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齐岷一直上下打量我,赶紧后退两步扶着墙。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让我去当诱饵。真是什么好事都赶不上,这种事情,第一个就想到我。
看我一副为难的样子,齐岷咳嗽了一声,说既然我不愿意,就推荐一个人呗。反正是谁都一样,只要不是比我还笨就行。
我叹了一口气,想想还是算了,把危险的事情丢给谁都不合适,还是自己来吧。齐岷呵呵一笑,感觉早就猜到了我会这么说,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有时候我真怀疑,这个齐岷到底是老天爷派来帮我的还是派来气我的,我有预感,我早晚毁在他手里。
把她引出来,说的容易,用什么办法?她的来历我是一无所知,谁知道她喜欢什么?我斜眼看看那个拖把,难不成要把我的头砍下了做成拖把等她来拿?
齐岷说我长的太丑,脸朝下肯定没两下就不能看了,还有,我这头发又干又少,什么东西能蹲的干净?做成拖把人家未必也看得上,让我还是早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
“那怎么引?”我压住心里窜出来的怒火,将这帐一笔一笔地记着,心想,齐岷你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以后如果那天有机会恢复了神力,怎么把这帐一笔一笔地给讨回来。
齐岷说我小名叫傻妞儿果然没叫错,人家说胸大无脑,为什么这个太平公主,也无脑呢?
看着我胸口上下起伏的越来越厉害,齐岷住了嘴,说怕我自卑的晕过去,并一再重申,他这么为我着想,一定要我记住他的好。
“我什么都记住了,你能说重点吗?”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能。”
齐岷这才切入重点,说宋庭不是说过吗?那三个人交代,说有三个眼睛是从一位妇人手中买的,问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我口中这个拖把的主人。听宋庭的描述,貌似他们三个人的死极有可能不是人为。
对呀!我猛然想起,宋庭是说过,而且当天晚上,那三个人就离奇死亡了,为这事,宋庭还被扣了个监管不力的帽子,降了两级。
对!眼睛,她出现在宋瑶案发现场,去水中夺小丫的娃娃,是不是就是为了眼睛?难道我看到的两个没有眼睛的娃娃,眼睛是她扣走的?
可是不对呀!我想了想,如果真是她卖的眼睛,这也太不地道了,卖出去的东西还带回收的,二次利用?
天虽然黑,可是我发现齐岷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让我郁闷,最后,他似乎觉得我这个人是没救了,都懒得再跟我废话了,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往回走。
“就算知道眼睛跟她有关系,可是怎么找她?”我紧跟两步问:“你不会让我也去买个娃娃,让我也变老了跳水自杀吧。”
这是我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如果真这样,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提前安排身后事。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好多心愿没有完成,真是不死不知道啊。
齐岷有一种想把我掐死的冲动,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用力挤出一个笑脸:“不用,你死了,我以后欺负谁呀?估计满大街也找不到一个比你还笨的了。冥示你懂吗?就是贴出来的告示可以给鬼怪看的,说需要一双眼睛,找你去交易就好了。”
冥示?好高大上的词。这么说齐岷会通灵?
“你会通灵?那你能不能让我见见苏瑶、小丫,还有……”
没等我说完,齐岷忍无可忍地抓住我的肩膀:“你索性到地府把魂魄全放出来得了。大小姐,你如果想见他们,那就自己提高本事吧。”
话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只剩下了在风中凌乱的我。
我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进学校大门,电话铃声就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哪位?”
“是洋洋吗?我是董阿姨,就是小时候陪你睡觉的那个,记得不?”
“啊!董阿姨,你怎么才想起给我联系,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我清楚地记得,从她把那个护身符交给我后,她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来过我家,我也再没见过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甜美,我依旧像小时候一样向往她的怀抱。
她说她要过来找我,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心里激动的要死,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真想看看这么多年她到底有什么变化,一定要问问,她都去哪儿了,怎么到现在才出现?难道就不想我吗?
第二天,我顶着黑黑的眼圈去上课,真是人在课堂,心在外,早就飘到不知道哪里了。最悲催的是,老师竟然点到我的名字回答问题。
我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老师无奈地摆摆手让我坐下,很严厉地批评我,认真听讲就这么难吗?这节课很抽象,再发现不听课的,直接请出去。
我低着脑袋坐下,头一次在班里这么丢人,这个老师的心情今天估计跟我正好相反,加了火药了。…#~妙♥笔♣阁?++
没想到这还不算,竟然下了课还把我留了下来。我就纳了闷了,一学期她都没像今天这么抽风,这是怎么了?真是更年期的人,惹不起。
教室的人都走光了,我低头站在老师旁边,看她拿出最近随堂的测验单:“以前你成绩挺好的,最近这是怎么了,成绩直线下滑,这期末让我怎么给你高分?这干什么事情也不能影响学习啊,家长交钱是让你来学习学知识的,可不是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老师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想放了匝的水,哗哗地往外涌,我忍住心中的想要冲出教室的冲动,看着教室后面的表一分一秒地流逝。
话题终于接近了尾声,老师的那句你可以走了的话音刚落,我就拿着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头一次在老师面前跑的比兔子都快。
赶到约定的地点,董阿姨早就已经到了。她依旧如记忆中那么美丽,岁月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怎么保养的?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我在心中暗暗地惊叹。
虽然心里是想的很,但是这么多年没见面,不免还是有些生疏,不会想小时候,一见面就往怀里钻。
董阿姨说我长高了不少,而且比以前更漂亮了。我听了这句话特别的激动,长这么大,终于有人夸我漂亮了,虽然我知道这有可能是人家的客道话,但还是特别的受用。
。。。
 ;。。。 ; ; 齐岷说到这里,蹭的一下窜到我的面前,用手捅捅我,说如果我胆子够大,可以现在再去那个水塘那看看,保证给我不一样的视觉效果,就怕不敢去。
不一样的视觉效果!且,说的真有诱惑力,我才不上当呢。
用脚趾想都知道是什么,池塘恶臭,水鬼吃的那些人,那个池子肯定到处都是残尸、白骨。我才不去呢,这大晚上的,死人多的地方阴气就重,万一我走着走着不小心又被鬼魅缠上,我可就真是作死了。
“我胆子特别的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再一次跟齐岷重申,激将法对我没用。
“是没有,有得激才行,你啊……也就这样了。”
齐岷不屑地将头扭到一旁,胆子小还天天还惹麻烦,胆子大了还得了?岂不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了?
“这可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是因为我有一颗火热的心好不好。”我小声的在嘴里嘟哝着,哼,我一定要找到恢复自己神力的方法,让你再笑我。
“对了,齐岷。”我上前两步追上齐岷,张张口有闭上,闭上又想说,简直比挤牙膏还费劲。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一点儿都不像你的作风。”
我想了想,还是将刚刚在水里被渡气的事情问了出来,那个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
我问着齐岷,手不自觉地就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个……呃”齐岷吞吞吐吐的半天,最后还是对我说:“刚刚确实只是个错觉。”
说我说话不利索,你自己又好到哪儿了?
我在他身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你这态度,鬼才信呢,那可是我的初吻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了。虽说是为了救我,可总得对我有个交代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那可是我的初吻。”我有些委屈地在齐岷身后嘀咕着。
“要不我让你吻回来?”齐岷突然停住脚步,扭头看着郁闷至极的我。
我听了齐岷的话,看着他似笑非笑,似严肃却又带着调侃的表情,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右脚,使劲儿踩向齐岷的脚趾踩上去。
“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齐岷这声惨叫,我不但没有心疼不忍,反倒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往前走,完全无视身后一瘸一拐的齐岷。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齐岷是越来越佩服孔子了,真是真知灼见,一语道破天机。
还好我穿的是平底鞋,他的脚也就稍稍肿了一下,如果是高跟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以至于齐岷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内,见到穿高跟鞋的女孩子都躲得远远地。
眼看离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可没有心思跟齐岷搅合在一起捉鬼了,整天抱着书坐在自习教室里,看累了,就自己出去溜达一圈缓解一下疲劳。
不知道是齐岷觉得我最近没工夫理他还是有别的什么事情,总之,是基本处于失联状态。我偶尔打一下他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没有信号,发短信也不回。害的我天天还要从紧张的看书时间中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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