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是粉丝们送他的花——纸做的,还挺别致的,可惜某人不解风情,硬是不想再看第二眼。我恶毒地想着,这些女人莫不是把这家伙当做采花大盗?不然怎么送来送去都是花呢,怎么不干脆送个花圈算了?反正这男人活着也是个祸国殃民的货……
“还、还有墙上的那些!”某人颤抖着小手,指着。
我看了那面惨绝人寰的人脸墙,默默扭头,诚恳道:“毁人遗像,是会被挖祖坟的……咱还是算了吧?”
白石:“……”
白石恶狠狠道:“不毁了它们我晚上做梦都会下地狱!”说罢,也不顾不遂的下半身,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翻下来,两腿一软,华丽丽的部长大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
“好好好,我撕!我撕还不成吗?”我真担心他怒火攻心,冲破了哪到穴脉整个全身不遂。费劲吃奶的力气把这庞然大物驼回床上,我吭哧吭哧地喘大气,这人看起来瘦弱,却像铅块一样沉。
也不知道那群女生怎么想的,长得不怎么样竟然还敢把自己的照片贴在墙上,避邪呢还是避雷啊?我三两下把墙上接近30张人脸照撕了个精光,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封口!
白石露出满意的微笑。
“你什么时候出院?”
“大概还早,这次遭得比较惨。”
我冷哼,颇有点幸灾乐祸。
“千岁都跟你说了?”他微微眯起眼,这是他发出警告的前兆。
我小心肝一颤,下意识地狂摇头。可转念一想,这家伙都变成这样了,我说实话他还能宰了我不成?况且这次明明是他自己干出来的蠢事啊……噗哈哈哈!
“不准笑!”
“你……你!噗哈哈哈,白石藏之介,活该你也有今天!”
我指着他黑黑的脸,笑得快要断气,“就为了一只天牛,你居然也学别人跳楼?哈哈,你不怕死,你的天牛还怕被你压扁呢!”
白石彻底狂暴了——两眼一瞪,两手一翻,小身子一缩,哟,部长大人缩被子里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被子下鼓起的可爱蠕动的一团,半天,爆发一阵铺天盖地的狂笑,边笑边紧紧抱住那一团打滚!
尼玛,卖萌可耻啊白石君!
好在白石也算个正人君子,被我好一番嘲笑还被抱着揩油揩得不亦乐乎,也没有掐着我的脖子要求赔礼道歉。白石君很好,很宽宏大量,他只给了我一句话。
“等我出院你就死定了!”
红果果的威胁!加上白石君吹胡子瞪眼睛面红耳赤的模样,非常轻易地就让我联想到了地狱阎罗,不但不害怕,还感觉滑稽而捧腹大笑!怕什么呢,这小子已经让我死去活来很多回了。
所以在下一次死亡来临的时候,我选择依旧没心没肺地过活,并且乐得不再去医院当陪护。
“远!山!年!蔻!”
“小的在小的在,敢问大人有甚吩咐?”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让把这小子带进社团!你个死丫头耳朵聋了吗!?”
“可是……可是……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咬手绢,对于这幕最近几乎每天都会上演的争斗,我表示真的很蛋疼——安川也,你妹啊!要死能不能不要拖我下水啊!我真的不是游泳圈!
也不知阿雅部长与安川也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向号称淡定帝的阿雅部长居然一遇到安川也就火山喷发了,所谓金木水火土,一物降一物,好吧,这个真理我也明白,可是,喷发也就算了,为什么总是要殃及鱼池?
鸣野作为被殃及的小鱼一只,也不禁悲从中来。于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此女泪眼婆娑:“安川也,安大公子,拜托你赶紧降了这妖物吧!”
我点头表示一百二十万个赞成,说:“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遭遇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苦逼是怎样炼成的!”
鸣野猛一瞪眼,呲牙咧嘴:“苦逼?你就是个二逼!”
我:“???”
奶奶的,我又怎么招惹到这个祖宗了?
“你个死变态,一天不招惹阿雅部长你就皮痒是吧?”
“我哪有,呵呵。”
“下次要死别拉我做垫背的——老子不是席梦思!”
“哪、哪有那么严重,呵呵。”我心虚后退,这人已经回归原始状态,我得盘算虎口脱生的几率是多大。
我和鸣野在外面敌进我退,里面,安川也和阿雅部长大战持续爆发!噼里啪啦打砸抢摔的声音不绝于耳,恶语连珠炮般你来我往轰炸个不停!
“安川也,你给我滚出去!”阿雅部长嗓子都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阿雅,要喝冰镇可乐么?降降火。”
“……”
片刻宁静……
我掏掏耳朵,与鸣野对视——妈的,原来安川也才是真相帝?
“听说你要去参加什么派对,把远山的名额给剥夺了。”真相帝淡定地。
“关你什么事?”怒火吱吱重生。
“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即使你去了,也……”顿了顿,“嗯,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尼姑?”
“……”
“咱俩八字不合,拉倒吧。”阿雅部长松口。
“感情都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呵呵,况且我觉得我们的脾气正好互补。”
“……”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一点好感?”
“我……”
“明明上次公演的时候你还对我笑过好几次,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闭嘴!”阿雅部长几乎抓狂地喊,“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你内心这么阴暗?况且你明明是承的是远山那死丫头的人情,我白痴才会想那么多!”
我按住狠狠抽搐的嘴角,真的想很提醒里面的女人,能不能每次吵架都把我的名字搬出来?我是多功能消防用具,又当灭火剂又当高压水枪吗?
鸣野嘘嘘感叹:“安川也看起来正人君子,没想到内心竟是如此的无赖混账!”
可是,敢对阿雅部长死缠烂打,也很有能耐——抗打抗摔抗骂还具有反攻击性能!
我站直腰身,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一副吃饱喝足后的惬意之情。
鸣野:“……”
我:“正好明天放假,咱们也找朵牡丹风流去?”
鸣野:“……”
自讨没趣,鸣野这丫头看起来猥琐得跟老流氓有一拼,其实内心还是非常小百合的。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自己去了。拜拜。”我一阵风般溜走了。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啊啊啊!远山年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渐渐变为求饶悲泣:“部长我错部长我错了我以后死也不会听您的墙角了……呜呜呜……”
夕阳很给情面地洒进楼道,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我心情极好,下楼时吹起响亮的口哨。
也不知是世风日下还是什么,走到路上竟然又遇到了危害人民的破事儿——抢劫!一个踩着滑轮的青年从街道那边本来,快得跟一阵风似地,脸上带着得逞的厌恶的微笑,看来是个熟稔的老手。而他身后,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趔趔趄趄地追赶着,大声哭喊着抓贼,声音之凄厉,让人一度以为下一秒她的嗓子就要破了。
街上想动身相助的人都犹犹豫豫,大多都顾忌着这贼踩着滑轮跑得风快,追了半天也只怕浪费力气。唯有一两个年轻气盛的男子骑着自行车猛追。
当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那贼已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嘿!兄弟你的滑轮要坏了!”我突然大喊一声,待那贼回过头来那一瞬间减速,我立马捡起脚边的弹珠准准地往他一排滑轮底下扔去——作为曾经的弹珠狂人,我对接下来的效果很有信心。
那弹珠正中他的滑轮,卡得他一踉跄,脚步凌乱人也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摔个大马趴,我正得意,却见他很快又稳住身子,原地打了个旋,冲我得意一笑。我惋惜之时,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直直朝我飞来——
我反应不及,下意识护住脸部——
迟迟没有疼痛的感觉,我徐徐睁开眼睛,额,好大一朵蘑菇云——
“千、千岁?”
我沿着那只胳膊看上去,一张不算多熟悉的俊脸跃然眼前,我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脑门冷汗——怎么干这种事情的时候他的出场频率格外高?
千岁却只淡淡地点点头,从他手中落下的是一颗半个鸡蛋大的硬石——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美由纪!”千岁突然朝前方大喝一声,那贼人见伤人不成,立刻撒腿就跑。
“看我的,哥哥!”
前方,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半空腾起,凌厉的拳脚直逼贼人要害——
“吒!”
05、白石电话使诈,远山瞬间人/兽
“远山姐,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自动贩卖机前,美由纪笑着问我。
美由纪是个充满阳光气息的女孩,她并不算漂亮,但有一双非常灵动的眼睛,并且笑起来很灿烂,很烂俗地说就是一个太阳一样的女孩,散发着与众不同的魅力。她皮肤黝黑,看起来非常健康。
我现在一点也不怀疑,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快速放倒两个小贼。稳、准、狠三个要素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像一头迅捷的猎豹,眨眼的功夫就已将对方打得残花败柳。
我微微一笑,美由纪疑惑地看着我,温顺、乖巧,让我想起了曾经养过的波斯猫。我开始有些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子。
“千岁帮了我,怎么好意思让他的妹妹给我买东西?我请你们喝。”
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千岁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他是真的话不太多。倒是千岁美由纪,欢脱得不得了,一路上她的嘴基本上真正合拢过。尽管如此,却不令人觉得她聒噪,她不像其他的小女生,她讲话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成熟,就像遇到了一个知心的人的感觉,那感觉非常惬意。听她说话实际上是一种享受。
“美由纪,我们该走了。”千岁淡淡开口,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美由纪一路没有停止她欢快的笑容,此刻她给了我一个遗憾的笑容。
“远山姐,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