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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绝不像他的外表那般五大三粗,叶雨城两句话,瞬间点醒了他。是啊,大帝应该是早已料到了这一路会有阻拦,从未说过要与居庸关守军共同歼敌,只是李军,不止是李军,是几乎所有人的潜意识里面认为北上抗鲜卑就一定会和居庸关守军合作。
“哈哈哈哈。”李军仰天大笑,是那种畅快淋漓的笑,是那种狂放不羁的想笑,而忠武大军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了,那个白衫小子是在提醒将军可以自己干,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自己干,所有人不免的都一脸兴奋地看了一眼叶雨城,叶雨城的形象在他们心中也与以前的后勤管事和面瘫男不一样了,多了一种敬重或是类似的情绪在里面。
王二也转过头来看着叶雨城,嘴角处世猩红的血迹,不过却灿烂的笑了,看着叶雨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那种敌意。
李军赞赏和感激的看了一眼叶雨城,在残阳如血的黄昏,右手高举腰间的佩剑,逼人的锋芒毕露,“老子们自己干!去他娘的雄关!不过是个龟壳!”
“哈哈哈哈”全军放肆的笑着,而墙上的守军听到了李军那虎吼的咆哮声,脸色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出去送死吧!”靠着诅咒来安慰自己的懦弱。
“全军听令!”李军一声虎吼,震荡在雄关的上空,与那落日一般久久不肯离去。
“全军听令!”下面的传令官也扯着嗓子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拼命的往下淌着。
李军一把扯下身上的盔甲,将锋利的佩剑也是一丢,拿过自己的兵器大戟来,红色的长缨飘舞,“全军听令!轻装减负!”
“哗啦啦”一套套简陋的盔甲被士兵们头都不回的一手抛下,所有人都身着一身硬甲,手持长枪,站立在那里,如一道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即便是千军万马也不可让他们弯曲。
“叶雨城听令!”
叶雨城向前迈了一步,挺直了脊背,头颅高昂,“属下在!”
“轻装减负!将多于的盔甲和武器放到仓库中去,军粮只带半月的,草料五天的量!”李军盯视着叶雨城,似乎还有别的意味在里面。
“是!”叶雨城坚定地回答,然后转过头让黄大虎和刘老文把耳朵侧过来,轻轻用手捂着说了几句,便又转过头昂然的看着前方。
黄大虎和刘老文略微犹豫了下,“大大人,这不太好吧?毕竟。。。”
“按我说的做。后果由我来承担。”
黄大虎一咬牙,头也不回地就拉着一脸疑惑的刘老文走了。
一切准备妥当,李军再次虎吼一声“上马!”
所有将士一脚蹬在马镫上,翻身上了马背。李军像是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大戟高竖,又道:“除中军外所有人丢掉长弓!除后军外全军丢掉长剑!”
全军一时不知所措,这支骑军大部分班底是来自原来李军的属下,也是饱经了战火,自然明白骑军的重要性和作用。在当今天下,骑军不但能手持长枪冲锋陷阵,也能弯弓如满月取上将首级,还得能在紧急情况下与人生死肉搏,所以骑军一般携带长弓,长枪,长剑三柄武器,还不算一些个人防备的短兵。况且草料只能维持五天,这简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众人虽然疑疑惑不解,但都不曾懈怠,随着前排王二等人抛下长弓,后面将士纷纷抛下对于自己“多余”的武器。
队伍刚要前行,李军便又是一阵虎吼,“所有将士只带一匹马!”
一匹马!如果一匹马将会失去骑兵最重要的机动性!甚至会活活被擅长游击战的鲜卑人给耗死!
见全军将士犹豫不知所措,李军又道:“听不到?全军每人只能带一匹马!”
叶雨城仿佛早已经明白了一切似得,在马背上一勒缰绳,高喊道:“将军放心!小的早已派人去将忠武军备用马匹带进了居庸关守兵的关内牧场里。绝不会有一匹备用马出关!”
第九章 夜袭 '本章字数:33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22:53:05。0'
李军一愣,看着叶雨城半天说不出话来,暗里却道:这小子还真果断。
大军前行,来到雄关下,面对厚重的金属大门,李军没有说话,锐利的眼神看着城墙上的几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头领。
而之前忠武大军怒吼的时候墙上的士兵便听到了,自然有人去禀报了这里的头领,几人也看到了刚刚的过程,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权利拦住他们不放行,若是强行为了自己利益留下他们呆在这里,传到了王城,那么自己就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与其现在暴露太多,还不如放他们出关,让他们全部死在关外!
几人眼神阴鹫的看着李军,对着身边不安的士兵冷冷的道:“站着干什么?人家要出关送死,还不大开关门!”
“是。”士兵唯唯诺诺的快速离开。
沉重的大门在两边铁索的拉扯下,断断续续地打开了,像是很多年未曾开启过一样,连带着不少土灰和蜘蛛网的落下。
看着忠武大军高举的青旗消失在落日的怀抱中,城墙上几个头领微微一笑,“派人去给拓跋刻送封信,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歼灭这支军队!或者将他们耗死在关外,不能让他们回到这里,不然到时候不给予援救的话会留下太多口实。”
另一个头领点点头,“放心,我一会就安排亲信去做。”
“哈哈哈,那李军就是个大傻子,只知道精忠报国,要不是李家罩着他,不知道多少人对他下手了,终于有机会借刀杀人了,哈哈哈。”第三个人毫不掩饰的大笑道,四年前,正是李军在青楼里一刀杀了他的幼子,在李家和皇室的庇护下,他一直憋着这口气,没想到现在能得偿所愿又怎么能不开心?
关外,一望无际的平原,黄沙与枯草的地盘,一万五千骑军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全力地奔袭。出关第一夜不能深入敌军,但李军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黑夜来的很突兀,在众人商讨中便悄然而至,关外大多属于平原地势,而日夜温差较大,不少士兵只有一套硬皮甲,却又要比冰冷的盔甲要暖和的多。
大军直接就在地势平坦处扎营,遍地是草,虽然大多已枯黄,但还有部分依旧有水分,一路奔袭的马匹栓在营地里,正低头啮嚼着失去水分的草,在军队里军马都是喂食的草料,若是只吃这些草,军马是没有腿力的。
众多将士各自围坐或是依靠着大营周围,升起了火把,不曾遮掩,丝毫不怕敌军发现自己的行踪。
火眼周围的黑夜吞噬一切,与噼啪燃烧的火焰你来我往,你争我都,想要侵蚀这茫茫大原里最后一片光热。
一夜无话。
当破晓时第一缕阳光穿透薄云,投射到这片广袤的平原。
千军万马,金戈长弓在旭日下轻微地争鸣。
叶雨城一夜并未睡得很沉,可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睁开有些倦意的眼睛,叶雨城看着这广袤无垠的大地,和那高高的青天,伸出双手舒展了下身子,才不慌不忙地拿起白布裹着的大刀背到后背,准备往李军的营帐走去。
刚走到营帐门口,便看到一脸苦瓜色的琛逐月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里,旁边还有一脸疲倦的王二和王四等人,显然昨夜都没有睡好。
见凉城来的一干人等来了大半,王四撩起营帐大帘,一群人走了进去,隔着很远就看到李军左手撑着额头,在座位上冥思。
“将军。”王四轻声道。
李军早已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依旧不做声,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又埋头苦想。
“将军,推断正确与否我们不知道,按照如今的情况来看,如果,我的意思是万一,你的推断真的正确,那么我们忠武大军便是这平原上的一支孤军,随时会被隐藏的敌人一剑斩于马下。”王四一向很稳重,此时却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王二一向性子很急,一边连打哈欠,一边道:“将军,这样不是办法啊。要不我们。。。”
整整一个早上,将士们都已经整装上马,一群将领才陆陆续续从李军的营帐中走出,却各自对着自己的属下下了一道奇怪的命令:全军原地待命,前军派出了十个小队在大营方圆十里内游荡巡逻。
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此次忠武军一意孤行出关抗击鲜卑,只带了半月军粮,而草料只有五天的量!就这么原地待命消磨时间?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不少以前李军手下的将士们都很疑惑,嚷嚷着要见将军,却都被阻在了营帐外面。
叶雨城又来到了李军营帐里面,俯身对着李军耳语了几句,便又出去了。
晌午时候,忠武军不吃干粮,竟然杀了马匹煮肉吃,大锅架起,熊熊的火焰燃烧,而不知怎么地,那带来的火料,燃起来全是滚滚的浓烟,在这开阔的平原上格外显眼,不少将士心里都在打鼓,暗自有些疑惑。
二十里外,一支小队骑兵驻马看着那滚滚的浓烟,领头一人高挺的鼻梁,眼眶深陷,皮肤偏白皙,但并不是体弱的苍白,而是一种源自血液的白色,源自血统的颜色,身上着着简单的皮褂子,一把黑色的巨弓背在背后,眼睛深邃,一脸玩味地看着那升腾着的黑烟。
周围几人看见那浓烟脸上也带着笑意,似乎在嘲笑那支军队的愚笨行为,在这平原上放出浓烟,不就是在告诉敌人自己的方位吗?
“头,我们先回去禀明情况,让左大将定夺吧?”一人也是高鼻深眼,勒马上前说道。
“怕什么!这可是我们的地盘!更何况里应外合,我们大可率领部下夜袭他们!这么愚笨的军队,一击即溃!不成大器!”领头的人正是鲜卑的将领,官拜左胥,旗下有骑兵一支,足有八千余人,在这平原上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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