间瞥见池边的三人,脸色登时变了。她眉一皱,高喝了一声:“珊瑚!”听得这声池边三人都回头看。

    珊瑚见了林笑忙行礼,林笑带领众人下了台阶过去了,见她外衣都湿了,披头散发的实是狼狈,便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回姑娘的话,奴婢从姨太太那里过来,路过这里看到这株碧桃幼树被风折弯了,眼见不好,奴婢便急着把它弄好,这才……”她扭捏的说不出话来了。

    林笑好笑好气道:“知你爱花,可万事皆有个度,哪里有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叫人看去了不得又是个笑话。”珊瑚咬着唇,冻白的脸上泛出了红。“有没有冻着啊?”

    说着林笑便想解开披风给她,她刚做了个动作,宝络已经把自己的披风和伞递了过去。林笑忙装作无意的样子抚弄了下衣领。

    “哪有你这样的!自己找着生病,真是懒得管!要是累得主子和你一起病了,你的罪过可就大了!”听宝络这样说,珊瑚不安的看了雪竹和林笑一眼,也不敢去接递来的物事。

    林笑暗叹着转头对雪竹道:“哥哥怎的在这里,没去上学?”她这时才发觉这位哥哥的脸色比珊瑚的还要苍白,只见他咳嗽了几声才道:“我正觉得不适才要回,见珊瑚在这里就给她帮个忙。”

    林笑忙道:“你怎么啦?生病了?那里不舒服?”

    宝络一听立即瞪着那个小书童道:“湖颖,二爷都成这样了还不快扶着回!”

    “正是!哥哥我陪你回去吧。”

    雪竹看了看珊瑚,用一贯孱弱的口气道:“姐姐也回吧,这雨眼见更大了,仔细着了凉。”

    珊瑚低着头半晌才说了个“是”字。宝络皱眉看着终于接过伞的女子,她白白的圆脸上满是水痕,不知是雨还是泪。

    林笑和那书童扶着雪竹往回走,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宝络正小声训斥着珊瑚,后者直摇头,宝络又交待了几句看也不看她,就追着林笑小跑过来了,珊瑚茫然的撑着伞站在原处,眼里一片空白盯着地上散落的花泥。见此情景林笑便有些埋怨宝络,那么个老实人何苦说她,今日怎像吃了爆竹似地,她耐不住的瞪了宝络一眼,宝络愣了愣,一咬唇便接过林笑的手,扶着雪竹道:“姑娘,还是我来。”

    几人来到如意住处,早有丫鬟迎了出来,为首的是澄心,她肃然立于廊下,见他们进得院来就急急地下了台阶去扶雪竹。

    “二爷,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头晕,你别给母亲说,我歇歇就好了。”

    “说的什么混话!”澄心又急又心疼,顾不上给林笑请安,打量着雪竹,转首又对兰亭道:“快去请刘大夫过来。”兰亭得了令叫上了书童一道去了。

    林笑等人进得房来骤觉温暖了许多,雪竹刚坐到椅上就见母亲从里间出来了又立刻起身。如意神色疲惫,面上压的枕印还在,显是方才正睡着。她一见雪竹的模样脸色就变了,过来端详着儿子,不让他行礼扶着坐了。

    “这又是怎么了?”

    “母亲莫急,儿子只是微感有恙,大约就是受了风寒有些着凉了。”

    如意一向淡定的脸泛起了忧色,她正想说什么看到林笑在旁立着,强笑道:“姑娘,多谢你送墨哥儿回来。”

    “应该的。姨娘快让哥哥歇着吧,我也不叨扰了,这便回了。”

    “那我也不留你了。”

    林笑点点头起身微福了福便要出门,未料一转身就看到珍珠带着银朱神色匆匆的小跑而来,珍珠似也未料到会在此处见到林笑,她脸上急色未褪惊容又现。

    “姑娘。”她的声音带着抖,林笑心里一突,又见银朱脸上的慌色便知出事了。如意喝道:“内宅之中如此乱奔成何体统!珍珠,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个样子?”

    珍珠稳住声线,求助的看着如意道:“回姨太太的话……太太得了时疫,病倒在医馆,刘大夫看了,怕是不好!”

    闻言林笑的头嗡的一声响!半晌她才回过神,宝络已然扶住了她,正忙不迭的给她顺气。这时听到如意在焦急询问病情,她立刻振作精神仔细听了起来。

    “……这次病发的急,本来身子就虚,还有痢疾,逢上秋疫,人又老在外,纵是寻常人也保不准得上。”珍珠说的断断续续。如意捉住她的手急问道:

    “现在人呢?!可还在医馆?”

    “哪里还敢停留在那里,已然叫人送回来了,郑嬷嬷和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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