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我只暗恋新奥尔良烤鸡翅。”
“那么……17号你贴在博客上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嗯?”
“什么诗啊?”
这都快27号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
杨思冠胸有成竹地微笑着,居然一字不漏地把那首诗背了出来:
“我将试着不再张望远方/我将看见自己孤单的爱情/以一种从容之姿/走向死亡/别解释/让我相信/我曾在春天里成长过一次/不要问我如今怎样/如果我在你心里曾有过一种样子/记住她愿姓杨”
我只有苦笑:“那个姓杨不是指你。”
杨思冠既惊讶又好奇:“还有其他姓杨的吗?那你到底是写给谁的?”
“杨宗保。”
青春的庙 21(1)
除了我晚上聊天写博客上几个BBS灌水,白天电脑是公用的,它忠实地留下了苏涟流窜在各大聊天室四处玩弄男青年;二悠为了次日的广播内容疯狂糟蹋搜索引擎;剑侠2中九夜玲珑紫与鬼手£阿宝暧昧得异香四溢……的痕迹。
说到紫伊,最近我意外地发现她仍在玩这个游戏,虽然删了号,但又重新练了一个。我凑过去想看一下角色名,她立刻慌慌张张地关闭了游戏界面。
可疑,很可疑。
疑归疑,我不会傻到去盘问她,大多数人只想要个姐姐,不想再多个老妈。
而且经此一役,紫伊应该明白爱情战争中决定胜负的因素了。谁深刻地理解了爱的真谛,谁就会输得越惨。因为无法找到平等的对手。即使不把爱情当作生命的唯一,这个“其一”还是会招来伤感。谁叫你透彻呢?高手总是寂寞的嘛。
“伍姐,小苏,备好胖大海含片,今天下午咱校对工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让我们吼熄他们吧!”尤悠对着小镜子涂唇彩,她的唇型本来就美,这一折腾愈发娇艳欲滴,我不知道她究竟是去喊加油还是色诱对方男队员。
11月份,省大学生篮球联赛开始了,原本分不清篮球足球的于一苇因为男友罗迦是队柱,当仁不让地成立了一个A大美女拉拉队,自封队长,还考虑过组织篮球宝贝,由于姑娘们都不肯光天化日跳大腿舞而作罢。
所谓美女拉拉队,无非是队员的绯闻女友以及她们的手帕交,据说女友在场可以激发队员斗志。具体是打球的斗志还是群殴的斗志我们不得而知。这种情况在周杰伦的《斗牛》一歌中,有深刻诠释:“为什么我女朋友场外加油你却还让我出丑?说!是不是你不想活?”
尤悠身为拉拉队长的老乡,被勒令至少发展两名下线,我和苏涟不幸与老鼠会员作了室友,紫伊则表示没兴趣。
苏涟拍胸脯:“放心,只要吕东上场我都能飙出海豚音。”
我们补充:“还是发情的母海豚。”
这妮子不知哪根线路故障了,学校里挺多唇红齿白的小青年,她偏偏看上了吕东,还爱得很含蓄很深沉,写了厚厚一本情书不敢递。考虑到拖累了寝室整体审美水平,我们纷纷质问她:“就那个面部神经失敏的,他哪点招你喜欢啊?”
苏涟回答:“以前吧我也喜欢秀气的帅小伙,结果有天生病去医院,让他背我去一楼急诊室都四肢着地连滚带爬的,丢尽了老娘的脸。吕东身板那么扎实,背着我跑一千五达标都没问题吧。”
我们群倒。多么朴实的东北姑娘!
那天我感慨地把QQ签名改成“爱是体力活”,被无数好友提醒前面漏了一个字。世道无伦啊,纯洁同志都移民去火星了。
今天的这场比赛是在工大客场,我们三朵204之花雄纠纠地走到校门口集合,门外停着一辆校车,队员都在车上,郭虑热情洋溢的大脸凑在窗口冲美女们招呼:“大家快上车呀,都有座儿,都有座儿!”活脱脱一个公交车售票员,服务态度直追三八红旗手。
千思万虑,没想到他成了领队。
跟着排队上了车,郭虑拿开身边座位上的扩音器,冲我招手:“小白,来这里坐。”我假装没听见,赶紧跟后排唯一面熟的人打招呼:“吕部长,好久不见啊!”边说边走了过去。吕东旁边的座位没人,充分反映了丫受人敬畏的事实。我转身把苏涟拽过来往空座位上按,这位豪放妹居然忸怩不已,红着脸挣脱我的手坐在了一个女生身边。
我双手保持拉人的姿势尴尬地看着吕东,他也凉飕飕地盯着我。
“这座位有人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他语气不好,估计人缘问题也令他很郁闷。
“那我就坐这了啊。我可真坐了。”礼貌地提醒过后,我坐在这块巨岩旁边,发现自己的膝盖还不到他小腿肚,只好猛挺胸——妈的,身高落后咱就不信胸肌也落后!打从中学女子篮球队退出后,我就没这么自卑过。你说这人没事光长个头干嘛啊,省点儿能耐长脑子多好,刷点绿漆就是ET。
我上中学时,尹风是附近学院的篮球校队队员,也因为他我才加入学校女篮队。为了虚心请教篮球技术,我殷勤地请尹风吃饭,问他:“女生打篮球有什么诀窍吗?”
“当然有!”他严肃地说,“一不要脸,二不要命。”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青春的庙 21(2)
我直接上去抢他手里筷子。
……
“喂!”吕###然用肘子捅了捅我,顿时我觉得肩胛骨受了重伤。疼还是次要的,我最烦对女生粗手粗脚的男人,龇牙咧嘴一白眼翻过去:“你干嘛你?想废我武功啊?”
他满脸不耐烦:“喊你半天没反应,坐我衣服上了你!”
我站起身让他把衣角扯回去,小声嘀咕:“谁稀罕碰臭男人的衣服——你是不是人啊,衣服大得跟被罩似的。”
揉着剧痛的肩膀,满胸腔都是骂辞,但看在苏涟的面子上还得忍着,憋死我了。
吕东看着窗外,不时瞥我几眼,表情坚忍,好像也在憋着什么脏话。我心想你要是敢骂出口,老子就现场把你这个刚果友人洗白,打肯定打不过你,骂人我服过谁啊?何况我口袋里还备着胖大海含片呢。警惕了半天,他期期艾艾地冒出一句:“是不是撞疼你了啊?”
“还好。”我没好气地给他留个后脑勺,“你要是卡尔马龙,我就得断臂再植了。”
半天没声音,我忍不住扭头一看,靠,丫又专心致志地看起窗外了,那是我们去珠宝店才用到的深情专注的眼神。连跟人的基本沟通都成问题,我看苏涟的一番深情算是喂牲口了。
前面,郭虑在跟旁边的小姑娘说话,还挺矜持地保持距离,嘴皮子翻动如大风吹书。
苏涟时不时回头害羞地扫我一眼,当然是为了趁机扫我旁边的人,眼光如果是一只小手,吕东早被她剥干净了。
全车人都能看出她眼神的淫荡,她还自以为不动声色,满脸的贞洁优雅。
女生一旦坠入爱河,都跟智障似的。
停车时,我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想离开这怪物,可车没停稳,晃了晃,吕东立即起身搀了我一把,这次下手挺温柔的。我只当没感觉,仰首看着车顶转身就走,忽然听见他在我背后低声说了句:“不好意思。”
我愣住了,他笔直地从我面前过去,头也不回。
肯定是我耳花了。肯定是。
工大的体育设施很健全,篮球场一面还有五层看台。于一苇高举两枚空可乐瓶冲上五排,占领制高点,手掩嘴边作喇叭状大喊:“同志们,都挤到这边来!挤不过来的杀也要杀过来!”我们纷纷用手挡住脸,装作跟她不熟。
好在她是个美女,美女的一切言行都被宽宥。
赛前热身,工大的男同学普遍不穿上衣,都光着黑膀子,汗津津的像泥鳅一样,一抓一个滑,只留下满手的汗腺分泌物,根本防不住丫的。
我们学校队员有点恼火,一言不合就要上去挥拳开战,吕东拦住了,一脸黑线:“拳头能解决问题吗?身为球员,任何时候都要相信裁判的公正。”
果然,正式比赛时,裁判让工大男生们穿好球衣才准上场。于一苇不失时机,领着我们狂喊:“A大的帅哥加油!把他们那帮脱衣舞男打回舞厅去!”喊着喊着也不知是哪个妹子热血沸腾了,自己发挥了一句清亮的“干他娘的”,全场哗然,郭虑赶紧举起扩音器对我们进行心理辅导:“请大家保持平常心,不要说脏话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我坐在石凳最旁边,正卖力喊加油,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见一女生,挺面熟的,想不起在哪见过。
女生冲我笑呵呵的:“你还敢来我们学校?”
我莫名其妙:“咦,我又没掘你们校长家祖坟,咋不敢来?”
“伍姐,伍姐,她就是以前工大来我们学校打架那女的!”于一苇拼命挤过来,气壮河山地挡在我面前,小宇宙熊熊燃烧,“喂,是我跟你有旧账,你不要赖在别人身上!敢来你学校我就有准备,别搁比赛场地这儿耽误观众看球,有种咱去旁边开掐,怎么掐随你,反正老娘第一次文斗,第二次武斗,第三次直接上核武器!”
我为她鼓掌。罗迦的眼力劲儿还是很毒的,只有这么彪悍的女生才能为丫披荆棘、定关中。
那女生轻蔑地笑了笑:“我看你没搞清楚状况吧,在我们学校由不得你选。要单挑,你一人挑我们一群;要群殴,我们一群殴你一个。”
说着,又瞪我一眼:“你也跑不掉!”
她身后站着好几个工大的男生,虽然没有满脸横肉,也算得上目露凶光了。我知道有些男人打架是不避讳的,不管男女,皆照死搞,宝拳出兜,见血方归。打从记事起,跟壮汉对殴我就没赢过,从前有姜哥罩着可以胡作非为,而现在等他抵达现场,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听我高呼一句“I love my motherland!”然后脖子猛一歪。她刚才说的话,方圆十米的同学都听见了,气氛开始凝固,我们学校球队的几个替补队员也走了上来,站在我们身边,双方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