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添油加醋,向陆一鸣说得天花乱坠,无非就是某某追我追得死去活来我就是不答应,后来人家非要给我殉情自杀之类的。我怕一鸣不信,找人证物证找不着,最后只好把他走时候的留念拿出来,硬给安应龙按上了这个罪名。我那会儿想,管它呢,反正姓安的不在,我说啥就是啥,你说我当时多造孽啊?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做亏心事,上帝不知什么时候会惩罚你,这不,三年后这丫在这里与我重逢了,而且还是这种尴尬的场合。我心里琢磨,一鸣这厮真损,明明认识他,就不说,这下我真TMD糗大发了。
我拉着林俊儿,都不敢跟这俩男仔招呼,直接灰溜溜地往贵宾间闯。进了房间还是浑身不自在,感觉衣服里面有数不清的虱子。幸亏房间里放着摇滚曲,灯红酒绿,着实喧嚣,可以稍稍掩盖我的局促。
我心想,一鸣,小样儿的,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这般想的时候,大家陆续就位了。我没心情搭理都谁这茬儿了,只知道还是圈子里那些看起来像善男信女的一群败家玩意儿。我心想,赶紧想个法子,一会儿三人对质可怎么办啊,那可是要比要命还残忍的事儿啊,于是,我把目标锁定在林俊儿身上。
我问林俊儿。我说,能耐了嘿,都进口男友了。怎么勾搭的啊?老实交代。
林俊儿立马急了,她说,什么嘛!不是对你说了是密友吗?告儿你,我们是高中同窗。
我心想,是,我还不知道不是你男友啊,要不您能来相亲?不过我有点找不着北,结果林俊儿又解释说,我们曾是澳洲的同窗,可现在她是你们学校的。
她话没说完,我撒丫子就蹿了起来,我说,什么?他是我们学校的?
林俊儿估计被我这小太妹般的行为吓到了,表情那叫一个木,然后我看见她迟钝地点了点头。
我二话不说,直接蹿到安应龙身边,我说,我真想抽你丫,为啥不联系我?
安应龙说,我知道你也在这学校的时候,已经被一鸣这小子捷足先登了。还有什么脸见你啊?光剩下心酸了。
你丫少跟我贫。说说你怎么也来祸害这学校了。
安应龙说,回国后,我直接去了澳洲读大学,就是跟林俊儿一个大学,后来那学校与财大联谊,凑巧我会中文,就调剂到这里充当钦差大臣了,一边读书一边在这边招生,都来了两年了。
我说,嘿,能耐了啊,这事业都提早顺溜了啊。
安应龙涎着脸皮,那是那是!我接口说,小伙子越来越牛掰了!越来越帅了!越来越名垂千古了!安应龙一口接一个那是那是。我心想,哼,小样儿,你有种继续那是那是。结果到最后,安应龙成功跌进我的语言陷阱里。因为我后面那句是:今晚你一定请客。
我眯瞪着小眼,冲安应龙奸诈地笑,跟个小奸臣似的。安应龙嗷嗷地叫表示不从,我不理他,心想,哼,小样儿,跟我斗?
这般想的时候,演艺厅中一阵闹腾,估计是今晚的演绎开始了。然后我看见一群红男绿女在台上“咿呀咿呀”地搔首弄姿,台下的观众又是口哨又是荧光棒又是尖叫,敢情想把屋顶给掀起来。
一鸣凑过身来对我说,碰见你老相好了,什么滋味儿啊?
我一眼横过去,一鸣倒了杯水递给我,他说,给你一杯忘情水,换你春梦了无痕……
我一大巴掌就拍在了他脑门上,说,小样儿,别得意太早。你以为把我套牢了,君莫非不知“名花有主,锄头无情”吗?年轻人要有点危机感。
陆一鸣说,不怕,锄头虽有情,奈何泥土不松。尚小可,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除了和我白头偕老,你已经无路可退啦!
嘿,那走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得很有节奏。我边说边站起来向卫生间走。临出门时,我回眸向一鸣飞了个媚眼,然后摆了个风情万种的POSS。我说,不要牵挂妹,妹只是两行泪。
尚小可 (5)
桌上觥筹交错,有掷骰子的有划拳的,整个房间倍儿乌烟瘴气。酒还不过数巡,就有一票人被放翻了。这群妖孽喝得一个比一个豪迈,一仰头就是一大杯。我早年听说过社会上有四大“惹不起”:喝酒不吃菜; 光膀扎领带,胸部露在外; 骑单车80迈,得,今天可真算见识过一“惹不起”了。
开始那会儿,这群败家玩意们还能找出正经喝酒的理由,什么欢迎萱萱归队啊,祝我们友谊万古长青啊,谁谁两口子永结同心啊之类的,到后来庆祝演绎精彩,为喝到这么好的银子弹干杯,最后喝急眼了,直接说热烈庆祝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我心想,靠,这群酒胆包天的主儿,都是叛徒,统统拖出去枪毙了事。
酒喝到中途,有人提议猜谜助兴。还是按老规矩,猜不出谜底罚酒一杯。曹彬先来,他说,4个禽兽为了保护一个女人,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打一童话剧。萱萱果真见识广博,抢答道《忍者神龟》。结果一矢中的,曹彬被罚。萱萱出题:*!白衣女子玩弄五男生一生——也打一童话剧(答案是《圣斗士星矢》)。安应龙本声称他不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于是,曹彬网开一面让林俊儿代劳,也没回答正确,安应龙罚酒一杯。我心想,安应龙这厮忒贼,中国话比我都说得溜儿。这下改了吧?
后来,圈里这群大尾巴狼越来越猖獗,弄出了几个黄段子,女同志忍无可忍,强烈抗议。于是,一群人商议摇色子助兴,结果那天我的运气指数滑倒了跌停板,接连斩仓。不过,一鸣就有这点好,可以豁出性命为我挡酒,借用别人的话说,他是标准的护花使者。于是,每次到最后我还可以幸灾乐祸看着这群子弟们丑态百出可是,今天这事态不对,陆一鸣为我挡酒还没喝大,倒是杜小君这活宝和封啸都喝大了。我心里念叨,世界怎么越来越疯狂啊?这俩人什么时候开始酗酒了,而且是喝酒啊还是喝水啊?
我向陆一鸣和赵子轩挤挤眼,俩人立马会意。赵子轩蹭到杜小君身边,杜小君还算理智,摇头晃脑的就一字:喝。封啸可真喝大发了,冲着一鸣就骂,滚你丫,你算老几啊?一鸣当时还出奇地好脾气,他说,我不算老几,我就知道现在你不能再喝了。封啸这娃儿果真是酒状怂人胆儿,骂得那叫一个嚣张,龟孙子,滚,有多远滚多远!然后满屋子的人顿时安静了,我估计一鸣也被激怒了,他说,大爷的,抡起巴掌就想扇下去。
我赶紧拉开陆一鸣,因为我天生一怕事儿的窝囊废,要是这俩活祖宗打起来了,一个准老公一个弟弟我帮谁啊?我心里求爷爷告奶奶的,真把一位活佛给告来了。当时,我真是一劲儿地谢天谢地,当然少不了谢谢强哥。强哥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主儿,见这阵势,顺手就抄起一杯凉水泼了出去,封啸这活祖宗也跟着安静了。然后,强哥立马叫了几个服务员直接将封啸拖到了经理办公室。
封啸出去后,我对强哥说,真谢谢你了。强哥特仗义,说,嘛可谢的,我得谢谢你们来捧场。怎么?喝够了吗,再开一瓶?人头马?我当时就想起一句特精辟的话:这有钱人的心理是我等草民无法揣摩的。跟着就感慨这当总经理的心理我等草民也揣摩不透啊,一瓶人头马就这么送我们这群小老百姓了,这可是一瓶人头马上千银子的酒啊!他旁边一服务员贼机灵,还没等我我们缓过神来,一瓶人头马早开了,我心想,得,今晚我们这群人都得报废!
果然不出我所料,又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一片人仰马翻,那叫一个壮观。我对一鸣说,赶紧闪人吧,要不一准儿会出点事儿。一鸣特听话,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往外走。其余的人一见一鸣往外走,也跟屁虫似的跟着往外走,估计真喝高了。强哥这时突然说,你们这就走啊?唐莹和安应龙 的节目你们还没看呢。
我这时候才知道他们俩今晚要在这里献艺,我说怎么这俩中途退场了呢!后来想想,如果那晚不是为看他们表演,以后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儿,我们的命运可能不会像后来那么悲哀那么沮丧了。
于是,我和这一大票人就又坐了下来,屁颠儿屁颠儿地等着这对才女俊男出场。等看了他们表演乐呵了兴奋了,坏事儿也来了。尽管我一直抱着陆一鸣,但是他还是发飙了,封啸这活祖宗做的是人事儿吗?
本来唐莹做模仿秀,演唱得好好的,可突然半路杀出了封啸这大爷。开始大家还觉得是工作人员故意安排的,可后来越看越不得劲儿。我心里暗叫,坏了,敢情今晚被这丫砸场了。于是,立马给强哥打电话。
可是一切来不及了,封啸开始在台上胡言乱语,说喜欢我很多年被一鸣这鸟人抢走了,说一鸣一穷鬼算老几啊凭什么照顾我一辈子,然后在台上大声咒骂陆一鸣,骂得不依不饶骂得口若悬河。
陆一鸣霍地蹿起来非要上去揍他,被我死死地抱住了。当时我贼难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儿,我说,一鸣,别,别,他是我弟弟。一鸣没上去,曹彬、杜小君、杨金禄、赵子轩上去了。但封啸那晚疯了,真的疯了,他在台上又是大笑又是嚎哭的,五个大男人拉都拉不动,最后冲着我豪情万丈地宣誓,向我跪地求婚。
我当时就懵了,没有了听觉,就像是在看一部无声电影,心里切肤锥心般难受。我想,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封啸见我不回应,跪在那里,开始一边扑腾扑腾地磕头,一边吵吵着让我嫁给他。他的头每次碰撞地板的响声像真实地砸在我心里一样,那么沉重那么钝痛。
我的眼泪绵绵不决地往下淌,我在心里说,封啸,别这样儿,求求你求求你别这样儿。
尚小可 (6)
我一直还没醒过味儿来,我想丫的就是闹地震也给那些鸡啊狗啊猫啊什么的提个醒吧,可昨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