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第2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吻兹耍笥衙且膊恢牢揖幼≡谡饫铮亲苁前盐医凶鐾庑侨恕7孔邮俏宜饺说耐豕谡饫镂夷芟裼阋谎伦排菖荨N揖:团笥衙窃�1920咖啡馆聊到凌晨两点,再徒步穿过城市,回到城市边陲蜗牛般阴湿的家。房子在六楼,地上铺了红漆的地板,因为时间久远,漆己经掉得差不多了,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房东留下了一口橱,一张像滑稽演员一样的桌子,还有一个老式的书橱,一张陈旧的沙发。我没有床,买了一些塑料的垫子,在上面铺上海绵。我喜欢灯芯绒的靠垫,我经常靠在上面,听爵士,抽烟,喝红酒,或者发呆。我不喜欢枕头,小时候,我喜欢枕着母亲的手臂,现在,我喜欢枕着自己的手臂。靠墙的那一侧放着我的书,像一排等待我检阅的部队。我有很多地图,我喜欢那些淡蓝色的线条,把我带到一个又一个未知的地方,我喜欢虚无的快乐。   
    一个人的日子总是苍白的。就餐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涌起被人遗弃的感觉。我也会经常做一些菜,比如荔枝排骨,糖醋莲花白,虎皮青椒,辣味熏鱼,或者香辣蟹。但我每次都吃得很少,每次做的菜,到最后都以发霉而告终。我常常发呆,或者做白日梦。应该说,我是白日梦爱好者。我想像着我摸彩票的时候,能中上一个五百万元的大奖,那样的话我就可以跟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安安静静的生活了。我很穷,有一个月发工资的前一天,我一摸口袋,里面仅仅剩下两个一角的硬币,它们叮当作响,搅得我心烦意乱,我就把硬币抛向了天空,最后它们还是落在了我的头顶。我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就是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沙发,自己的温暖。心爱的人和我在一起,手跟手交叉在一起,低声地说着话。一盏桔花般的灯盏,就是我们的女儿出生以前的样子。但是对于爱情,我却是谨慎的,甚至有意地排斥,因为我一无所有,当初就是因为一个破碎的故事,我才将自己流放到这座城市来的。我知道,对于我来说,爱情是一次赌注,而我手中没有筹码。在我的楼上,居住着一对年轻人,虽然我没有跟他们照过面,但是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他们的嘻嘻哈哈的说话声,还有年代久远的床发出吱哩嘎啦的响动声,接着是零乱的脚步声,喝水声,放小电影的声音,拉灯线的声音。这样的夜晚,让我辗转不安……所以我的睡眠总是零碎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淡忘很多事情,我的脑子越来越像一个木瓜。那一天是几月几号,我己经不记得了。九点钟,我还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半醒半睡,像一只切开的柠檬。这时,我听见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声音断断续续,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最后在我的门口停住了……接着是羞怯的敲门声,我将头埋进被窝里,我知道一定是找错了门,但是敲门声却没有停下来,仿佛故意跟我过不去似的。我开了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果果绿色的少女,她朝我眨着眼睛。   
    你找错人了吧。我说。   
    少女看了看手里的门牌号又看了看我说,你是不是何安。   
    我是何安,可我不认识你。   
    少女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我说,我叫果果,我要找的就是你。   
    果果…果果…果果…我真的想不起这个名字。可是…我不认识你。我说。   
    你先让我进屋吧,我又不会吃了你,果果说。   
    我把门彻底地打开,让果果先进门,我在后面帮她提箱包。果果坐在沙发上,我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她一口气就喝完了。我赶紧再帮她倒,水壶里却没有水了。我朝她笑笑,打开煤气阀,开始烧水。在我烧水的时间里,果果开始考察我的房间了。果果说,你的屋子里有一股“男银味”。我哦了一声,脑子里还在拚命地想,试图想起这个女孩到底是谁。是不是朋友的朋友,或者是跟踪我的暗恋者,或者是一个阴谋的诱饵,或者是蓝壶花的小花妖。我一下子懵了。我揉了揉眼睛,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睡醒。   
    果果拿出她的糖果给我吃,是我最喜欢吃的玉米糖。我一边剥糖,一边说,你确定没的找错人?果果狠狠地点了点头。她微笑时露出两个甜蜜的小酒窝。我又说,那我们认识吗?果果笑了笑,露出小虎牙说,我不告诉你。我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好人。果果又一次露出她洁白的牙齿说,我是专门对付坏人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   
    我把蒙尘的小房间收拾了一下,将果果收留下来。整个下午,果果坐在沙发上,嚼了一包又一包的口香糖,她身体向前倾时,露出了隐约的曲线。我们偶尔说着漫无边际的话。一直到天黑,我还在想着,她到底是谁?她就像陨星一样落在了我的屋子里,也许这是上苍赐予我的礼物,想到这儿,我就想偷偷地笑。因为果果的到来,屋子里一下子变得明亮和芳香起来,类似四月里的花园。   
    我和果果变成了两条鱼,在这间暗淡的房子里游来游去。果果从来没有说过她的过去,我也没有问,过去总让我们感到苍老。我对果果说,你真的是上帝派来的?她笑了笑说,你说呢?我说。你快说,你是不是我的仇人派来暗杀我的。她还是笑了笑说,有这个可能。我决定不再追问果果的过去,因为我有一种直觉,果果也许会离我而去,这是一种隐秘的感觉。也许,你会觉得好笑,但并没有办法,我真的有这种感觉。一个人进入另一个的生活,这永远是一个谜,而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则像一抹水迹,片刻就会消失。   
    我坐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看书,果果问我,有没有窗帘。我说,要窗帘干什么。果果说,我要洗澡。我愣了一下说,我不会偷看的。果果说,我不相信。我吐了吐舌头,去我的房间里,扯下了我的床单,挂在客厅与浴室相隔的玻璃门前。热水器是最陈旧的那种,烧水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果果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关上门,一阵安静以后,我听见温热的水流了出来。   
    我喝了一口柠檬水,想像着温热的水正像一只柔软的手,抚摸着果果冷艳的身体。从她的粉颈,玉背,臀部,流到大腿,小腿,然后是脚趾。水花溅在玻璃上,发出最轻微的声音。水气弥漫,果果一定闭上了眼睛,我喝了一口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停顿了下来,安静的只剩下水流过果果身体的声音,我也闭上眼睛,接下来,我闻到了果果的体香,那是紫罗兰,木樨草,忍冬花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我又喝了一口水,挪了挪身子,试图站起来,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或者是要朝某一个地方走去。我站起来,又坐了下来。我看见另一个我,冲进了浴室,拥住果果牛奶般雪白的身体,紧紧地,像一个人那样。然后是甜蜜的长吻。我把书翻得哗哗哗地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水声渐渐地下了,接着是一阵甜蜜的安静。   
    果果拉开了门,朝我笑了笑。她趿着一双草绿色的拖鞋,露出了蓝水晶般的脚趾。我又喝了一口水,我的喉咙像刚刚燃完的烟火一样灼热。我喝水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引得果果大笑不止。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指指这个,点点那个,仿佛她才是房子的主人,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守门人。   
    后来,我们开始玩石头剪刀布。(游戏规则:输掉的人,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诚实,一个是大胆。所谓诚实,比如问你初恋情人是谁,你就要如实回答。所谓大胆,比如让你在公众场合脱掉上衣,或者跑到一个小女孩面前,说一声我爱你。当然如果果放低一些要求,也可以学狗叫,学猫叫,或者装成蜈蚣在地上爬。)   
    我心不在焉,反应迟钝,第一把就输掉了。还没等果果发话,我就选择了诚实。没想到比我痛苦的,居然是果果,她竟然想不到用什么问题来问我。半天才甩出一句,你初恋是几岁?我说,能不能说慌呀。果果说,不准甩赖。我咬了咬牙说,十四岁。她说,那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我说,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第二局又开始了,我也想赢一次,听听她的小秘密。我出剪刀,果果也出剪刀。我出石头,果果也出石头。我出剪刀,果果出石头,我又输了。果果说,你选大胆吧。我坚决地摇了摇头说,我选择诚实。果果转着小眼睛,想了一会说,你有过几个女朋友。我说,三个半。果果大吃一惊,天,怎么那么多,而且还有半个。我说,是单相思。   
    第三局又开始了,我仍然是输。第四局,我还是输。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局,我终于赢了,但是半天也不说话。果果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像小狗等待食物那样。我摸摸脑袋,摸摸鼻子,就是说不出来。果果在一边催我,快说呀,快说呀。我一咬牙,说,你……喜欢……我吗?我的声音很低,含糊不清。说完,没再看果果的脸,而是看着自己的脚尖。果果说,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我眼睛一闭说,你喜欢我吗?果果点了点头,轻声地说,嗯。这是个安静的时刻,甜蜜的安静。果果坐在我的对面,纤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像一片柔美的云朵。我闻到了空气里爱情粉红的气息。   
    我的手跟果果的手,一点点靠近,最后交织在一起,像干涸的人终于找到了前世丢失的那一滴露水。我们没有说话。我感觉到她睫毛的修长,接着是嘴唇的柔软与温热。我们忘情地吻着,我感觉到果果的身体,在发出一阵阵的颤栗。她身体的芳香覆盖了我,这是一个梦一般恬静的夜晚。舌头与舌头的交谈,是轻微的。我们长久地吻着,仿佛为了这一刻,我们己经等了很多年。我们紧紧地拥抱着,紧紧地,就像是一个人那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