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家那猪脑子,我会好好上上弦的。〃
〃他的损失你就关心,我还委屈着呢,几万元还没捂热就化了。〃
〃怎么,你也是受害者,哈哈,什么人敢偷到你曹胖子头上,不要命了。〃张副市长伸手用手背拍拍曹局长胖胖的肚子。
〃这两天共有六家,银行大院两家,公安局大院三家,税务局大院一家,手法一样,都是冲现金或首饰,别的没动,算上我其实是七家。〃
〃那你这哑巴亏可是吃定了,能破吗?难吧。〃张副市长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然有难度,不好追赃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在查呢。〃
〃曹局长,还是把家属弄过来算了,也好有人看窝子。〃张副市长故意取笑着,向贾仁挤了一下眼睛。
〃他的窝子在这后面的红楼里,王珂早就给他安好了。〃贾仁怪怪地笑着说,哈哈……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贾主任,有消息说你要高升了,到时候吱一声,哥们儿儿给你庆贺庆贺。〃张副市长看了一眼贾仁。
〃调令没下,还不算落定呢,要组建城市商业银行,我真是要过去了,还要你这地方父母官关照呢。〃贾仁笑了一下。
〃没说的,到时候,精诚合作,给地方经济做贡献,呵呵。〃
〃张副市长,你换的美元弄好了,让我老婆给你家夫人送过去?〃
〃算了,弄好了,你打个电话,我让小舅子自己来拿,是帮他换的,让你费心了。哎呀!这损失嘛,想开些,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钱打脚后跟的时候,看远点呵,哈哈。〃
张副市长正坐在办公桌宽大的座椅上面翻阅着文件。打字员拿着文件夹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张副市长跟前放下文件夹一屁股坐在扶手上。
〃你又不敲门就进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这是上班时间,在你的文印室呆着去吧。〃张副市长表情有些烦。
打字员不高兴地拍了一下文件夹:〃哼,谁愿意跑这一趟,我是去传达室拿报纸,见有你一封信,就顺便就给你带过来,好心当成驴肝肺。〃她戳了一下张的脑门,起身坐到了沙发上。
张副市长把信从文件夹里拿了出来看了一下信封,撕开后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他脸色一下子发白了。
看着张副市长变脸变色的样子,打字员心里往外冒着酸水:〃看你德行,又是哪个相好的讹你来了吧,就知道你是处处留情。〃
〃你瞎咧什么呀,快给我滚出去,去去。〃张使劲挥手。打字员一脸不高兴起身出去,重重地关了门。
张副市长重新打开信纸,上面写着两串数字,他赶紧拿起电话,随即放下,拿出手机。
〃喂,你赶紧回家,所有的地方都要看,检查后回话。〃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他一把抓在手里听着听着脸上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他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片刻,又拿起手机:〃喂,老贾,两小时后到临江大酒店,有急事。〃
4
在夜色笼罩下的这座滨江城市即将拆迁的临江旧城区一带,一片连一片的旧民房住户已搬迁完,不时,有路人走过这一带都不由得加快脚步。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碜人气息从这些张着黑洞的门窗往外弥漫着,一个黑影时隐时现在其间,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小心地踩在满地的杂物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黑影驻步在一道窗前像是在聆听什么,从墙的另一边缓缓伸出一支黑黝黝的枪筒紧贴窗口,当黑影的头伸过窗棂,枪上扣着扳机的手指往后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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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金融圈(4)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几个路人好奇地围过去,几个警察从里面抬出一个人放到车上。
〃散开,散开,没什么好看的。〃两个戴着〃治安联防队〃字样袖章的人驱散着围观的人。
〃什么人遭打了。〃有人好奇地打听着。
〃没什么,窃贼拒捕,没跑脱。〃
5
在市人大门口,一个双手捧着脖子上吊着的白布包,跪在门口的老太太被里面出来的工作人员领进了大门。
在市政协门口,老太太抱着白布包正向围观的人们哭诉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工作人员走进人群将老太太带进大门里面。
6
纪东春坐在台灯下写着白天的采访报道,她搁下笔伸伸懒腰,桌上的小闹钟已指向深夜十二点,她走到卫生间,拿起牙刷,挤上牙膏,门铃响了。
〃张平,这么晚了,你这是?……〃她开门见张平背后还有一个老太太。
〃不速之客,害怕了。〃在市法院工作的大学同学张平跨进来顺手带上门。
〃你请坐。〃纪东春将老太太让到客厅,转身拿杯子倒水。
〃把你儿子的事照直说。〃张平将老太婆让到沙发上坐下,轻声地对她说着,纪东春端上水递过来。
〃我那苦命的孩子死得好冤呵。〃老太太刚想号啕被张平一摆手制止,她放低了声音。
〃他们说我儿子是偷东西拒捕逃跑,人家才开的枪,都过了两天居委会带着公安局的人来告诉说,我儿子已死了,让去认领。认领什么呀,就一个骨灰盒,人早就没了,被他们烧了呀,呜……〃
〃说是小偷不假,但当时是否在作案,就让人质疑,那片旧城区居民已搬迁完,这几天就要平掉了,他去那里偷什么呢?她已经找了人大政协,可都没个说法,你是做新闻的,这不就带过来了,我是想能不能通过新闻媒体将事件真相了解后暴光,通过舆论监督……〃
纪东春耐心听完老太太的叙述以及张平的看法,将张平拉到里屋。
〃我知道你的目的,可如果真只是表面事件那么简单,为什么市、省公安部门要如此大动干戈地做遮掩工夫!〃
〃就是这个大动干戈使我觉得不安,不管怎么说小偷都罪不致死,我们可是头顶国徽的执法人员呵。〃
〃我看这样吧,我找郝钢了解一下再答复你,行不。〃
〃好吧,不担搁你休息了,怎么,还是孤枕难眠呵。〃张平环顾四周。
〃又想冒什么坏水啦。〃纪东春看着张平怪笑的样子,把头扭向一边。
〃你还在犹豫什么呀,这空壳有什么不能割舍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拿软刀子杀人呀。人家回来快半年了,就冲二十年为你守身如玉你也得有点表示吧。〃张平凑在纪东春耳边小声地说着。
纪东春回头瞧了一下还在客厅抹泪的老太太:〃少废话,走人吧。〃把张平往客厅里推。
关上门,纪东春看着墙上的全家福,不由得心潮起伏,由于自己的工作总是在外到处奔波,女儿筱筱上初一了自己从未参加过一次家长会,对孩子的学业也过问甚少。丈夫宋潮弃教从商到证券公司后,这个家就成了空壳了。筱筱住校,星期六才回家,孩子懂事,每周末回来就成了小当家,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在学校品学兼优是班长、团班干部,由于从小独立生活时间多,孩子身上没有独生子女的那种依赖性。筱筱常对人说她的才干是妈妈懒出来的。
孩子并不知道父母早已处于多年分居的状态,为了孩子他俩每星期六回家团聚,这是在筱筱去年上初中以后的约定。他们谁也不想让夫妻的不和谐在孩子心里留下阴影,这样会伤害孩子的心灵。况且筱筱懂事早,她一直以为爸爸妈妈都是事业心重的人,当然顾不了家了。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和父母共同相处时间较少,以前父母就像走马灯似的常去看她,今天爸爸来,明天妈妈来,一星期父母都要来三四回,每次都不同时间,她还觉得不错,每天都能看到爸爸或妈妈。表面的和谐就这样遮盖着婚姻裂痕。父母之间的客气她认为是相敬如宾的表现,在筱筱眼里可能知识分子家庭的父母就是这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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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金融圈(5)
十多年平静无味的婚姻生活纪东春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想有什么改变,因为她认为自己从来就不会为爱所动,爱为何物她说不清,婚姻是人生必须走的一道程序,那就走吧,按父母的安排她已完成了这道程序。在心灵深处最隐秘的地方,也曾经有过一个朦胧的影子,但他飘渺不定,看不见,抓不住。可偶尔也会在心海中泛起阵阵涟漪,那是少女时代的一份朦胧的情怀,但还未等她仔细品味却随着那个身影悄然逝去。她留恋那份转瞬即失的萌动,也只有在静谧不眠的夜晚,她偶尔剖开感情的浮尘,将这份珍藏轻轻捧出,审视,品味。可谁知二十多年后那个朦胧得自己都无法描述的影子,却被张平突然清晰地推到眼前,她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可是去拥抱他还是去推开他,她不知所措。但看到眼前自己认为已经平复无痕的生活将被覆盖,被颠覆,她本能地抗拒着,因为婚姻的分量她清楚,这连带着心爱的女儿;可爱情的分量呢,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7
市人民银行大院,一大片草坪和花园将办公区域和宿舍区域一分为二,新修的宿舍紧靠着围墙,已搬进新居三个多月的职工,原本没有安装防护窗的,因节前大院被小偷光顾,闹得沸沸扬扬,也都开始安装护窗。贾仁老婆牵着小狗从宿舍楼道里走出来想到花园遛狗,刚出楼口,小狗便往旁边墙根一挣,想去咬那地上的一只丢弃的鸡爪,突然一截钢筋掉下,差点砸在狗脑袋上,小狗吓得冲着上面狂叫。贾仁老婆一抬头,见四楼阳台上正站着安装护窗的工人,她破口大骂起来:
〃你个龟儿子,想害命呀,给我滚下来!看把我花花吓得,来来,抱抱,不怕,不怕。说你们呀四楼的,快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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