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在大家都在为考试忙的焦头烂额时,依旧看小说,听歌。散步。依旧将头痛的物理。化学课本兼资料仍在桌上;依旧到竹林寻找她的灵感。有一次在图书馆与另一个男孩同时想抽出玛格来里特?朱切尔的书时;男孩很惊异的说;“是你?!”微不可置信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面孔。“你,你……认识我?”她口吃的艰难的吐出那几个字。男孩比她更吃惊。天啊,他与她从小学到初中同校同级同班兼同学,她竟然不认识他。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说完落荒而逃。
晚上的天空很神秘,书桌前的人儿此刻正在一个梦幻的国度;那里的人是那么的可爱啊,人们是多么幸福的生活和劳作啊。也许是太入迷了,奶奶敲门而入也没有察觉。“微”,奶奶轻轻的喊她。怕声音再大一点吓着她,微方回到现实中来,拉奶奶坐在床上,自己蹲下偎依在奶奶身边。这时奶奶递给她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说:“微,这是他们邮给你的钱。”微看都没看就将那些“废纸”丢到柜子里。而后又带上锁,奶奶已经习以为常了。没说什么。(假若微每次都把父母给自己的钱丢到柜子里,长久以来也是一笔数目可观的积蓄了)。微蹲下偎依在奶奶身边,奶奶端详着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孙女。想从她身上找到些活泼可爱的婴孩的影子,但她失败了。此时的微非彼此的微,快乐幸福已经不是她的权利了,他们的离异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自上次拒绝仇凌风——一个那么出色的男孩子,她便感到丝丝隐忧:那就是微对未来已经没有憧憬了,确切地说她已经没了心中的那盏灯。奶奶能给她的只有舒适的环境,而不能给她心灵的安慰。奶奶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很轻,但微已经感觉到了。可长久以来的冷漠让她对那些细微的关心失去了感觉,只是本能地浑身触动了一下。
时间如梭,中招考试将至。全校一片唯舍唯分的气氛;同学一个个变的是那么可爱。为什么平常没有这样的情形呢?“哈”“哈”“哈”同学的笑像化了密的糖,留下难忘的微笑在毕业像上。微孤单地坐在空荡的教室里,缓缓抬起低垂的双眼,耳朵里传入的是苏碧游老师与同学打闹的笑声,快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你真的对它没有一丝的留恋吗?她使劲地摇着头不去思考这个敏感的问题;不知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跑了出去。她没有去竹林,只是漫无目的的哪有路往哪走。直到日落西山,鸟归穴巢才向那个只有她和奶奶的家走去。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奶奶像许多人一样怕频临中招的学生们累,成天往返在超市,菜市场之间,尽管她是位不喜欢外出的古怪老太。微觉得奶奶那样做纯粹是多此一举。没必要。但当奶奶将各种营养品放到她手里时,她还是很乖顺的将它一饮而下。
久不相见的父母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微面前,用一种说不出是温柔还是客气抑或是生硬的口气对微说:“微,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你自己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呀,乖听话,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们,好孩子你要什么爸妈都给你。”微陌生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倔强的摇了摇头,藏在长长的留海下面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她使劲用牙齿咬着嘴唇,她不希望他们看到这些年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得到他们的爱,自己又是用多么大的毅力压制住心中的渴望的,此刻终于见到他们了,爸爸更加威武了;更像可以依靠的大山了,妈妈依然美的漂亮,没有一个孩子认为自己的妈妈是丑的;更何况她真的很美。她的年龄只增涨了她的底蕴,丝毫没有半点老的象征。
“看来他们都生活的很好。”微在心中默默地说。
若在小时侯她会毫不犹豫地冲到爸爸那宽大坚实的怀里环住他那挺拔的腰杆,而这时他们都会禁不住吻怀里的小精灵,她是多么幸运啊!上帝是多么公平多么仁爱啊!几乎给了她一切,她还求什么呢。而此时上帝又将曾经属于她的东西都收回,让孤单陪伴了她整整十年啊,他们问她要什么,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最需要的是什么吗?假如她说她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家,他们能给她吗?能吗?
她发自内心深处的一声长叹长久回荡在心的旷野。
此时非彼此,那种亲昵的关系已经荡然无存。他们就像远方的客人,虽然有着亲切的关系,却无法顾忌的融在一起。他们必须重新了解,认识,现在的女儿。而女儿也必须重新审视现在的父母,毕竟两代人都有了心的设防,中间隔着一层陌生的薄膜。
微感觉嘴里咸咸的,有一股血腥味。她对面有一种极强的感觉,见到它就头晕。心躁。呕吐。再加上彼此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屋内的空气像停止了流动。让人窒息的难受,她说想休息一下,她很累。妈妈想拥抱她一下,刚触到她的手,她便反弹性的缩了回去,冲进自己的房间,扒在桌子上尽情的哭泣;十年来的孤寂,苦闷,十年来的……她以为她恨死他们了,她以为永远不要见他们了,她以为将他们已经都忘记了,而当她开门遇到十年不见的他们,为什么会呆呆的楞在那里?为什么会有冲出去抱他们的冲动?为什么发誓不因他们的分离而哭泣还要用牙咬破嘴唇来压制?
在内心深处越是刻意去忘记的东西往往记得更清,越是刻意去恨的人往往爱的越深。
她心高的不去和他们接近,他们也知趣的尽量少开尊口,每每到了夜里才悄悄地走进她的房间,看着长的如她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长的如他的鼻子,他们在内心真的万分愧对女儿,女儿的睡姿还像小时候一样,只是甜甜的表情被冷漠痛苦所代替,眼角还有亮晶晶的东西,他们心情沉重的悄悄离开后;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她并没有真的睡着,抱起床头的毛毛玩具无声地哭泣。
爸妈在奶奶家住了三天,在这三天里,大家都客气如同陌路,第四天爸爸就要到澳洲,妈妈就要到台湾。第三天的晚上,奶奶特意做了许多菜,还破例的拿出陈酿的老酒,让微敬父母一杯,微照办了,并且自己也陪他们喝了一杯。这是微第一次喝酒,且是浓度较高的。麻辣的液体一触到舌尖微便感到全神经都乱了,一杯下肚更是浑身炙热。如火蒸笼。奶奶心知肚明,她的父母也心知度明;只劝她别喝的太猛。微看到他们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关心,苦笑着端起另一杯一饮而尽。丰盛的晚宴吃的肝肠寸断,各怀心事。
早上微睁开朦胧的双眼,想坐起来头疼的使她又躺在了床上。她使劲捶着头,关于昨晚上的事再也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喝了很多酒。
奶奶帮妈妈,爸爸收拾好行李后轻轻推开微的门,微正双手抱头扒在床上,奶奶知道是酒精的作用,正欲给她端汤,妈妈与爸爸已经端着站在门口了,奶奶想他们点头示意后便关门出去了。
爸爸将枕头支在床栏上让微躺着舒服点,妈妈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几下伸到微嘴边,微倔强把枕头转到一边,胸脯剧烈地跳动着。
爸妈相视一眼无耐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处呢,当初他们都年轻气盛,为了各自的事业远走他乡,抛弃了子女,难怪女儿会那么讨厌他们;想想当初他们是多么的执着啊。不服对方家长的反对也要在一起,还为了幸福双双离家出走;到了可爱活泼的女儿降临,不足6年,又浪漫的“和平分手”——美其曰因为了解而分开。好聚好散;给老人留下了这个小宝宝,大雁东南飞了;真是潇洒。真是浪漫!像当初非坚持在一起一样,不顾双方老人的反对倔强地分手。
他们可曾想过这样会给女儿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们既然当初走了,不要我了;为什么10年后又回来;还希望我接受一位陌生的叔叔或者是一位陌生的阿姨;你们太自私了,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们新家庭里的一员,永远不会。”微一字一顿的说。
“微,妈妈当初对不起你,你让妈妈做一点事情补偿你好吗?”
我妈妈?哼,她在哪儿?十年了,是年当中对她自己的女儿不管不问,抛在脑后。我何其如此一位“称职”的妈妈“。
“微,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们生活,这是全球通用的金卡,想到什么地方都行,你收下吧。”爸爸竟然用最无价值的东西填补对女儿的愧疚。
微轻视的笑了一下:“我不要你们补偿我什么,我只是后悔,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应该。”
爸爸妈妈离开的时候,虽然微去机场为他们送行,可是背对着她的父母。
“让我抱你一下行吗?”妈妈带着乞求的口气对她说。“就是普通的长辈和小辈分开时也来拥抱一下的,更何况你是……”。以后的话还没说完。微的眼泪又从红红的眼中流了出来。显得好疲惫,微终于面对着他们并与他们一一拥抱。那感觉好好,这难道不是自己做梦都想要的吗?那刚才为什么要拒绝。然后他们又吻了一下微,双手友好的握了一下手便分道扬镳了;微闭着眼睛呆呆的立在那里;看到爸妈客气的握手,形同陌路,这也许就是大人与小孩的不同。大人很容易放的下,而小孩子却不能。
感觉他们都走远了,微才睁开眼睛,任眼泪肆意的流,她不敢去看他们一步三回头的背影;怕自己把持不住说:''爸爸,妈妈,你们别走,求求你们别走。“最后微冲着即将进入机门的背影,喊:”爸爸,妈妈。“她不知道为什么叫他们,那四个字又是怎么喊出来的。也许自然而然,十年不喊了,此时喊出来竟如此的顺口流畅。刚要进入机门的两个人吃惊的望着女儿,口张的大大的,怀疑听错了,待确定是那四个字是从女儿那一张一合的口中喊出时,激动的放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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