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了飘飞的衣袖,那女性嘴角噙了一分浅笑,看似温和实则冷淡。
“随便你好了,你们三个弟弟妹妹真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头疼。”慨叹的怅然片刻,白冠目送那女性除妖师的身影逐渐消失:“小灰毛,你现在追去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他哦。”
“没必要了。”灰毛温和摇头,浅笑:“不过,大哥。你从刀刀斋那里回来,有没有知道父亲的下落。”
“还没,不过倒是知道了点其他的东西。”
白冠吊胃口的沉吟许久,灰毛依旧是浅笑着凝视他。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略有浅金色的波纹光晕。白冠苦笑一下,丢给了灰毛一个沉稳背后的无奈眼神,清了清嗓音,道:“狼牙那小子行踪不明暂且不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话,最好趁鬼车没发觉那个武器的真正效用前,将那个骗过来。”
“说的真是问心无愧的轻巧呢。”灰毛好笑的调侃。
“不会吧,我可是很愧疚于隐瞒那两个家伙的。”白冠沉重的一冷神色:“灰毛,鬼车那个武器就交给你了,在她没发现之前带回来。继母亲和离开的父亲后,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再出事。没有了鬼车那个的话,狼牙那个也没用了,明白吗。”
“我尽量吧,对于鬼车的话。”
“不是尽量,是一定。我不想他们两个跟随父亲的脚步,再次去那个地方。”
“……嗯,我会的。”
“母亲留下的獠牙,没想到会是把钥匙,真是令人叹息。”
“嗯。”
前生的执念已经消失,公主在弥勒的照度下缓缓从鬼车的怀抱中升天。安然和平淡的哀伤着,含笑流泪。完成了公主的超度仪式之后,鬼车钢牙和犬夜叉等人道别,重新踏上了独行的路途。
当然,鬼车是正当道别,钢牙是和犬夜叉打一架走人。
再次踏入旅行将近一周,鬼车突然停下了。空气中满是熟悉的味道,让人怀念也让人无奈。白灵山山脚下,一切妖气都会被净化,却永远净化不掉气味。都聚集在一起的,许许多多的妖狼族特有的气味。
所以。
“钢牙,我们暂时分开一段,如何。”
“……啊,随便你。”
“多谢了。还有,记得保护好你腿里的四魂之玉碎片,别像个笨蛋一样被人挖去了。”
“喂,你。舍不得我就直说,啰啰嗦嗦的一点都不直白。”
“把你的爪子,拿开!”
白灵山,传说中埋葬了人类德高望重的活佛的圣山。一切污浊的、属于妖怪的、内心黑暗没有光明的,都会被彻底净化。
鬼车绕了个圈,误导了钢牙她离开的方向,向白灵山冲去。
第七十七章
山峦中少有平坦的谷地,但少有并不代表没有。在河水边洗了把脸,鬼车低头凝视自己血红色的手指,在水中胡乱洗了洗。
杀掉第几波人类了?
因为白灵山是圣地,所以妖怪在这里实力受到了极大的压制,人类通常会利用这点杀掉误入的妖怪,或者是圈养。捕捉一只形象不错的妖怪来炫耀,是人类上流贵族非常流行的一种证明强大的方式。
清澈的水洗不掉血色的腥气,鬼车甩甩手向下一个村庄走去,打算吃顿霸王餐再继续赶路。说起来,她倒是有许多日子没霸王餐了,甚是怀念。
“小姐,等一下。”
柔和的嗓音带了几分滞涩,一个人类医生打扮的男人环抱个中号的草篓快速向鬼车跑来,一边跑还一边伸手挽留。歉意一笑,他眼神从鬼车身上飘到她背后巨大的斩上,喘着粗气在鬼车面前站定。
抿唇和善的一笑,他不好意思的对鬼车点点头,平和的语调扬高:“那个,我想也许你要包扎一下,所以……我我绝对不是和那群强盗一伙的,请你放心!”
最后,变成了略带慌乱的解释。
医生的眉眼清秀,甚至有些男子汉的俊逸。衣服下看似单薄的身体,肌肉线条却流畅坚实。鬼车顿了顿,用银色的双眸看向他,皱眉:“……我知道了。”
抽出背后背负的斩,鬼车在对方平和的目光下,甩手一挥。
赤红色的血液喷的如同喷泉。
鬼车将割伤的手臂伸到医生面前,转身收了斩。医生猛然睁大眼睛,闪过惊恐的慌乱——他怕血,尤其是这种喷到眼前的血。
“对,对不起……”
他喃喃道歉,冷汗直冒的抬起了鬼车的手臂快速包扎起来,纱布像是穿梭于花丛的蝴蝶将鬼车的手臂层层叠叠的包扎,赤色消失的时候医生才松了口气。
他抹抹额角的冷汗,小声道:“虽然不是人类,也不可以这么伤害自己,要保重身体才是。”
世界上少有的一骗就相信完全不懂得防备的白痴加烂好人,也就这么一个了。鬼车低头撸下了袖子,掩盖住受伤的手臂,抬头看向灵光洁净的白灵山:看来那个沉默安静并且暴躁的睡骨,完全被白灵山压制住了,这样也无法出现。
“不、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什么吗?”医生手忙脚乱,紧张凝视鬼车:“请放心我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思,就算你是妖怪也一定是亲切的好妖怪的,所以……所以……”
“你还记得我?”鬼车讶然转头看向医生:按理说医生应该怕血怕妖怪才是,有点迂腐但是不失为一个好人,才是医生。
“不,不……只是觉得小姐很熟悉。对了,我叫做睡骨,如果你要换伤药的话可以来找我。”医生腼腆一笑,眉眼间透露的硬气,的确是睡骨。
“睡骨。”鬼车靠坐在岩石上,咧嘴有些在意的一笑,“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复活了吗,睡骨。
“忘记了,只是身边很多白骨然后……”睡骨习惯性的回答,突然清醒过来,略带奇怪:“你认识我?”
“嗯,算是吧。”鬼车咧嘴一笑,抚了抚额角,看向睡骨:“以前凭着实力经常狂妄自来熟的跟着你。不过,大概你全忘记了吧。”
“啊?啊!对、对不起!!”
喂,睡骨!不要轻信那么明显是可以曲解意思的玩笑啊!喂喂喂,别脸红!
“决定了,就去睡骨所在的村庄了。”
“等,等一下……”
“放心我虽然是妖怪但是不会屠杀你村子里的小P孩们的。”
“不是,我不是担心那个,但是村里子有一位巫女小姐在,她……鬼车小姐,鬼车小姐请听我说!等一下!”
擅自决定了去留,鬼车走在抑郁的睡骨前一路循着气味找到了村庄。睡骨担心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鬼车和那个村子里的巫女小姐撞了个面对面,但是除了安抚畏畏缩缩的小孩子们,巫女并没有做任何有攻击动向的事情。
鬼车抱起双臂大步流星的停在了巫女面前,耸肩咧嘴一笑。
漠然的看了一眼明显是妖怪的鬼车,巫女平淡点头,低头含笑安抚那些明显被吓到的孩子们。那个红裙白衣的巫女,正是桔梗。
在睡骨不明不白,摸不清头脑的茫然中,鬼车擅自决定了住所,一头扎在茅草房顶上,闭眼陷入了沉眠。
熟悉的气息很多,她距离村子很远处就嗅到了桔梗的味道。除了桔梗,犬夜叉他们恐怕也快来了。七人队的气息,许多年都没有改变多少,特别是多了墓土的味道。七人队的位置太过分散,看见了睡骨的话……就安静的等待好了。
顺便免得那个好人医生压不住睡骨,睡骨醒来发飙屠村。
携带了赶路的倦怠,鬼车深深陷入了沉眠。
还未清晨,哒哒哒的捣药声已经响起,像是报晨的鸡鸣。鬼车抬手揉揉眼,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挥动的手臂带起了一层不属于她的衣物,鬼车反射性的抓过差点被风吹起的外套,才反应过来。
那件外套充满了烂好人医生的味道,也就是睡骨的气味。
天色还没完全放亮,房顶的侧面放了个梯子。房子前空地上的睡骨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善良憨厚的笑着,低头捣药和分类将村民们采集的药草整理。刺目的笑颜,是七人队这等人完全没有的,那叫做……充实善良的幸福。
本来应该是生活轨迹完全不同的两个性格,居然融合在同一个身体内。
鬼车自由闲散的伸了个懒腰,轻松跳下房顶,重新拔起插在地面上的斩,她踱步向睡骨走去。
正在用手背抹额头的睡骨,察觉到了动静,回身抿唇温和一笑:“你睡醒了,鬼车小姐。”
“早。早晨露重,多谢了,这个还你。”鬼车伸手将衣服反递回去,一侧身跃到睡骨旁边坐下,“你捣那么多药做什么,又不能长期储存。”
“最近天气有点变换,所以我想给大家一人准备几次的草药,提前预防一下。”接过本来就是他的衣服,睡骨略有歉意的低下头:“不过看来,时间有些不够了,所以一早晨就在捣药。打扰你了。”
“啊,没关系,我来帮忙好了。”鬼车不在意的耸耸肩,卷起袖子。
“可以吗?真是……麻烦你了!我来教你怎么分别它们好了。”
“不用,我会。”
睡骨在朝阳中扬起的笑容,是不符合阴沉形象的灿烂。温和的双眼都眯了起来,本该是紧握铁爪的双手,捧起了一大把相同的草药。眉眼弯弯,眉目含笑,那一份诚然的幸福,悄悄渗透进了朝阳中,连阳光都更加璀璨耀目。
如果,不是医生是睡骨本人的话。
幸福充实的灿烂笑容,足以让七人队加鬼车所有人,集体掉了下巴——睡骨灿烂笑,简直太可怕了嗷嗷嗷!
折腾了一上午的草药,睡骨才勉强煮了一大锅足够全村人使用的药。里面加了小孩子喜欢的甘草减轻苦味,睡骨含笑一碗碗的分派下去,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直到看到所有人都喝完,他才放心的对大家点点头,温声安抚村民。忙完了一切,他又在小孩子们的簇拥下背起了药篓,说是要去采药。熬药用的药材太多了,所以他要尽快采一些补充才可以。
少了一堆小孩子们的纠缠,鬼车和桔梗都突然的空闲下来。鬼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