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梓,你不要吓我。”苏瑶听了这话,显得更加的无助了,她紧紧地抱着她的娃娃熊,将下巴放在熊身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这个病也传染吗?”唐梓眉头皱的紧紧地,她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提醒大家说苏瑶其实一直跟那个死去的女孩关系很好,该不会真的是被传染上的吧。
她也就这样一说,可是对苏瑶影响可就大了,人人见到她都跟躲瘟疫似的,老远就绕道走,就连唐梓和邓煜也是能不回宿舍就尽量不回去了。
班主任为此事还特意找了苏瑶谈话,说为了大家好,让她能不能暂时先回家去,等病情好转了再来上学,对自己好,也为大家好。天天弄得人心惶惶的也不是个事。
院方明显地想要推卸责任,在这个问题上已经出过人命,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了。他们当然是能避免尽量避免在学校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让苏瑶回家,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就像医院看病人快死了劝其出院是一个道理。
苏瑶以前虽然有些内向,但是为人还算是乐观,天天也是有说有笑,如今这么一弄,她课也不上了,俨然一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天天抱着娃娃做在窗户前发呆。
她的脸色越来越变的蜡黄,容颜以极快的速度衰老,眼睛也没有了以前的神采,她看向我的时候,总是闪着暗淡的光。
“洋洋,只有你不嫌弃我。不怕我传染你吗?”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
我不怕她传染,确切地说。我并不觉得这是个能传染的病。从心里就这么觉得。
她不似那个死去的小晴,东奔西跑去求医看病,她只是静静地带着,不跟任何人说话、接触,班主任让她考虑回家,她也完全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我也曾劝她去看看医生,也许会病会有转机,但是她却摇摇头。
唐梓说的对,苏瑶跟那个小晴确实是好朋友,因为她们高中是一个班的同学,后来考到了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小晴的事情她肯定比任何人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几乎名医寻遍,最后也逃脱不了命运,自己有何苦去折腾。
“那瑶瑶不考虑回家住几天吗?或许心情好了,对病也有好处。”w;w;w;.;m;i;a;o;笔;g;e;.;c;o;m; ;更;新;快;
苏瑶一听提到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家在一个很偏远的山里,那里重男轻女的现象特别严重,苏瑶一个女孩子在家里特别不受待见,出生的时候,一看是个女孩儿,父母差点给她直接扔出去。如果不是自己努力考出了,现在恐怕早就嫁人了。
她其实还有一个接近,出生一个月就死了,原因就是因为是个女孩子,父母根本就不管,任她哭闹,无人问津,等大家想起她时,她早就已经咽了气。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想多不敢想,但是确实真实存在的。
在她的家里,女孩子就是为了给男孩子赚嫁妆钱的,所谓“万紫千红一片绿”(紫:五块钱,一万张;红:一百块,一千张;绿:五十块,一堆),礼钱都是上秤量,完全就是卖女儿,女儿出嫁了,也就跟家里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了。
苏瑶虽然柔柔弱弱,但是她心里却是要强的很,不愿意这样让人摆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考了出来,当然,家里指着她挣她弟弟的嫁妆钱呢,怎么可能还会浪费钱在她身上让她读书?她所有的学费都是自己辛苦打工挣来的,家里也就偶尔给些生活费。
我是很佩服苏瑶的,她真的很能干,挣的钱除了买这个娃娃,都没见她怎么花过钱,她全都存了起来,说看能不能凑够弟弟的嫁妆钱,这样她在外面也安心不少。
如今生了这样的怪病,回家了也不会有人管的,以前父母还指望自己能嫁出去,这样一病,嫁人都没指望了,她还回去干什么?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她,这些天,我都没有去上自习,只有一有空我就回宿舍陪苏瑶。还会带饭给她。她看我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充满了悲伤和感激之情。我其实并不需要她的感激,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
 ;。。。 ; ; 我第一次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一个外人面前,从我记事起,我只在养父面前哭过。
齐岷出奇好心的没有损我,竟然很绅士地将肩部接给我靠。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就在那一刻,我觉得特别的温暖。
“我保证不做个庸医。”
“不会,你会是个好医生的。”
“齐岷,我发现,你温柔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我擦了擦眼泪,有些吃惊地望了齐岷一眼,他第一次用这样柔和的语气跟我说话。
“我本来就很温柔好不好,只是你大大咧咧从来没有发现罢了,请叫我温柔的帅哥。”
去,是我错了,原来,刚刚的温柔只是一个错觉……
报纸上等着一组关于小晴生前的照片,有一张是有人碰巧拍下的她跳河前的一张。
照片离的远,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手里一直抱着那个玩具熊。
我问齐岷,这个熊是不是咱们上次看到她抱着的那个?
“好像……是吧。”齐岷看着照片,眉头皱了皱,说我是不是太执着了,这个娃娃的主人都不在了,我还惦记着娃娃。
齐岷问我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娃娃,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个娃娃给吸引过去。人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人身上,那个娃娃肯定被扔在了附近。
我在她跳河的那个岸边兜兜转转找了一大圈,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河岸交界的一个树根旁,我找到了那个娃娃。
它已经变的又脏又破,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树枝,真是扔在垃圾堆里都没人会要。
我手扶着树干,慢慢探出身子,小心地将那个娃娃捡了起来。
“都破成这个样子了,你捡它做什么?”
齐岷站在我身旁,盯着我手中的娃娃,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他有一把想把我手中的娃娃打在地上的冲动。看了来我是非常喜欢,他是极其讨厌。
娃娃完全没有我初见时的灵气了,因为它的一双眼睛已经没有了,像是被扣了出来。原来两个眼睛的地方变成两个大洞,里面的棉花往外翻着,果然是丑到了极点,难怪齐岷这么不待见。
我知道了,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娃娃,知道我为什么看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就是因为那双眼睛。
现在,我依旧能清楚地记得,那双眼睛乌黑发亮,跟一般的娃娃的眼睛截然不同,似乎有灵性似的,还放着光。
“扔了吧,还看什么。”齐岷估计是忍无可忍了,上前就拽过我手中的娃娃扔在了地上:“又脏又破不说,关键是死人的东西,是不干净的,你也不怕再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到时候可别求着我救你。”
“就你能。”我拍拍手上的灰,冲他做了个鬼脸。
“反正我也算你半个徒弟,这要是有事,你就算不看在这个情分上,也要看在以后蹭饭的份儿上,我就不信你不管。”
齐岷笑了,由微笑变成大笑,最后还笑着说我越来越脸皮厚了。
有吗?我没觉得自己脸皮厚,倒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几天后,原本艳阳高照的中午,却突然阴沉了下来,黑的走路都要开路灯,俨然一副暴雨前的样子。
还好下午没课,没有带雨伞的我一下课就撒丫子往宿舍跑,要赶到暴雨下来之前到宿舍。
结果,却大大出乎我的预料,我前脚刚跨进宿舍楼的大门,身后就立刻变得晴空万里了。
什么意思?我皱着眉头望望天,这是在逗我玩儿吗?百米考试我都没有这么卖命地跑过,好不容易在下雨之前跑到了,连庆幸一下都还没来得急就这么放晴了?
这是什么天气?
我在门口喘了半天的气,等心跳平复到正常水平了,才慢慢朝宿舍走去。
开门走近宿舍,她们都还没有回来,在苏瑶的床铺旁,放着一个硕大的箱子,将过道都堵上了大半。
苏瑶好快,都已经回来一趟了。
我刚想着,就看见苏瑶背着书包从门口走进屋内:“哇!这是我的包裹吗?谢谢你周洋,帮我取回来。”
“啊?不是我取的,我回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宿舍了。”
我吃了一惊,赶忙解释说。
“不是你?我看你最早回来,还以为是你呢,没事,等我回头问问再去谢。”苏瑶将书包随便往床上一扔,就赶紧动手去拆她的包裹。
按理一般快递是不允许进宿舍楼的,把货物留在传达室,传达室的阿姨会等学生自己来领,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允许带到宿舍。
但是我进屋的时候,门还是锁着的,那会是谁拿到宿舍的?
“唐梓和邓煜呢?”我开口问。
苏瑶叹了一口气,说她俩还没回来呢,这有了男朋友怎么可能还会回来的早!她说到这儿,抬头看了我一眼,很认真地说只有我是个例外。
“我没男朋友好不好。”切,齐岷那也算是个男朋友?宠我就不指望了,天天的拌嘴揭我的短,这不,这两天又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照苏瑶的意思,那俩人压根就没有回来的意思,那会是谁把包裹给带上来的呢?
包裹被苏瑶拆开,一个硕大的熊宝宝出现在眼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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