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妖狼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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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妖狼鬼车-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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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从来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之中最努力的她,会是最后一个化为人形的。
  就像,不喜欢人类的我,很久之后才明白为什么三姐总是会放过人类,从来不吃那种对我们来说很美味的生物。
  以前的我,就是这样一个表面温和,内心却充满了妖怪的高傲与不屑的狼。
  ……
  妖狼不会用血缘关系称呼彼此,通常兄妹之间也只是采取平淡的名称称谓。长大后,灰毛在心里也不会再叫着三个同胞哥哥姐姐,她出落的动作优雅,越发的风华绝代。
  鬼车是喜欢旅行的妖狼。虽然我们更喜欢称呼它为——漫无目的的浪迹。
  除了努力在族群里树立威信的白冠,她和狼牙都经常会在空闲时被鬼车拉去旅行。灰毛疏离的看着鬼车游走在人类间,一次又一次的被人类排斥出去,只因为她没有特意掩饰她妖怪的身份。每当如此,灰毛都有种淡淡的讽刺和屠杀的欲望。
  人类这种东西,鬼车的对待方式太过柔和了。
  ——妖狼同胞,在乎的只有彼此。
  灰毛,在乎的也只有有限的几个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母亲大人。
  近百年转瞬即逝。
  后来,她开始厌倦漫无意义的游荡。
  后来的后来,白冠有了自己的部族;她有了暂时的首领和领地;狼牙有了新的目标,不断的变强。只有鬼车,还在固执的在人类间浪迹。
  鬼车是矛盾的家伙。灰毛一直如此认为着。
  平常的时候,鬼车会安静的坐在旁边,不开口也不动作;像是象牙色的透彻雕像,有种清冷而野性的矛盾感。可当开口的时候,鬼车总会笑得干净又狂放,不同于安静时迥异神情。所以,在鬼车开口邀请的时候,灰毛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就如同答应,在食骨井之村,堵截那个充满邪气、妖气弱小的半妖。
  灰毛,其实是不喜欢战斗的。
  她更喜欢的方式是隐匿了气息,一击必杀。幼年的血腥,只不过是因为她还弱小,所以不得不沾染上。
  “你的名字。”灰毛依旧是如常的温柔微笑。
  即便是看见了充满邪气的半妖犬夜叉,也不例外。她刚刚在村前看见那个半妖,向着鬼车的方向去了,所以,眼前这个绝对不是那个冲动暴躁的半妖,犬夜叉。
  “奈落,我叫做奈落。”
  对方同样优雅的躬身,贵族气质十足。
  用犬夜叉外表施展的贵族礼节,让灰毛不经意的挑了挑柳眉,点了点下巴,“深渊?是个很有深意的名字。”她客气的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套着一层温柔的包装纸:“如果给你添麻烦了,我感到很歉意,不知奈落先生可以不可以讲一讲你,来满足我的好奇心呢。”
  灰毛像是个深闺中,对一切都报以兴致的大小姐,甩袖遮拢住唇角:“只是,给先生带来麻烦了。”
  “看上去温柔,其实妖狼小姐非常强势呢。”奈落不紧不慢的微笑,没有丝毫惧怕:“这样可让人会苦恼。”
  他绅士的言语,也掩盖不住浑身波动的邪气。
  “另外一位妖狼小姐,似乎有些问题了……”
  奈落悠闲地说话,随着远方鬼车妖气的变化,肆意编造谎言。
  灰毛微笑的看着他,垂下眸子,修长的睫毛将犬夜叉的脸孔分成一段段。不同于鬼车会令人恐惧的细碎亮银灰色瞳孔,灰毛的双瞳,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会给人以温润平和的视觉。
  叫做奈落的妖怪的确有一手,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当灰毛被他声东击西的骗开片刻,再回来时,击碎的只是个替身的木偶傀儡。
  只是,有什么关系?
  灰毛含笑轻轻夹起地上破碎而粗糙的木傀儡,动作典雅大方:靠这种未完成的粗糙傀儡,就算跑,你又能跑的了多远?
  还是,没关系。
  作为成功欺骗了妖狼的奖赏,就让他跑开好了。
  灰毛无所谓的含笑离开,结束了这次旅程,回到了东方洞穴的群山中。
  再次相聚时,鬼车没有出现。
  她被巫女射穿了玉球,又恢复了曾经无法变成人形的尴尬场面。整个第一次聚会,她和两个同胞,都在为那个巫女死的太早而惋惜着——他们的同胞,只有他们自己可以欺负。其他人……其实,狼大部分是睚眦必报的家伙。
  前提是,狼在心里有在乎的东西,甚至比族群还在乎。
  不意外的。
  其中最为细心的灰毛,在再次聚会的时候,和族群交代一声,就去找寻鬼车了。
  没有丝毫意外,灰毛找到她那个执迷不悟的同胞的时候,是在奇怪的七人之间。明明是人类却有着血腥味,让灰毛略有在意。
  不过,仅仅是略有罢了。
  不管是领头的扛着大矛的人类还是最后的白衣矮子,都对她事不关己。弱小的人类没什么可在意的,灰毛那么想着,礼貌委婉的对七个人类温柔点头。
  七人队——那一行人类中的恶徒,所拥有的名字。
  其中分别有挥舞蛮龙大矛喜好喝酒的蛮骨;不喜欢女人却喜欢寻找男人做猎物的蛇骨;聪慧的军师却有些自我的炼骨;杀意强大拥有两面的睡骨;喜欢制造毒药喜欢女人的雾骨;自大无比恶鬼还爱食人崇拜妖怪的凶骨;和喜欢用机器武器和炼骨关系最好的银骨。
  灰毛不记得是什么天气遇见那七个人类的。
  只是记得似乎是赶在鬼车临行之前,与鬼车一同离开的还有叫做睡骨、凶骨的两个人类。灰毛含笑的应了不去伤害同行的人类,暂时留在这里等待,眼中却闪过几丝无聊和无趣。对于她来说,人类又算是什么。
  颔首浅笑,灰毛轻易答应了鬼车的条件,目送她和两个人类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本该是寂静祥和的一面,沾染了血腥后,味道就变了。火烧灼的焦糊和人类发出的血腥,伴了青草的芬芳发散发酵。
  灰毛收敛了衣袖,在血腥气中优雅正坐,闭起了双眼。不是为了同情也不是为了恐惧,仅是单纯的闭眼小休。
  本该是炎炎夏日的一天,血腥味蒸发更盛。
  咔哒。
  一声清脆叩击,乳白色的瓷质酒杯安然落在灰毛面前。持着它的是一只骨节分明而有力的男人手掌,在上面便是鳞甲全无的硬皮护手。持着酒杯的手臂,是属于那个叫做蛮骨的七人众头目的。
  灰毛平缓抬首,一路寻到了那手掌的主人,略偏了头,抿唇浅笑:“什么?”
  蛮骨转过脸,瞳孔深邃表情开朗:“蛇骨这家伙又将全村的女人都杀了,倒酒的话还是女人比较好。拜托你了。”
  灰毛凝视那乳白的瓷杯,一揽袖尾,轻持了一旁的酒壶,自上向下的点倒。清澈的酒水顷刻就填满了不大的酒杯,灰毛一甩手收了酒壶,将杯子向蛮骨的方向推了三分。不知何时,她也拿过个杯子,自斟浅酌。
  说是倒酒,彻头彻尾也只有蛮骨需要其他人帮忙倒酒。
  喝到有几分温醺,蛮骨很大力的拍着灰毛的肩膀,爽朗笑道:“你这家伙比鬼骨有意思多了,是个倒酒好材料。”
  那叫蛇骨的突然黑下了脸,将酒碗向后一扔,孩子气的不快道:“讨厌讨厌讨厌,好不容易等鬼骨走了又来了个讨厌的女人。”
  灰毛懒洋洋的抬了眉眼看了一眼蛇骨,自饮一杯。
  并不在意给人类倒酒,灰毛依旧是一副温润如水的样子。有时会为了懒得给人类倒酒,便从叫做蛇骨的男人手下救下一两个年轻的姑娘。
  一次尚可,蛇骨隐忍了。
  次数多了,救人便成了彻彻底底的武斗——并无妖气的蛇骨怎会是灰毛对手。连绵不绝的刀影也顶多能伤到灰毛,并不能杀死。倒是灰毛仗着妖狼一族固有的速度,每每能制住了蛇骨。
  蛇骨的刀甩出来一片刀影连连,速度还不到极快时极容易被人看出。那把薄身的刀,的确是巧夺天工。
  人类中,也许有几个有趣的。
  灰毛拂去额间的汗,在无聊时开始习惯温柔讽了那叫蛇骨的少年,舒展筋骨的打上一打。日子渐久,也逐渐由平日的温柔语调改成了一句慨叹的“人类中,也许有几个有趣的”。每每如此,那叫做蛇骨的便会一脸可轻易看懂的喜怒哀乐的攻击。
  日月更迭,不知何日起,那杀意十足的刀锋和利爪,也渐渐成了一种单纯的惯性。
  在给蛮骨倒酒时会平稳的放下掉酒杯开打;在村庄门口会因为救下本该无所谓的人类开打;在任务的时候会被说成不爽的温柔笑面虎开打;在平常的时候会因为过为女人味开打;一点点小事,就会演变为战斗。
  从初始的懒得理会,到后来的被激出杀意,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以此为趣……
  灰毛,潜移默化的改变着。
  流水湍急,本是清灵如画的风景,却不能免俗,被尸体沾染上了几分绯红。灰毛懒于杀戮那些手无寸铁的女眷,怠惰的倚了溪水上浮桥的红木栏杆,偏头向湍急不休的溪水看去。不多时前,这条小溪流还被人血染得发红,不多时后,已然干净如初。
  灰毛伸手将指尖擦入水中,无聊的垂下双眸。
  不到片刻,蛇骨略带不满的执稚抱怨男人的声音便以传来。总是说些都是腐烂没用的男人,又总是用弯刀杀个不停,大概就是蛇骨的性格了——找到好的猎物时,往往会笑得灿烂无比。
  最甚的一次,便是含泪杀掉了最喜欢的猎物。
  灰毛摇头,含笑收敛了衣袖,凛然正坐:“那还真是替这些无辜往死的人类,可悲呢。若不是蛮骨恳切,我定会认为你是个女人。”
  “切,讨厌的女人别叫我的名字。”
  一阵白光,蛇骨惯性的挥舞出了刀锋,而灰毛早早俏生生的站到了桥末。两人各占桥的一端,颇有些决斗前的凌然。
  只是,一个眉眼温柔,一个漫不经心。
  倒像是,哪家闹别扭的姐妹。又像是,清秀小伙闹别扭时,在被温柔的姐姐奉劝。
  人类,许是有不错的。
  大概,也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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