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周列国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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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周列国志-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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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嬴恃文公之宠,恨其子不得为嗣,乃以重赂交结仲遂,因以其子倭托之,曰:“异日倭得为君,鲁国当与子共之!”仲遂感其相托之意,有心要推戴公子倭,念“叔仲彭生,乃是世子恶之傅,必不肯同谋,而叔孙得臣,性贪贿赂,可以利动。”时时以敬嬴所赐分赠之,曰:“此嬴氏夫人命我赠子者。”又使公子阙时时诣得臣之门,谦恭请教,故得臣亦心向之。

  周匡王四年,鲁文公十有八年也。是年春,文公薨,世子恶主丧即位,各国皆遣使吊问,时齐惠公元新即大位,欲反商人之暴政,特地遣人至鲁,会文公之葬,仲遂谓叔孙得臣曰:“齐、鲁世好也,桓、僖二公,欢若兄弟,孝公结怨,延及商人,遂为仇敌。今公子元新立,我国未曾致贺,而彼先遣人会葬,此修好之美意,不可不往谢之,乘此机会,结齐为援,以立公子倭,此一策也!”叔孙得臣曰:“子去,我当同行。”毕竟二人如齐,商量出甚事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050回 
  第050回东门遂援立子倭赵宣子桃园强谏

  

  话说仲孙遂同叔孙得臣二人如齐拜贺新君,且谢会葬之情。行礼已毕,齐惠公赐宴,因问及鲁国新君:“何以名恶?世间嘉名颇多,何偏用此不美之字。”仲遂对曰:“先寡君初生此子,使太史占之,言:‘当恶死,不得享国。';故先寡君名之曰恶,欲以厌之,然此子非先寡君所爱也,所爱者长子名倭,为人贤孝,能敬礼大臣,国人皆思奉之为君,但压于嫡耳。”惠公曰:“古来亦有‘立子以长';之义,况所爱乎?”叔孙得臣曰:“鲁国故事,立子以嫡,无嫡方立长。先寡君狃于常礼,置倭而立恶,国人皆不顺焉。上国若有意为鲁改立贤君,愿结婚姻之好,专事上国,岁时朝聘,不敢有阙。”惠公大悦曰:“大夫能主持于内,寡人惟命是从,岂敢有违?”仲遂、叔孙得臣请歃血立誓,因设婚约,惠公许之。

  遂等既返,谓季孙行父曰:“方今晋业已替,齐将复强,彼欲以嫡女室公子倭,此厚援不可失也。”行父曰:“嗣君,齐侯之甥也。齐侯有女,何不室嗣君,而乃归之公子乎?”仲遂曰:“齐侯闻公子倭之贤,立心与倭交欢,愿为甥舅。若夫人姜氏,乃昭公之女,桓公诸子,相攻如仇敌,故四世皆以弟代兄,彼不有其兄,何有于甥?”行父嘿然,归而叹曰:“东门氏将有他志矣。”

  仲遂家住东门,故呼为东门氏。行父密告于叔仲彭生,彭生曰:“大位已定,谁敢贰心耶?”殊不以为意。

  仲遂与敬嬴私自定计,伏勇士于厩中,使圉人伪报:“马生驹甚良。”敬嬴使公子倭同恶与视,往厩看驹毛色,勇士突起,以木棍击恶杀之,并杀视。仲遂曰:“太傅彭生尚在,此人不除,事犹未了。”乃使内侍假传嗣君有命,召叔仲彭生入宫。

  彭生将行,其家臣公冉务人,素知仲遂结交宫禁之事,疑其有诈,止之曰:“太傅勿入,入必死。”彭生曰:“有君命,虽死其可逃乎?”公冉务人曰:“果君命,则太傅不死矣。若非君命而死,死之何名?”彭生不听。务人牵其袂而泣。

  彭生绝袂登车,径造宫中,问,”嗣君何在?”内侍诡对曰,“内厩马生驹,在彼阅之。”即引彭生往厩所,勇士复攒击杀之,埋其尸于马粪之中。敬嬴使人告姜氏曰:“君与公子视,被劣马踶啮,俱死矣!”姜氏大哭,往厩视之,则二尸俱已移出于宫门之外。

  季孙行父闻恶、视之死,心知仲遂所为,不敢明言,私谓仲遂曰:“子作事太毒,吾不忍闻也!”仲遂曰,”此嬴氏夫人所为,与某无与!”行父曰:“晋若来讨,何以待之?”仲遂曰:“齐、宋往事,已可知矣?彼弑其长君,尚不成讨,今二孺子死,又何讨焉?”

  行父抚嗣君之尸,哭之不觉失声。仲遂曰:“大臣当议大事,乃效儿女子悲啼何益!”行父乃收泪,叔孙得臣亦至,问其兄彭生何在?仲遂辞以不知。得臣笑曰:“吾兄死为忠臣,是其志也,何必讳哉?”仲遂乃私告以尸处,且曰:“今日之事,立君为急。公子倭贤而且长,宜嗣大位!”百官莫不唯唯,乃奉公子倭为君,是为宣公,百官朝贺。胡曾先生咏史诗云:

  外权内宠私谋合,无罪嗣君一旦休。

  可笑模棱季文子,三思不复有良谋。

  得臣掘马粪,出彭生之尸而殡之,不在话下。

  再说嫡夫人姜氏,闻二子俱被杀,仲遂扶公子倭为君,捶胸大哭,绝而复苏者几次。仲遂又献媚于宣公,引“母以子贵”之文,尊敬嬴为夫人,百官致贺。姜夫人不安于宫,日夜啼哭,命左右收拾车仗,为归齐之计。仲遂伪使人留之曰:“新君虽非夫人所出,然夫人嫡母也,孝养自当不缺,奈何向外家寄活乎?”姜氏骂曰:“贼遂,我母子何负于汝,而行此惨毒之事?今乃以虚言留我!鬼神有知,决不汝宥也!”

  姜氏不与敬嬴相见,一径出了宫门,登车而去。经过大市通衢,放声大哭,叫曰:“天乎,天乎!二孺子何罪?婢子又何罪?贼遂蔑理丧心,杀嫡立庶!婢子今与国人永辞,不复再至鲁国矣!”

  路人闻者,莫不哀之,多有泣下者。是日,鲁国为之罢市。因称姜氏为哀姜,又以出归于齐,谓之出姜。出姜至齐,与昭公夫人母子相见,各诉其子之冤,抱头而哭。齐惠公恶闻哭声,另筑室以迁其母子。出姜竟终于齐。

  却说鲁宣公同母之弟叔茫В酥抑保湫纸逯偎熘Γ钡茏粤ⅲ馍醴侵煌亍P谷苏僦又赜谩C'坚辞不往,有友人问其故,茫г唬骸拔岱嵌窀还螅嵝郑此嘉岬埽且圆蝗潭 庇讶嗽唬骸白蛹炔灰迤湫郑潦仕酰俊泵'曰:“兄未尝绝我,我何敢于绝兄乎?”

  适宣公使有司候问,且以粟帛赠之,茫Ф允拐甙荽窃唬骸懊'幸不至冻饿,不敢费公帑!”使者再三致命,茫г唬骸百褂腥狈Γ崩雌蛉。窬霾桓沂芤玻 庇讶嗽唬骸白硬皇芫袈唬嘧阋悦髦疽印<椅抻嗖疲粤炖∫牛愿逾钢剩次肆2⑷粗灰焉鹾酰 泵'笑而不答,友人叹息而去。使者不敢留,回复宣公。

  宣公曰:“吾弟素贫,不知何以为生?”使人夜伺其所为,方挑灯织屦,俟明早卖之,以治朝餐。宣公叹曰:“此子欲学伯夷、叔齐,采首阳之薇耶?吾当成其志可也!”茫е列┠攴阶洹V掌渖砦闯⑹芷湫忠淮缰浚涣V冢嘀掌渖砦闯⒀孕种J烦加性拊疲�

  贤者叔茫В惺逼�

  织屦自赡,于公不屑。

  顽民耻周,采薇甘绝。

  惟叔嗣音,入而不涅。

  一乳同枝,兄顽弟洁。

  形彼东门,言之污舌。

  鲁人高叔茫е澹扑滩恢谩3晒跄辏闷渥庸镉て胛蠓颍谑鞘逅锸现猓碛惺迨稀J謇稀⑹骞⑹彘⑹鬻薄⑹逡瑁云浜笠病4耸呛蠡埃楣槐摺�

  再说周匡王五年,为宣公元年。正旦,朝贺方毕,仲遂启奏:“君内主尚虚,臣前与齐侯,原有婚媾之约,事不容缓。”宣公曰:“谁为寡人使齐者?”仲遂对曰:“约出自臣,臣愿独往。”乃使仲遂如齐,请婚纳币。

  遂于正月至齐,二月迎夫人姜氏以归,因密奏宣公曰:“齐虽为甥舅,将来好恶,未可测也。况国有大故者,必列会盟,方成诸侯。臣曾与齐侯歃血为盟,约以岁时朝聘,不敢有阙,盖预以定位嘱之。君必无恤重赂,请齐为会。若彼受赂而许会,因恭谨以事之,则两国相亲,有唇齿之固,君位安于泰山矣。”宣公然其言,随遣季孙行父往齐谢婚,致词曰:“寡君赖君之灵宠,备守宗庙,恐恐焉,惧不得列于诸侯,以为君羞。君若惠顾寡君,赐以会好,所有不腆济西之田,晋文公所以贶先君者,愿效贽于上国,惟君辱收之。

  齐惠公大悦,乃约鲁君以夏五月,会于平州之地。至期,鲁宣公先往,齐侯继至,先叙甥舅之情,再行两君相见之礼。仲遂捧济西土田之籍以进,齐侯并不推辞。事毕,宣公辞齐侯回鲁,仲遂曰:“吾今日始安枕而卧矣。”

  自此,鲁或朝或聘,君臣如齐,殆无虚日,无令不从,无役不共。至齐惠公晚年,感鲁侯承顺之意,仍以济西田还之,此是后话。

  话分两头。

  却说楚庄王旅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事田猎。及在宫中,惟日夜与妇人饮酒为乐,悬令于朝门曰:“有敢谏者,死无赦!”

  大夫申无畏入,庄王右抱郑姬,左抱蔡女,踞坐于钟鼓之间,问曰:“大夫之来,欲饮酒乎?闻乐乎?抑有所欲言也?”申无畏曰:“臣非饮酒听乐也。适臣行于郊,有以隐语进臣者,臣不能解,愿闻之于大王!”庄王曰:“噫!是何隐语,而大夫不能解,盍为寡人言之?”申无畏曰:“有大鸟,身被五色,止于楚之高阜三年矣,不见其飞,不闻其鸣,不知此何鸟也!”庄王知其讽己,笑曰:“寡人知之矣,是非凡鸟也。三年不飞,飞必冲天;三年不鸣,鸣必惊人。子其俟之!”

  申无畏再拜而退。

  居数日,庄王淫乐如故。

  大夫苏从请间见庄王,至而大哭。庄王曰:“苏子何哀之甚也!”苏从对曰:“臣哭夫身死而楚国之将亡也!”庄王曰:“子何为而死?楚国又何为而亡乎?”苏从曰:“臣欲进谏于王,王不听,必杀臣,臣死而楚国更无谏者。恣王之意,以堕楚政,楚之亡可立而待矣!”庄王勃然变色曰:“寡人有令:‘敢谏者死!';明知谏之必死,而又欲入犯寡人,不亦愚乎?”苏从曰:“臣之愚,不及王之愚之甚也!”庄王益怒曰:“寡人胡以愚甚?”苏从曰:“大王居万乘之尊,享千里之税,士马精强,诸侯畏服,四时贡献,不绝于庭,此万世之利也。今荒于酒色,溺于音乐,不理朝政,不亲贤才,大国攻于外,小国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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