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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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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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萱萱龇牙咧嘴一劲儿地“呸呸”, 曹彬嘿嘿一笑,这孩子吃了香屁咋还一劲儿地吐皮呢?

  我跟那儿幸灾乐祸。萱萱凑过来问我,你真的决定和尚小可分手了?

  我埋着头说恩。

  萱萱拿眼横我。她说,你丫就欠扁,多好的女孩子啊!你要真和她掰,我一准儿跟你绝交。

  我沉默不说话,但是心里撕心裂肺般难受。我心想,你真以为我情愿和她分手啊?小可是多好的女孩子啊!可我能怎么办?

  的确,遇见小可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别看小可平时咋咋呼呼,横冲直撞跟小坦克一样,其实,小可是位非常善良十分体贴的女孩子。她会在喧嚷的街道上,蹲下来为我系紧松开的鞋带,心无旁骛;她会把我挖鼻孔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小人得志地威胁我;会扁着嘴向我撒娇,会生气得蛮不讲理;会在我说错话时,装作很用力似的,握起小粉拳挥向我的脸,然后把一脸痛苦状的我抱过脑袋来亲亲。

  记得大二的暑假,我打工为公司做策划,小可怕我孤单,每天深夜在QQ上陪着我,尽管呵气连连,还是撑着不睡,我打电话过去,一次次恶言威胁,她才很无辜很不情愿地下线睡觉,第二天一早,她就会准是给我当闹钟,可是,我知道小可打小就是一赖床的家伙。

  但是,如今再回忆起这些,我的心里却如针扎一般。

  萱萱继续齐质问我,跟审问一嫌疑犯似的。她说,你和小可到底怎么了?为啥非要分手?

  我说,算了,我不想提了。

  萱萱把酒杯一掼,转身走了。临走之前,她撂了一句话,这句话令我特忧愁。张萱萱说,陆一鸣,你丫要跟小可分手,够你一辈子后悔的,我要说错我管你叫大爷!

  我和曹彬、杜小君、杨金禄三人继续喝酒,最后我喝大了。走出酒吧,我就觉得天旋地转,于是就抱起电线杆子狂吐,吐得都牵动了五脏六腑,跟海参一样。不过我想,要真是一海参就哏儿了,可以换一副心肠重新生活。可我不是海参,也无法换一副新心肠,那些忧伤便萦绕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掉眼泪,一娘们儿,恶心!可是,那些泪水突然从我眼眶里翻涌出来,跟黄河泛滥一样连绵不绝。

  曹彬在一旁安慰我,他说,别伤心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扯起嗓门,冲他咆哮,顺其自然?你叫我怎么顺其自然?你知道吗,就因为我,封啸进了医院,为这事儿小可她妈埋怨我,她要我离开小可!我越说越伤心,越说嗓门越高,我说,我能怎么样?小可是一千金,我算老几啊?小可她妈说我是贪图她家的钱财,叫我别痴心妄想。我答应了她离开小可。你牛掰,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不是软骨头,绝对不是。

  杨金禄搀着我说,是是是,你不是软骨头,你对小可是真心的。

  我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而且笑得特有底气,我一边笑一边说,真心?尚小可这丫有什么好,我从来就不喜欢她,我就是觊觎她家的财富和地位,哈哈,我喜欢的人是唐莹……对,就是唐莹。尚小可这傻妞儿铁定认为我只爱她,可我一丁点也不喜欢她。她真傻,我真牛掰……

  我越说越不像话,我知道我是在骗自己,可是只能这样我才能鼓足勇气对她说分手,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不会那么痛苦,可是我错了。

  杨金禄突然搡了我一个趔趄。他冲我咆哮,你大爷的,你在胡咧咧什么!

  我抬起头来,然后就看见了尚小可。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面前。我看见小可手中的伞“啪’一声掉在地上,看见她的脸色格外惨白,看见她的嘴唇被牙齿咬得渗出了血丝。那些眼泪混着雨水从她脸上哗哗地往下淌。猛然间,我感觉很冷,冷得浑身都在战栗。曹彬、杜小君、杨金禄立马上前对小可说我喝醉了在胡掰,叫她别放心上,但是小可跟座山雕一样,一动未动。

  隔了好一会儿,小可问我,刚才的话是真的吗?开始她还是平静的,后来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狼嚎,她说,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一鸣你快告诉我呀!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身上一阵阵抽搐,心仿佛也被人撕裂了,撕成了一片一片,真疼。我看着她,强忍着眼泪,我多么想告诉她不是真的,我爱她,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然后,我转过身突然泪流满面。

  我一步一步朝前走,心里冰凉冰凉的,每走一步我都觉得是往万丈深渊里走。小可突然从身后紧紧抱住我,她说,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我掰开她的手,咬着牙一字一字对她说,我讨厌你,我们分手吧,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小可望着我,跟个雕塑一样,最后终于掩面而去。

  等小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突然没了力气瘫在地上,那些雨水泥水一齐涌到我的裤子上,我一点都不觉得脏。我躺在地上,感觉地上好凉好凉。那黄昏的飞鸟在这时候哀唳几声,从天空中划过仓皇飞远,再也找不到恐慌的回路。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陆一鸣 (3)
我和尚小可就这样分手了。那段日子,全国股市一路飙升,跟小母牛乘火箭似的,牛掰冲天。曹彬这丫乐得跟王八一样,天天咧着嘴嘿嘿地笑。我的日子可不一样了,一句话概括:感情空仓,爱情熊市,青春跌破发行价。

  分手后,我很少在那种喧嚣的场合出没,过起了深居简出悠哉悠哉的小日子。杨金禄的生日宴会我参加了,但是尚小可没去。我没有勇气问他们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却如同空旷的原野,弥漫着无边无际的荒凉。

  那天萱萱跟我杠上了。她说,你丫还真够狠!我默不作声,萱萱又说,你把人家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我真管你叫大爷!我听了这话,突然就忧伤了。那晚,一大票人各个兴高采烈,唯独我意兴阑珊。有句话这么说来着:杯盘狼藉的酒桌上,喊出的是众人的喧哗和与个人的寂寞。真理。

  晚上回去后,我一直想给小可发条短信,最终还是放弃了。最后,我给封啸打了个电话,叫他好好照顾小可。我说,小可和你才是最合适的,我衷心地祝福你们两个人美满一生。封啸一直沉默,最后吧唧甩过来一句话,令我格外心酸。他说,好不好跟你没关系,别跟这儿冒充好人!

  那之后,我就从学校搬了出来。我租了一小间小居室,将它布置得特有文化韵味,贴了几张字画,还整了几首酸溜溜的诗歌。其中有首诗歌是这样的:

  《那个季节,春暖花开》

  雨落芭蕉/推开月色 又逢春时/素月轻披 一袭缟素般的忧郁/君未见莺歌燕舞  繁华落尽处/ 几抹落红轻吟 经年的往事/桃花般的心事 已经褪了色/ 今夜  我斟满你我的传说/举杯  将春一饮而尽/袅袅的醉意  风韵正宜/谁在唱  那个季节 春暖花开/只是美梦已往 旧人不识 桃花依旧笑春风。

  杜小君后来挤兑我说,丫你纯粹是猪八戒戴眼镜——冒充文化人。曹彬更牛掰,直接下了定论:一首好的吟(淫)诗,后来觉得不够讽刺,整了一句更下流的:吟(淫)得一首(手)好诗(湿)。他的论据是这样的:你看这桃花、推开、轻披、落红、今夜等词儿,就觉得是写你某夜你跟某女子那个似的,脱人家衣服还写得那么诗情画意,尤其那一句“举杯把春饮尽”最*,最有霸气,最为义无反顾,还有那句“几抹落红轻吟经年的往事”,多么*的一个书生啊,似乎嫖娼已经是一种职业一种习惯,跟吃饭喝水呼吸相差无几,甚至跟读书、思考差不多了。他最后总结为:一面做那事,一面书生意气,古今往来,能*到骨子里的人唯有陆兄也! 

  我心想,这些人咋这么下流啊,脑子净想些啥玩意儿,可是他们谁都不了解,写在我诗歌中的悲哀和疼痛,那是一种祭奠一种凭吊,祭奠那逝去的激扬青春,凭吊我和小可死了的爱情。于是,那天我依旧将这俩活宝收拾得屁股尿流。

  但不管怎么说,我开始了我的新生活,而那段日子就像浮云一般轻盈盈地飘过去,不知所踪。有句话不是这么说吗,时间是疗养伤口的绝佳良药。我想,总有一天,我和小可都会慢慢遗忘对方,最终都会有各自的归宿,犹如两株倚靠的树木,树根慢慢逸向旁处,最后在属于自己的宿缘中盘根错节,不复相交。

  星期天照旧睡到自然醒,等看几点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大堆未接来电。都是强哥打来的。我战战兢兢地拨了电话,心想,一准儿又得挨训。

  强哥是我们的师兄,很仗义,也很苛刻,经常训孙子一样训我们。不过我们打心眼儿里恭敬他,借用别人的话说,强哥就是那种令人害怕的主儿,他身上有那么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别看强哥平时老深沉了,贫嘴却也照样功夫一流。我曾道听途说,他初中考试的时候,考题是管中窥豹的下句,强哥愣是在考卷上答了一句:哈哈哈,吓我一跳。还有一次,英语课堂上老师让他回答,假如他是一位英国留学生目睹了一场交通事故,警察让他复述下当时的情景该怎么说。当时强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据说神情还相当得意。我不清楚他同学作何反应,反正我听了差点笑抽过去。因为强哥的答案是:one car e,one car e too,two car“peng peng”,one car die。

  电话接通后,我听见强哥说,你的事儿我给你问了,让你下个礼拜四去试试。我在电话这头一劲儿鞠躬道谢,后来想起他也看不见,鞠躬有嘛用啊,真二儿。强哥直接来了句,行了。然后我知道我又客套了。

  自从小可她妈找我谈话后,我就总结出一句话:人一穷,连最细致的感情都会粗糙。我心里琢磨等咱有了钱,厕所咱得盖两个,想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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