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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近,我依稀看到树后一个靓丽女人的背影,黑色的长发披在白皙的肩上,衬托着一身白色的衣裙像朵盛开在阴霾中的莲花,自信而美丽。我走到了树下,离那女人只有半米的距离,我唤出她的名字:“琳……”,在这短暂的1秒钟的时间里我飞速地联想出几副画面:那女人转过身,是个非常美丽的姑娘,但她不是琳,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理睬,我的身后走来一个男人,和姑娘打了招呼便一同走开了;或者是,那女人转过身,长得非常惊人,令我大失所望,甚至受到惊吓,继而情绪低落,转身离去。可是1秒钟后,女人轻扬地转过身,那样美丽,看到她的时候,我几乎感动地落泪了。
她真的是琳!她冲我轻轻地微笑,唇红像朵精致的小花在静静绽放,她的脸色惨白,看了教人怜惜,可她的眼睛依然那么清澈明亮。
琳说:你来了……。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琳?
琳说:嗯。你忘了我吗?
我说:没有。
琳说:今天天气真不好,我一直担心会下大雨。
我说:是啊,我以为是晴天的,可居然是阴天。
琳说:如果下了大雨,你会来吗?
我说:你会吗?
琳说:我会的。
我说:我们真的很少有机会这样见面。
琳说:是啊。我担心你不会来,因为我们并不熟悉,我的请求太冒昧了,但现在看到你来,我很高兴。
我说:我也是。
琳说:我们别站这了,走走吧。
我说:嗯。
我在思考此刻我的心情为什么如此复杂,内心告诉我,我是喜欢琳的,而且一直把她盛放在梦中的宫殿里,想象她是美丽的公主,可现在琳就在我的身边。一切都太离奇了,她明明在我眼前是真的,可我却亲眼目睹20天前倒在血泊中的琳,鲜红的血在脑海里放出异样的光芒,十分诡异,让我不禁冒出冷汗,于是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琳,突然发现我旁边空无一人,我朝后面看,仍旧没有人。
“你在看什么呢?”琳出现在我的左边说,我吓了一跳。
我说:“你怎么转到我左边去了?我都没看到,差点把我吓死。”
琳轻轻地笑,说“我刚才落了东西在地上,就停下来捡啊,然后追上你,就看到你东张西望的,看来你很胆小啊。”
我说:“没有,没有,我胆子挺大的,只是今天……”
琳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带着琳走到大街上,人行道旁是热闹的店铺,可以看到包子店里热腾腾的蒸汽涌出,小吃店里的食客,马路上来往的车辆,我觉得靠近人群可以让我更加确信自己处在真实世界里,于是得以安心。我忽然牵住琳的手,我有一种担心和假想,越靠近真实,琳就越有可能离我而去。琳的手冰凉,握在我的手里起初有一丝挣扎,随后便顺从了,看着琳的脸,已经全红了,她一直盯着路面没有看我,这和我想象中的琳很不一样。
我说:“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多些机会出来,我约你的话,你愿意吗?”
琳说:“嗯。”
雨一直没有落下来,直到夜幕降临。我送琳到女生宿舍前,和她道别。
午间的空气十分闷热,我满头大汗的从睡梦中醒来,这时外面突然下起大雨,窗檐和窗外的树叶上溅起水花,雨哗啦啦地下,畅快淋漓。
我对高压锅说:“小锅子,我收到了琳写给我的信,你看。”
高压锅一惊说:“你别吓我。”
寝室没有开灯,只有窗口投进的苍白的光,这会儿显得越发阴暗了。
我说:“是真的,是昨天投来的。”
高压锅经我这么一暗示,吓得脸色都变了,说:“你不是开玩笑吧。”然后又压低声音,仿佛怕被谁听见似的,说:“琳不是20天前就死了吗?”
我说:“我也不明白,你看下吧。”我把信塞给高压锅,他却急忙闪开,好像那信是不干净的东西。
他颤抖着说:“不吉利,这种死人的东西……”
我说:“她约我今天下午4点去见她。”
高压锅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完蛋了完蛋了,这种鬼天气,她要你去见她,不知是人是鬼的,太奇怪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死了还要找你。”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
高压锅努力看着我的眼睛,似乎要从中捉摸出什么。
我说:“信,你真的不看吗?”
高压锅说:“不看。”
我说:“那算了,我正在考虑去不去约见的地方。”
高压锅说:“忘了这事吧,琳死了,你见不到她的。”
我说:“我知道,但我心里放不下这封信,我想要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
高压锅沉默了,这时窗外突然被闪电照得通亮,整个寝室的画面突然变得像黑白照片一样,过了几秒,暴雷声猝不及防地打响,把我和高压锅吓得跳起,因为那雷声太响,仿佛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震碎一般。
高压锅镇定地对我说:“你把信给我,我来撕掉它,无论如何,你也别去赴会。”
我心里有一些感动,高压锅本是害怕这信的,但是为我着想,却愿意帮我撕掉它。于是我听从他的要求,把信递给他。高压锅接过信,表情严肃,他正看着那封信。
高压锅看着看着突然睁大眼睛,又凑近仔细看了看,这时走到我面前猛敲我的脑袋。
我痛苦地叫了声,有些生气地说:“你犯了什么毛病?!”
高压锅说:“你自己看!”我立刻想难道信上的内容出问题了,他指着落款的时间,居然是6月8号,难道真是我眼花了?
我说:“我不明白,我记得我看到过是28号没错,莫非真是我看错了?”
高压锅说:“搞了半天,一惊一蛰的,我就说,这世上哪有这么邪门的事情,就算是28号,也肯定是有人恶作剧,都是我们在自己吓自己。”
我说:“可如果是8号的话,这信就是她自杀前写给我的,既然她要约我下午见面,为什么又去自杀呢?”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
高压锅说:“如果你自己都不知道,那就没办法知道了,事情都过去了,别多想了。”
我把信夹在日记本里,放进了抽屉。
《遗世》'4'上
4
顾萌萌又逃课了,而且依旧是高等数学,教高数的老师是个30来岁的体形微胖的女人,那女人有些神经质,上课稀里糊涂的,但催眠效果是显著的,顾萌萌刚入学时,每次都坐第一排,方便听课,可后来就对听课失去了信心,这个杨老师教数学是典型的照本宣科,即使这样也经常是稀里糊涂的,自己都讲得云里雾里,同学们都担心哪天要是杨老师把书搁在桌上,风一吹书页翻动,杨老师指不定讲到后面的章节去了,杨老师虽然教课糊涂,但抓纪律时特清醒,眼睛总是放光,每当点到发现有学生旷课,就立马抽出考勤本,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一边在本上打上一个红亮的叉叉,而且时不时地在课上点名提问,要是正巧抓到一个逃课的,立刻露出如获至宝的表情,“咻”的一声抽出考勤本,飞快打上叉叉。顾萌萌后来坐到了倒数第三排,原因只有一个——方便睡觉,前边有同学的背挡着不至于让老师一眼就瞥见,以致于眼见心烦,心理扭曲。可一次,杨老师还是扭曲了,她把顾萌萌拍醒,面带微笑,当着全班同学面给她耐心讲道理,然后又要检查她的作业,那天正不巧,萌萌忘记带作业本,杨老师听到后又是一副如获至宝的表情,大发感慨,而后又抽出一份交作业的记录名单,在萌萌的名字后面刷刷地打了个叉。从此萌萌对这个女人厌恶非常,高数课成了她的逃课首选,但萌萌对学习的认识还是清醒的,高数是她最用功去学的,因为只有考试分数高了,才能避免在她的平时表现分很低的情况下挂科。
顾萌萌刚走出教学楼门口十几米,天就下起雨,雨势忽然大得一发不可收拾,顾萌萌也只好赶紧撤回教学楼,谁让她天生的不爱撑伞,所以根本没雨具,遇上下雨天就不出门了,当然了如果有人给她撑伞,她还是无比幸福的,特别对方是帅哥的时候。顾萌萌心里此刻是郁闷非常,心想刚逃课出来就碰上下雨,哪都去不了,不是白白逃课了,而且被抓住的话又得倒霉,然后一路慢吞吞地在楼里溜达,找了个人少的大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看书做题。雨还是停了,在第二节课上了快一半的时候,顾萌萌飞快收拾好书本,走出教室。
外边的地上到处是积水,树叶尖还挂着欲坠的水滴,天空依旧阴沉,四处无风吹,空气闷得很。顾萌萌走着走着,想一起一首应景的歌,便轻轻地哼着调子,正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样的歌声,是个男生发出的,声音真好听,顾萌萌顿时精神焕发起来,她觉得这种默契好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形,说不定就是缘分啊,那个男生步子快,擦过顾萌萌身边到了前边,顾萌萌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那个男生,看到他脸的那刻,她差点就叫出声来了,心里顿时千百遍呼喊:真帅啊真帅啊真帅啊……,她立刻夹紧包包加快步子好跟上那男生,并选取了一个最佳角度来观察他,因为怕被发现看了几眼又收回来,就好似那钓鱼线般来回收放,毕竟她现在的表情别提多痴了,两眼桃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顾萌萌目测那男生个子大概有176以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套头衫,蓝色牛仔裤,皮肤白皙得耀眼,就是头发凌乱了点,不过还是掩盖不了他的帅气。那男生后来还是察觉到了,倒没有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只是又加快了步子,萌萌现在已经花痴得迷了心窍,一路小跑毫无顾忌地跟上,最后令她自己都脸红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