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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从联邦禁酒到州管制的转变,酒的消费变得不那么疯狂了,对健康也不那么危险,但在工人阶级当中,在那些不喜欢鬼鬼祟祟和麻烦的人当中,酒的消费肯定是增加了。无论如何,美国人民对这一变化继续感到满意。1937年末,《财富》杂志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只有七分之一的男人和三分之一的女人赞成回到全国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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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公民及其政府(6)
各州在福利立法上也取得了新的进展。例如,工人意外伤害赔偿法,20世纪初叶就在各州得到了相当可观的支持,到四十年代,在新政及其哲学的刺激下,这些法律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仅1937年,就有38个州的立法机关修订和放宽了他们的法律,增加了意外伤害和死亡的抚恤金,缩短了等待时间,扩大了覆盖范围,扩展了职业病的定义,放宽了住院、看护、牙科、修复手术和康复的规定。工薪税还被用来为州社会保障体系筹集资金,正如我们在后面将会看到的那样。
与此同时,联邦权力机构的势力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人们如今期待政府为它的公民做那些此前的美国政府从未做过的事情。这种对新的权力的僭取,尽管对保守派极端分子来说是令人不快的,但事实证明,同样让激进派极端分子不快。直到1935年,斯大林决定共产主义者与全世界的自由主义者组成“统一战线”,他在美国的追随者才开始对新政发起猛烈的进攻。
总统的航线是“中间略微偏左”,试图调和世界社会主义和国内经济不满的风向,他认识到了坚持中间路线的必要性。在新政立法计划扎扎实实地完成之后的一次“炉边谈话”中,罗斯福指出: 与世界上大部分地区不同,在美国,我们坚持我们对个人奋斗和利益动机的信念;但我们也认识到,我们必须连续不断地寻求改良的实践以确保合理利润的持续,加之科学的进步、个人的积极性、小人物的机会、公平的价格、适当的工资和连续的就业。
他的任务异乎寻常地棘手,不仅要把传统与社会进步协调起来,而且还要在紧迫的压力下起草高度复杂的计划,维持复兴与改革之间的平衡。仅仅是给经济这台水泵注水、以便让经济之水通过商业和金融的渠道再次流淌起来——即使这事能做成的话——看上去似乎像在改革派的狂热中完全忽视复兴一样可疑。在实践中,新政——远远超出紧迫的救济任务——调动了其最早的巨大努力,致力于复兴,加上帮助工业的蓝鹰,以及帮助农业的AAA。1934年,罗斯福对一个社会计划者委员会说:“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要让经济体系运转起来,这样才会有更大的总体安全。我深信,我们抱着增进个人安全的目的所能做的每一件事情,也是对复兴的刺激。”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在心里盘算着这两个目标,但在这一阶段,复兴摆在了前面。
1935年被证明是新政急剧转向改革的枢纽,就好像罗斯福相信复兴已经得到确保,或者认为进一步满足大企业已经没有希望了。NRA的垮台,增加了总统的烦恼,来自自由联盟的人身攻击,大概也扮演了某种角色。他的政敌们把这一变化解释为一种获取选票的策略,目的是角逐1936年的竞选——在这场角逐中,民主党控制的国会也有一笔赌金——要么就把它解释为一个花招,目的是把人们的注意力从他在复兴国家经济上的糟糕表现上转移开。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1935年通过的社会立法,比美国历史上其他任何一年都要多,包括:国家劳工关系法、社会保障法、财产税法案、公共事业法,以及有史以来最慷慨的救济计划——“公共事业振兴署”(WPA)。
对数百万的老百姓来说,公共事业振兴署很快就成了山姆大叔作为朋友、供应者和雇主的人格化符号。“我为我们的合众国而自豪,”北卡罗来纳州的一位佃农声称,他跟家人一起住在一个只有一间房的加油站里,“每次听到《星条旗永不落》的时候,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哽咽。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有足够的见识能想到WPA及所有其他机构。”为WPA工作带有它自身的适度的尊严,因为它既不意味着嗟来之食,也不仅仅是打扫落叶。实际上,很多丈夫失业的妻子很快就开始这样说:“我们不再接受救济——我男人在为政府工作。” 这家机构给低收入工人与政府的关系带来了引人注目的改变。跟州政府负责执行的FERA不同,WPA在被雇佣者与华盛顿雇主之间建立了一种友好的关系,而且,它很快就认识到了地方政府与联邦权力机构之间的区别,就公平和效率而言,后者似乎更高一筹。而且,尽管这一计划也有缺点,但它在心理上的效果,大大有助于证明WPA官员所宣称的目标是正确的:“帮助人们昂起头、挺起胸,手里不闲着。”在1939年由WPA建成的纽约世博会大楼上,镌刻着这样的题字:“工作是美国对数百万无所事事者的需求的最好回答。”人们越来越多地听到:工作的权利成了美国政府的基本保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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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公民及其政府(7)
WPA在1935年夏天的出现,标志着工作救济与直接救济的分离,因为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那样,后者如今被交还给了各州和地方当局。到1939~1940年,大约有四分之三的直接救济支出是来自各州的基金。这一时期的200万受益人——家庭和单身人士——当中,有很多人不如在老的FERA体制下过得好,每个家庭每月的津贴平均是25美元,在某些州(比如阿肯色和密西西比)甚至不超过3到5美元。
然而,有能力就业的人(WPA就是为他们设计的)一般可以让自己的命运变得更好。平均月工资在50~60美元,每周的工作时间很少超过40小时。在哈里?霍普金斯治下,WPA尽可能把其经费中的最大份额分配给工资这一块,指望地方税收供养的公共团体在某项既定的计划上合作,提供大多数生产资料和工具。最后,据评估,后者的贡献占到总成本的四分之一。生产成品属于州、市或县。一个没能力提供配套资金的穷州,比如密西西比州,其收效就不如境况更好的州,它们无法维持学校、游泳池和运动场,还有穷困者的工作岗位。到1941年1月,财政部花了大约100亿美元,在这些年里,WPA为将近800万人提供了就业岗位,占全国所有工人的五分之一,总共养活了2;500到3;000万人。
从一开始,WPA就在极力找出那些被自由企业和公民动议所忽略或推迟的任务。它的成绩单令人印象深刻。它们包括:纽约市4;000万美元的北滩机场,以及全国各地将近600个其他机场,超过50万英里的公路和街道,超过10座桥梁和高架桥。修建或重建了11万个公共图书馆、中小学、礼堂、医院、法院及其他类似的建筑。50万个排污驳引设施和100多万个新厕所,对改善公共卫生的重要性,不亚于WPA所搞的蚊虫控制、排水沟和净化水。在南方,WPA的革新直接带来了伤寒症死亡病例的急剧减少。救灾工作紧跟着1937和1938年显得特别突出的洪水和飓风之后接踵而至。
同样值得注意到是,到1941年1月——在这个时候,WPA养活着1460家托儿所——提供了将近60亿份学校午餐,为贫困儿童和成人缝制了3亿多件衣服。缝纫组构成了WPA女性雇员的大部分,在高峰时期聚集了30~40万人。该机构在教育和文化方面的工作,我们稍后将会讨论,不过在这里可以顺便指出,这一时期新添置了将近8;000万册图书,主要在中小学和公共图书馆。就连最严厉的批评者也承认,WPA极大地增进了美国社区中的便利、卫生和整洁。在一个不那么切实的方面,WPA就业机会平等(不管种族、肤色和宗教信仰)的观念,也对实际民主的传播产生了有益的影响。
随便选择一份两个礼拜的活动记录,就可以让我们看到一幅政府通过WPA影响不同地区(特别是贫困群体)日常生活的略图。在1940年1月的两周时间里,有125万人参与了加入国籍、职业训练、艺术、保育及其他类别的活动;17;000人完成了天花、白喉及其他疾病的免疫接种;25万人接受了内科和牙科的检查和治疗;100多万人出席了2;500场免费音乐会。
起初,普通社群都为WPA欢呼喝彩,视之为一笔十分划算的买卖,在它的阳光下,市政改善就有可能在市政赤字和穷困人群混合体的漫长冬天之后,再一次繁花盛开。“本地纳税人只需支付不到一半的费用”,就能得到新的桥梁、公园、会议厅和公共高尔夫球场,正如米德尔顿出版社的一篇社论所说的那样,这的确是一种讨好。人们多少有点天真地把山姆大叔视为一个与老百姓的钱袋子完全无关的慈善之源。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可靠资金的期望,以及对更大经费的渴望,与老百姓的心里的一些担忧缠斗在一起,他们担心的事情有:官僚作风,对流浪汉的骄纵,以及州权的衰落。
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WPA长期工的效率往往比不上民营企业反复淘汰所沉淀下来的人力精英。此外,不可避免的寄生虫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