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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程天咬牙切齿,苦于抱着叶溪腾不出手,伸脚狠狠地踢过去,与此同时,米弘的拳已挥了过去,猥琐男杀猪似的大叫着。程菲颤抖着呼喊保安,保安马上赶了过来。
可是,叶溪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了……浑浑的不堪回首的回忆,重重地冲击她的心脏,除了心痛,除了眩晕,已经感觉不到还有生命迹象。
保安把猥琐男拖着像丢垃圾袋一样丢到了外面。
猥琐男气急败坏地大叫:“我要你们付出代价!为你们的不尊重!叶溪,我不会放过你的!”
而此时大厅里的人都没有心思去理会他的嚣叫,因为叶溪已经晕死过去了。
病房里,苍白的墙,苍白的床单,苍白的枕头和……叶溪苍白的脸。病房沉寂地可怕,大家都感觉到了此事的不寻常,谁也不愿开口,谁也不知道怎样开口。程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叶溪,看不出什么想法。程菲坐在床边不停地扭着衣角,米弘皱着眉头,小心地观察他们每一个人。
“那时候,我十六岁……”叶溪轻轻地开口,闭着双眼,睫毛轻颤,“我念初三A班,A班的学生晚自习都要多一个小时。有一晚,我在回家的路上,静静的小巷子里,碰到了一个……”她的声音堵在了喉咙,哽咽了,她停下来,深深地吸气,再艰难地继续,“我碰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人----不!不是人!是一个魔鬼!他借着酒意,……”
“不!别说了!”程菲听不下去了,大叫起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那样震撼。她捂住耳朵,不住的摇头。
“让我说完吧!”看到程菲的激动,叶溪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把手放在程菲的手上,倒像是要安慰她似的,“程菲,我被非礼的事情你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你总说要保护我,你知道我不能走黑路,每次晚自习都会送我回家,因为你知道我被非礼了,那时,很多人都知道……”
“是啊,我们都知道了!”程菲拉住叶溪的手,“我们都知道了,你就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
“不,我要说!”叶溪坐起来,很镇定地看着程天,看到程天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表情沉重地可怕。于是,她泪水奔流而下,可脸上居然带着笑意。“这件事压在我的心里这么多年了,我几乎天天因为它而做噩梦。现在应该说出来,我不能再隐瞒你们了。以前你们要我好好把握幸福,现在,是幸福选择还要不要我的时候了。”她只是望着程天,脸上带着凄美绝伦的笑,止不住的泪,流着,流着,“那件事并不是像你们所了解的虚惊一场,只是我爸妈要我不能讲而已。我……真的被侵犯了……”
真的被侵犯了……这轻轻的几个字,却像一声巨雷震惊了大家!
第三十九章 裂爱(三)
真的被侵犯了……这轻轻的几个字,却像一声巨雷震惊了大家!
程菲已经六神无主了,只是抓着叶溪的手,无助地、不相信地,摇头,摇头……
程天冲过去,握住叶溪的肩膀,紧紧地,捏地她发痛:“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是真的。只是没有告诉你。”叶溪的心,已经渐渐冷了。原来,他真的会在乎……
“你说什么?!”他抱住她的手臂变僵硬了,只是反复地问着,那眼光变得森冷了。
“所以,我心里有了阴影,我才会拒绝你——”叶溪吐了一口气。说出来了,说出来了,怎么没有轻松的感觉?一直以为这像山一样压在心里的事,会一直沉积在那里,直到死。但是,这火山还是爆发了。在两人正有间隙的时候爆发了,这无疑是在他们的爱情走向死亡之路的背后又推了一把。
叶溪的心里充满悲哀。
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讲话。整个病房都被压抑地阴沉沉的了。
她凝望着他,带着诀别的神情,整颗心随着他的沉默而痛楚起来,随着他阴冷的眼光而冻结成冰块。她早就明白,当她决定将这隐藏很久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时,他的沉重,已经代表了他的在乎,代表她就要失去他了。因为,她再也不是他眼中“最纯洁”、“最高贵”、“最有灵气”的叶溪了,对她,更不会有信任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天终于站起身,用他颤抖的声音,低低的、沉痛的声音说:“你真不应该告诉我这些!”说完,他走向门口,在关门前的瞬间,又停下来,说:“但愿这是个噩梦!”
她不语,看着房门慢慢合上,已经干涸的眼睛又浸满泪水。
程菲,混乱极了。一方面,她为叶溪受到的伤害痛心,另外,她又为程天感到纠结。她太了解他了,从仪柔丢下他一个人去法国后,他在爱情这方面已经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就如他总是在乎何枫在乎盛鑫一样。很明显,他也受到了伤害,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再次受到打击。所以她不知道怎样安慰叶溪,更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哥哥。她为他们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爱情而担心不已。
而且,此刻的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
她轻轻地抱住叶溪,好像要将自己的温暖传输给叶溪,叶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抓住她,任泪水泛滥开来。
当程天走出门时米弘已经追了出去,并把他从驾驶位拽出来,自己坐上去。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是不适合开车的。
米弘开着车,不时地观察着程天。
“你需不需要看医生?”程天的脸色让人担心极了,米弘小心地问问。
程天没说话。
“那……我们找个酒吧喝几杯吧。”男人的悲伤就该用男人的方式化解。
但程天仍不讲话。
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曳颤动的灯光,一堆一堆扎着的嘻嘻哈哈的男男女女在混杂着烟酒味道的空气中骚姿弄首,这一切,对程天而言却好像不存在。他们在酒吧角落的昏暗灯光下,一杯一杯地灌着。几位打扮冷艳的女子扭着腰肢走过来:“帅哥!干嘛喝闷酒啊?要不要我们陪你喝喝?”
“滚!”程天眼角也不抬,冷若冰块。
米弘笑着对她们说:“谢谢美女了!下次请你们!”
“切!要请就现在请呗!还下次……哼……”那几个女子又扭动臀部走开了。
米弘审视了程天好久,试探性地说:“也许,你有你的执念,但其实现在,都不会在乎这些了……”他顿了顿,又仔细观察了程天,程天并没有呵斥。他又接着说:“何况,这并不是她的错。伤害最深的就是叶溪自己啊!她是个特别好的女孩……”
程天停止灌酒,紧绷住下巴,把杯子用力握在手里,双眼冷冷地注视着杯子里猩红的液体,良久。“你去帮我查清楚那个人!”,他说。
“你想怎么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不能拿他怎么样了!难道……你想采用非法手段?”米弘担心地问。
程天摇摇头:“你别管。”
米弘把手放在程天的肩膀上,诚恳地说:“有什么都叫上我!不管你打算怎样做!叶溪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就陪我喝酒。”
于是,米弘一直陪着他喝,喝干了啤酒喝红酒,喝完了红酒喝威士忌……一直到喝醉……
当晚,某早报忽然收到了一个匿名信封。于是,主编马上把头条换掉了。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都看到了这样一条新闻《昔日被污女,今日成高层》。
报道称,据可靠消息,某酒店叶姓总经理在十六岁时曾被强暴,家人将这件事瞒了下去。可是,这叶姓女心里有了严重的扭曲,外表温柔美丽实则卑微阴暗。对社会有着深重的憎恨,并存在报复社会心里。某酒店的集体中毒事件就是她一手策划……
报道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每个人都知道了这叶姓女子是谁。大家半信半疑,可是早报讲有着确凿的证据只待有必要时拿出来。这条新闻就像巨石投入水面,激起一片哗然!鹏程的中毒事件尚没有了结,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溪一下子成为世人关注议论的焦点!大街小巷的早餐铺围着的人无不在谈论这事。
程宅。
程菲揉着发痛的眼睛穿着睡衣走下楼,头还是晕晕的,昨天她一直在陪着叶溪,直到叶溪执意要求出院,因为叶溪不想赵晓琴知道这事。她把叶溪送回家后就回来,晚饭也没吃,看到程天的房门紧闭,看到妈妈担心的眼神,她无力地摇摇头就回房了。
但是,她几乎是一晚上没睡,止不住地哭。直到现在她的眼泡还是肿肿的。
“爸,妈,早。”她习惯地打了招呼,“哥哥还没下来啊?”却发现客厅的气氛严重不对劲。桌上的早餐原封未动,妈妈忧心忡忡,小心谨慎地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程父,对程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又是什么坏消息吧!程菲想,从昨天开始,家里已经是惊弓之鸟了,就怕某个报纸又恶言中伤。她随手拿来另一份报纸——
“!”她终于知道爸爸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了。“怎么这么可恶!”
第四十章 裂爱(四)
“怎么这么可恶!”程菲叫起来,“怎么可以这样说叶溪?!叶溪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们了?我们鹏程是哪里得罪他们了?他们这样揪住不放?还把她说得这样可怕?”她重重地把报纸拍到桌上,“我现在就去报馆!我要他们发声明!发道歉信!否则,我就去告他们!”
说着她站起来就要冲上楼。
“你去哪里?”程父薄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去换衣服!”程菲理所当然地回答。
“坐下!”
他命令的声音冰冷僵硬,程菲被他罕见严厉的眼神和语气给震住了,她下意识地坐下,“怎么了?爸?”
“你还嫌麻烦不够多是吧?你还要给鹏程带来爆炸性的新闻是吧?”他用指指旁边的椅子,“坐下,哪里都不许去!从现在开始,不能和她再有关系。”
“什么?什么她?难道你是说叶溪?”
“哼!”
“怎么可能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