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已这样这样的喜欢他?甚至不能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与别的女生谈笑风生的事实?
“你跑那么快做什么,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苏扬关切地问。
有,当然有,回答的是心,不舒服的也是她,可是我说,“我,没事”
苏扬疑惑地看我一眼,抬手替我把发理好,“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
我被他的温情震住,心中的甜蜜还来不及散开,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苏扬”苏扬愕然回头。
脸色惨白的沈如走了过来。
我很识时务地说,“你有朋友找,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苏扬回头问我。
“图书馆”
“顺带帮我占个位置吧,我一会儿去温书”
我笑若春花,“没问题”
“请等一下”没走几步,沈如出声叫住我。我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她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我许久,我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头,我似乎听到一声轻叹,再抬头时,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后又像刚刚想起的样子直直走到我面前,“我记得你,那晚,五楼,你是夏雨薇”她伸出手来。
我与她若无其事地握事,“你的记忆真好,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沈如吧”
她嫣然一笑,“彼此彼此”
我也笑,那种惯有的淡淡的笑。可可说那种笑是夏雨薇式的,一点忧郁,一点温柔,一点无措,还有一点点无可奈何。
“希望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有时间找你海阔天空”她是活泼加主动型的。
我只能接受,“随时欢迎”
“认识新朋友也是人生一大乐事”苏扬显然很开心。我却很困惑,我与沈如真能成为好朋友吗?
“苏扬说得很对,雨薇,我们找个地方去干一杯!”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我就走。
我想拒绝,我根本不会喝酒,回头去看苏扬,他的唇角扬起很好看的弧度。沈如叫道,“苏扬,还不走,等会儿不给你坐,罚酒千杯”
“啊,这么惨”苏扬立刻跟上来,“雨薇,你看,你这朋友简直自是虐待狂嘛”
我不由笑了,新奇地望着沈如,不能否认,她的性格一点儿也不讨厌,我欣赏这种顺手拈来的幽默。
“也要有人愿意接受虐待才行”不知是不经意还是下意识我脱口而出,说完就怔住,多酸的语气呀。
沈如立刻看我一眼,苏扬噤了声。
一时三人沉默下来,仿佛大家都有了点心事,仿佛谁也不知用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份沉默。
路过心晴,我慢下脚步,我记得可可在心晴,萧遥也在,他们应该可以帮我摆脱这份窘境,于是我说,“在大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不如进去喝杯咖啡再说”
苏扬与沈如欣然同意。
(一)唇枪舌剑
推开心晴的门,果不出我所料,萧遥还坐在原位,乍见三位熟悉的不速之客,先是讶异,然后意味深长地瞪我一眼以示警告,我只作不见,可可坐在他对面,我直接走过去与可可打招呼,苏扬则一掌落在萧遥肩上,“找你一下午,原来躲在这儿清凉”
萧遥扬了扬眉,问苏扬,“有什么新大陆?”
“我想在下周组织一次郊外活动,主旨感悟大自然,发现美与创造美”沈如上前一步说,看到可可,她笑着招呼,“你也在,最好不过”
萧遥用手撑着头,懒洋洋地问,“那么,你们是特意前来通知我们参加了?”
“找你们一起探讨细节,现在还没定下活动内容”沈如又说。
原来如此,他们都是同门师兄妹,一起探讨新创的武功秘笈,再正常不过,而我却,我为自己先前的行径羞愧不已。
“那应该人多点,讨论就是要人多,才够热闹与气氛嘛”萧遥眉飞色舞起来。
“现在不是正在努力招兵中吗?”沈如好笑地说。
“这不是好的聊天地,我们换个地方去聊如何”苏扬建议。
“那还等什么?”萧遥站起来,一手搭在铁党肩上,一幅水浒中说走咱就走的模样,我轻轻笑了。
萧遥投我以一记凌厉的目光,我嗫嚅地低下头,暗暗吐舌。步出心晴我说,“你们去讨论,我先回校”
“一起去嘛”苏扬温柔地望着我,“讨论并不沉闷”
萧遥讶异地望望苏扬,又望望我。
“我知道,可是”我望着心晴门前那株高大的梧桐树想,既然如此,苏扬之前为什么不邀我同去?况且他们都属同一门下,只有我无门无派,像无家的潮水,流无定所,自封自由散人,他们同门中人要商讨要事,我一个槛外散人旁听,合适吗?(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他们四人在校艺术社都身兼一官半职)
“可是什么呀?”可可一把拉住我左手,“还等着你提供建议呢,你怎么能逃?”
“就是嘛”沈如笑嘻嘻地走过来,拉住我右手,“大家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该庆祝一下,况且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去”
呃,时代不一样了,人人思想都进步了?就我还是老古董,这么多顾虑,不行,“团结力量大!”我脱口而出。
“对,对,团结力量大”沈如意有所指地望着我,那目光仿佛在说,是你自己说的哦,你不去,岂不说明我们不够团结?我立时噤声,乖乖地随他们去。
在车上,他们三人忙着讨论去哪里合适,萧遥说,“去‘五湖四海’吧,广交天下友!”
沈如反对,“‘缘缘轩’更好点,‘五湖四海’流浪味太重!”
“你懂什么,那叫江湖味”萧遥严重申明,仿佛心仪的偶像遭人诽谤,立时出声辩护。
“你骄傲自大,自以为是”沈如不服。
“某人滥用成语,夸大其词”萧遥对答如流。
我一直望着车窗外琳琅满目的广告牌,听到这儿不由回头去看他们一眼,萧遥还是一惯的神情不拘,沈如则眼神流转,似乎还在想如何出招,胜这一回合。
“公共场合,不可吵扰他人,看这上面有写”苏扬一本正经地指着头顶横幅说。可可哧地笑出声来。我也笑了,真有趣的一群人,是不是?
那两人均说,“谁同他吵,无聊”
“那你们刚刚在做什么?”可可问。
“争论”两人异口同声。倒把问的人吓住,该不是神经失常吧?
“好好好,管你们争论也好,诡辩也好,现在说正事,不如我们去心韵小筑吧,那儿清雅极了”苏扬适时打圆场。
呵,心韵小筑,那个让人想到灯影摇曳,帘卷西风的幽雅地,并不适合高谈阔论,我转头继续去看窗外,“第五季节”几个绿光闪闪的字符卒不防闯入眼帘,如一道闪电,我心下一动,“我们去‘第五季节’看看吧,我对这个店名有强烈的好感。”
苏扬立即说,“我们不多不少正好五人,合该有缘,就去‘第五季节’吧!”
没想那争论的两人也一致同意,我开心极了。去看苏扬,他对我眨眨眼,我竟然脸红起来。
萧遥说,“有人要食不知味了,等下买下陈醋若干当佐料,方能下咽”说完,赶快跳下公车。
我愕然望一眼他的背影,回味这句话,可是指桑道槐?我下意识去看沈如,后者正咬着唇,一言不发,很显然,她在生气,我走到她旁边,低声问,“你怎么了”
“天气有点闷,大概是要下雨了”沈如飞快地看我一眼,说着不相干的话,然后又突然附到我耳边神秘地说,“萧遥喜欢你”
我卒然停下脚步,不明白她怎会有此一举,我喃喃自语地说,“我们都是朋友”她却自走到前面去了,“可可,今晚大话西游吗?”声调愉悦。
我困惑极了,怎会有这样的女孩子?变幻莫测。 。。
(二)许愿树
我再悄悄望一眼萧遥,想起他之前的目光,不禁内疚起来,我之前的行为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他对我还算有恩,我怎么能落井下石呢?太没良心了吧?难怪他这么生气。是我也会生气,我当时怎么没想到此呢?现在把他开罪了,怎么办?
难怪外婆总不无叹息地说,“薇薇,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那语气,满是担忧。
我总是转着圈子说,“外婆,我已经长到这么大了,还要怎样长大嘛,难道要我像那件老古董,你岂不是要被闷坏了”我随手指指书桌台上那只无辜的瓷瓶。
外婆又是摇头又是笑,“贫嘴。”
我立即跑过去俯在她怀中,“外婆,我才不要长大”,是的,我不要长大,我长大了,外婆会老去,我才不要长大,我惧怕长大……
“傻孩子,没有人可以不长大”外婆总是抚着我的长发慈爱地说。她衣服上总有一种淡淡的清香,那是阳光与洗衣粉的味道,让我安心与温暖。
“你在想什么?”苏扬忽然问我。
“呵,没。”我支吾。
“那,快走吧!”这才发现,我落在最后。我赶紧加快脚步。
“第五季节”位于天桥侧,三百米处,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排苍翠的紫竹,中间是一条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幢外型普通的小楼,给人一种别开生面,天地豁然开朗之感。再望一眼身后的紫竹,我不禁想起王维的《竹里馆》: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真不知到了晚间,这儿又该是何等的清幽。难怪取名第五季节。
“这儿真是美啊,名符其实”沈如兴奋地说。
“看,那有一棵树”可可说,“还会开花呢”我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可不是?枝繁叶茂的一棵树,长在庭院一角,开满紫色小花,呃,慢着,好熟悉的一棵树啊,这与苏扬笔下的那棵树何其神似?难道是姐妹树?我欣喜地上前一步,如发现了新大陆。
可可也雀跃地说,“薇薇,你发现没有,这棵树与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