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会开花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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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会开花的树-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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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心情一定是惬意加诗意”可可又开始一连串地发问。

  “不要作无聊的猜测,一切,纯属巧合,如有雷同,概不负责”我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我们去吃晚餐吧,再不去,食堂可是要打烊啰!”

  可可的声音追过来,喂,喂,薇,等等我——“  

  晚上,意外失眠。舍友们早已熟睡,惟我翻来转去不成寐,心中总反复响起一个声音,”记住哦,你还欠我一样礼物”

  借着手机的微光,起身,找出一支笔,在日历本上重重圈下那个日期:5月12日。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再相逢
第二天下午上完课,我直奔梦园,从满怀忐忑等到满心沮丧再到满怀期望,然,直到夕阳西下,他也不曾出现过,对着那轮即将滑下地平线的红日,我想起桑德堡的那首《让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昨天是已停止的风/是落下西天的夕阳/我告诉你世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充满明天的海洋/一个充满希望的天空/我们在日落时说/明天又是一天”

  是的,明天又是一天,新的。

  栀子花开了又开,许多个明天都过去了,我没有在梦园看到他。也没有在校园某个角落遇见他。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怅然若失。

  那幅画,我拿去镶了框,挂了起来。可可很开心,拍着手说,“看来画主并不打算要回这幅画”

  “那也得还回去!”

  “什么?你还不死心啊,还想还回去?”可可大惑不解。

  我淡淡一笑,当然要还,不还怎么能安心呢,我还欠下一份不明不白的礼物呢,世界上从来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每日晨昏,视线不经意间停在那儿,那双眼睛一闪而过。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光亮。犹如午后一杯煮好的清茶,所袅升出的青烟……

  我已完完全全习惯我的生活中多出这么一幅画来,我已不再刻意去梦园等他,偶遇更让人期待。有缘的人总会再见,无论时间地点,无任人海茫茫还是红尘渺渺。

  况且一年一度的端午已近,学院准备举行一次文艺活动。每个系皆要踊跃报名参加,可可想编演一个话剧,找我一起探讨情节。于是,我们便忙着写话剧。写完,她再找同学一起排演。我便在一旁,做他们的观众。

  那幅画的事暂告一段落。

  直到端午前一天,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间不多不少恰好一月。那天中午,我去图书馆查资料。推门,静悄悄的。同学们都安静地翻书、作笔记。我轻轻走到书架前,从一大排书中,取出一本《中国近代音乐史》。

  找一空位坐下,不经意抬头,对面的男生正含笑望着我。白色衬衣,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的心像被什么给重重敲了一下,慌乱地低下头,翻开书本,我终于又见到他了,呵,我要怎样同他说起?抱歉,对不起,我想把那幅画还给你……我颇踌躇地组织好言词后,立即抬起头来,却见他推过来一张字条,“一棵开花的树”,一笔一画潇潇洒洒,一如他走路的样子。

  我抬头看他,他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涂抹什么。我拿笔,在那行字下面写道,“开满期盼的花”。

  他看后一笑,提笔迅速写上几字,又推过来,“别来无恙乎?苏扬 ”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原来他就是苏扬呀,传说中与萧遥笑傲江湖独步校园的苏扬,我提笔仓促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夏雨薇,再在一旁画一个笑脸。

  他笑着收起字条,再把笔记本推至我面前,我一看,震住:那是用圆珠笔勾勒的一位女孩侧影,似曾相识的熟悉,我努力辨认、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我在哪儿见过。

  旁边还附有一行英文:In the life most beautiful meets

  我盯着这行字符看了许久,确认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心如打翻的颜料盘,七七八八的颜色,混在一起,百感交集?失落莫名?还是……我感觉自己正跌入很深很深的谷底,不尽的坠落与虚空让我陌生与慌乱。

  我怎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呢?她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茫然中抬头,对面的位置已空空如也。只有他留下的一张字条:我有课,先走了。苏扬。那些笔画,仿佛会变魔法一样,渐渐变成许多个他,潇洒的挥着手……

  我不知怎样走出了图书馆,外面的阳光,明亮的让我睁不开眼。我如一个梦游患者,抱着书本,低着头,在校园里转来转去,不知怎样,竟来到了大礼堂门口,有歌声与琴声从半掩的门内传出,我下意识捕捉那歌词:

  听——风在歌唱,梦在流浪

  多少时光,多少向往,已在路上

  听——花在绽放,心在荡漾

  多少念想,多少思量,无处流放

  听,听,听,春又来到,花又开好

  请不要再把心中的门儿紧锁

  允许我路过,允许我执著

  在天亮以前画下你的轮廓

  听风一场又一场地刮过

  让我带你看遍人间烟火……  

  “看遍人间烟火”我喃喃自语,多么美好的承诺!

  低头看到手中的笔记本,像是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一推,我又开始坠入那种不尽的虚空了,真是莫名其妙,不能再呆在这儿了,转身,逃也似地跑出这片歌声,明天,明天还有活动…… 。。

(四)文艺晚会
晚18:30,我与可可来到大礼堂,还未进门,音乐便如水一样漫过来,整个礼堂灯火辉煌,人头攒动,椭圆形大舞台陷入空前的沉寂,仿佛沉睡百年的睡美人,只待王子一到,便醒过来。

  我环顾一眼四壁,对可可说,“今晚盛况空前”说完,想起某人,意兴阑珊。

  “届时一定精彩绝伦”可可兴奋地拍拍我的肩膀,“共进退哦”

  “呵,当然”我笑着眨眨眼。

  可可前去准备节目,我在最后几排找一空位坐定,空气中散发出嘈杂的气息。

  “听沈如说今晚的节目很出彩”“那当然,全校能歌善舞有一技之长的几乎全报了名,相当于开武林大会,哪能不精彩”前排的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呵,武林大会,武林大会的目的无非是竞选盟主,此活动却意不在此,习武大会或百家讲坛更切合,彰显个性,各显精彩嘛。我淡淡一笑。

  “你总是这样游离吗?”温和的声音,似穿过万里云层,明月般洒下来。

  转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正定定地望着我。这是在梦中吗?我不由自主地望着那双眼睛,音乐与喧嚣忽如潮汐般退去,世界一片静寂……

  “苏扬,苏扬”仿佛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这一声呼唤,划破长空般,震醒了我们,仿佛从一处长长的梦中醒过来,“呵”他的眼中闪烁着星样的光芒,我却忽然泪流满面。

  “雨薇,你怎么了?”他深深地望着我,急切而又慌乱。

  “没什么,”我低下头,其实我很想问他笔记本上的那个女孩是谁,但,不是现在,“你有同学找,快点过去吧”

  苏扬转头看了看,“节目完后,我来找你”他塞给我一方手帕,我摊开那方手帕,痴了许久。

  “……下面是苏扬与萧遥的琴箫合奏《笑傲江湖》……”忽然响起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场面立时静如月下松,我迅速望向台上,她穿着白色百摺裙,长发及肩。因隔得有些远,面目看不真切,想必很美吧。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灯光忽然暗下来,那位女孩,趁此走到台下。 

  屏幕在这时徐徐开启,一弯圆月,缓缓移过接连起伏的山恋,葱郁的树林,流动的河流,柔和的光晕一圈一圈洒落林间。仿若世外又仿若梦境,无比的静谧与详和……

  淙淙的琴声忽起,如穿过一片急速的飞瀑,渐转为幽静澄澈,如一湖水,可以看见倒影,如一面镜,可以听到流转,箫声跟着徐徐地滑过,如滑过水面的风,如飞过林间的鸟,绵长而又闲适。台上的灯光,已转为半明半暗,柔和地打下来,箫遥悠闲地坐在用道具支起的一块大岩石上,苏扬则端坐于平地,他们一人吹箫,一人抚琴。衣袂飘飘,一白一黑,偶尔对望一眼,相视一笑,就仿若让人看了一则荡气回肠的侠骨豪情。

  曲终,台下,鸦雀无声,似乎还未从那种氛围里走出。直至三分钟后,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的脑海中回旋着那首美丽的曲子,久久不散。

  之前那位女孩又用她清脆的嗓音播报下一节目《修路》。呵,我一听不由紧张起来,目不转睛地望向台上。

  灯光重又亮起,台上布景已换。(场景为郊外)

  一位老太太与老爷爷相互搀扶着走在一条歪曲的小道上(方小小与陈慧慧饰,我在心中偷偷笑翻了,亏她们那打扮)那老太太(小小)一边走一边抱怨,“这条路这么多年也没修过,越来越”正说着,脚下突地一个踉跄,直往地下摔去,幸亏老爷爷反应快,一把拉住老太太,才幸勉一劫。

  老太太拍去衣上尘,揶揄地说,“这把老骨头,可不经摔了。”

  老爷爷扶着老太太说,“你慢点,慢点,别摔着”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感慨,“好好的一条路,我二十年前打这走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杂草肆生,你看这脚下,高高低低的,这什么呀都要勤拂拭才好。”

  老爷爷只是笑。

  这时迎面走来一位穿白短袖的老太太与一位小女孩,(那位老太太造型很怪,台下一阵轰笑)两位老太太一照面,都是唉呀一声。

  仿佛数年的时光唰唰唰倒回去。那位老太太看起来还很硬朗的样子,“唉呀,这是美吗,好久不见”

  那叫美的老太太说,”是慧吗,真巧啊!”

  然后,两人都打量着对方,都笑盈盈的,仿佛有许多话要说,但最后都不知说什么,交换了电话,再笑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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