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
“瞧你有气无力的样子,要不回房间睡一会儿吧!”顾倾城没有抬头,关心道。
“嗯嗯,谢谢小姐!”芷兮鞠了个躬就拖着慵懒的身体回房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绣帕就已经完工了。顾倾城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随手将碎玉镯包好,放置于书桌的抽屉之中。
“小姐小姐!”芷兮气喘吁吁地赶来。
“干嘛呢?睡醒了嗓门也大了!”倾城笑道。
“我刚刚在穿堂处听见旺福说江小姐在城东摆了个擂台,正在比武招亲呢?”
“江小姐?哪个江小姐?”
“就是今年年初刚到任的参知政事江天雄的女儿江可彤啊!”
江可彤,素净恬雅,身材高挑,眉目婉转,嘴角含羞。举手投足如弱柳扶风却不失风雅。天生丽质难自弃,回眸一笑百媚生。她不仅知书达理,而且琴棋书画也并不亚于顾倾城,早在江南就已香名远播。如今刚到京城就挤下了楚又薇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京城四美之二。
“是她啊!那一个柔弱女子竟然想要比武招亲,真是天下一大奇闻啊!”顾倾城感叹道。
“此话怎讲?”芷兮有些摸不着头脑。
顾倾城于是拿着一本诗集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一个才女不嫁才子,偏要嫁个武夫,难道不是天下奇闻吗?”
芷兮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笑道:“奴婢真是笨!”
“别自称是‘奴婢’,在我顾倾城眼里,你就是我妹妹!”倾城纠正她。
“是,芷兮明白!”
“反正也闲着没事,不如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招亲法?”顾倾城说着就走,芷兮紧跟其后。
看到京城看热闹的百姓都往城东去,倾城就知道她们此行绝对没错!
到了城东,远远望去,擂台周边黑压压的一片,不知已经围了多少层看客了。人潮拥挤的程度堪比皇帝出巡。倾城和芷兮也急忙朝那个方向奔跑。到了人群的外围,芷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拉着倾城埋头使劲儿往前挤,找到了观战的理想角度才停下,累得她俩气喘吁吁。
“我说怎么哪儿都能碰到你啊?”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谁叫你阴魂不散?”倾城直接骂道。
“你。。。。。。”楚又薇又想动手了。
正在此时,一个白衣男子如乘风涉水而来,潇洒地落在擂台之上,台下一片尖叫和掌声。他也成功地吸引了又薇和倾城的注意力,让她俩无暇拌嘴乃至动手。
只见男子一袭白衣飘飘,很有沈君羡的风采。但沈君羡是红尘中人,而他却更像是红尘中客,从天外而来,仙风道骨身轻如燕,哪是凡人可以企及?
“哇,好帅啊!”楚又薇赞叹道,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男子,莫非。。。。。。”顾倾城似乎想到了什么。
“莫非什么?”楚又薇耳朵还挺灵。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玉面书侠柳逸风?”倾城猜测。
“可我听说柳逸风长居江南,他如今跑来京城干什么?”又薇质疑道。
“那就更没错了!”顾倾城斩钉截铁地说,并用下巴指了指台上,“江可彤不也是江南人吗?”
楚又薇恍然大悟。
柳逸风毫不费劲地躲过了对手的攻击,他的功夫轻盈如跳舞给人以美的享受。在对手还没有料到之际,就已将其撩翻在地。
几个回合下来,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在场的多人即使有“抱得美人归”的心,也没有“斗得过美男子”的胆。最终,裁判叹了一口气,极其不情愿的地向看客们宣布,江可彤未来的丈夫就是这位翩然若仙的柳逸风柳公子。
看客们欢欣鼓舞一阵后便各自散去。
“太帅了,我要拜他为师!”楚又薇自言自语道,然后立即想要朝台上走去。
顾倾城拽住了她的胳膊:“你干嘛去啊?”
“拜师啊!”楚又薇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
“哦哦!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的确应该好好拜个师父了。”
“顾倾城,你今天是故意讨打吧!”楚又薇急眼了。
“我说嘛,像你这种水平的武功也只能欺负欺负像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顾倾城越说越来劲儿,还拉过芷兮一起讽刺楚又薇。
“你。。。。。。”楚又薇气得用食指指着顾倾城说不出话来。
顾倾城握住她的手指慢慢移下来,劝解道:“又薇,我这是支持你的!你武功那么差,的确应该好好拜师!我只是担心你的资质也太差,给你师父丢脸!”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
楚又薇甩开顾倾城的手,摩拳擦掌地吼道:“顾倾城!”
而顾倾城则假装哭泣地阻止道:“大庭广众之下,你未免也太粗鲁了吧,百姓就会说你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皇上亲表妹的身份欺压我这一介草民!”
楚又薇脸色已然气得发白。顾倾城明白再这么逗她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玩够了便和颜悦色道:“行了,我不和你拌嘴了,你还是做你的正事去吧。刚才就当是我无礼,冒犯了楚大小姐,我给您赔礼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说完做了个揖,就拉着芷兮急忙跑开了。
楚又薇站在原地,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待她松了口气,转身才发现,还说拜师呢,柳逸风人都已经没影了,擂台都收了!
第三章 把酒叙愁
午后明媚的阳光总会不自觉地让人感到慵懒,似乎这个时候所有的动物都已经进入了午休的状态,院子里安静得要命。
趁着芷兮正在午睡,倾城从抽屉里偷偷取出了一包东西遛了出来。顾府里连狗叫声都没有,但京城大街上,该热闹的依旧热闹。
倾城的目标很明确,她快步走进了玉器店。当着老板的面将绣帕摊开,两段玉镯出现在眼前。
“可惜啊可惜啊!”老板手拿玉镯心疼道,“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玉了啊。瞧着色泽,多么青翠欲滴啊,怎么就断了呢?”
“老板,你现在可惜也没用了!我也感到可惜啊!要不看到它是上等的古玉,我才懒得来找你呢!”倾城也埋怨道,白嫩的脸上露出了愧疚与惋惜。
老板明白了顾倾城的来意,叹气道:“这恐怕不好接啊,况且就算接上了也算不上以前的品次了,它已经是有瑕疵了啊!”
“有没有瑕疵不重要,反正你尽力修补吧!到时候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她向老板保证。
“好吧好吧,那我试试吧!”
将玉镯交给老板后,顾倾城总算松了一口气,也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既然出来了,不如就到处走走吧!”倾城想着,便来到了绿波湖。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湖岸边种植了许多柳树,如亭亭玉立的少女在风中摇曳。不禁让她想起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其实,秀丽的江南也有壮观的一面,而大家闺秀的京城也有小家碧玉的一面。
扶堤而上,绿波湖美景尽收眼底。忽然她看见湖心亭中有一位白衣男子!他背靠亭柱,坐于湖心亭的扶椅之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扶着栏杆。两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嘴里含着苦涩的酒水。。。。。。
顾倾城感觉似曾相识,怀着好奇的心思便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正是柳逸风。他如今的样子和前几日比武招亲擂台上以一敌十的潇洒判若两人,他本是出尘绝世之人,为什么现在沦落到一身酒气,双目无神,倒像个为情所困的凡夫俗子?
“柳公子!你没事吧?”顾倾城小心翼翼地吐出这几个字,怕她的唐突冒犯了他。
柳逸风抬眼一看,眼前这位女子颜若朝华,蛾眉轻蹙,目光如水,脸颊有些淡淡的红晕,双唇紧闭,含羞脉脉。与这湖光山色相比,她倒更醉人几分。
他想了想,心中已料到了三分。便问道:“想必你就是艳冠京城的顾倾城顾小姐吧!”
“柳公子好眼力!”倾城钦佩道。
“顾小姐能认出我,眼里也不差!”柳逸风喝了一大口酒,随即侧头望着湖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全然不顾身边女子的搭讪,只顾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顾倾城一把夺过了柳逸风手中的酒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顾小姐,你这是?”
“柳公子,心情不好的确应该借酒消愁,但是你这样一个人喝闷酒,只会让你愁上添愁。不如这样吧,我当柳公子是朋友,想请公子喝酒,如果公子当我是朋友,就给我说说心事,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呢?”顾倾城振振有词地说道,完全没有了开始时少女的娇羞。
柳逸风不禁心头一荡,早听说顾倾城刁蛮任性,但想不到却如此的直率豪爽。便苦笑道:“既然顾小姐有心邀请,我又怎能拒绝?”
二人随后便来到了天下第一,特意选了二楼靠街边的阑干处就坐,或许清风可以扫走些许愁绪。
互相干了几杯之后,顾倾城趁机询问道:“柳公子,前几日你还是风光绰约,足以让全京城男子艳羡的江小姐的准相公。。。。。。这么现在落得个借酒消愁的下场啊?”
柳逸风干了一杯酒,苦叹道:“顾小姐有所不知,我和可彤是三年前在西湖邂逅,我们彼此一见钟情,后又相知相恋,感情十分浓厚!只可惜江伯父嫌弃我是寒门子弟,所以我多次上门提亲仍不果。为拆散我和可彤,疏远我们的感情,江伯父便让她禁足,使我们相思却不能相见,相爱却不能相守。江家大院的围墙将我们生生隔开。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今年年初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