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谁注意到小秋在撞门之前之后都干了什么?比如手里是空着的,还是提着茶壶什么的?”
“小秋……哦!大人,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几个撞门时,小秋手里提了把茶壶,还顺手放在墙根回头喊我们加油。”一个兵士说。
另一个兵士也恍然大悟似的说:“报大人!我也想起来一件事,我去团部禀报时,因为急忙撞过小秋一下,当时她也慌慌张张,好像是从花树那边走过来的,她还骂我不长眼睛。”
“呵呵呵……小秋,你都听到了?还有何话说?”
“哼!我没有毒杀沈营长,这事与我无关!”
“好刁蛮的臭丫头、贱蹄子!先关入军牢候审。”
没想到曹细缜急怒时也会骂人,而且骂女人也挺在行!我觉得这事既重大又好玩儿,好玩儿在曹细缜这个人上。
“大王!走,咱们去粮草库火烧现场看看。”
“乖乖!午饭没吃,这又后半晌了,你想饿死本王吗?”
“哪里呀,大王,臣哪敢!不是都没吃吗?让大王您一个人吃,您也不好意思不是?您原是一个‘与民同苦’的好大王!”
“好你个曹特使,少来了!拍拍马屁你就不饿了吗?快去弄点儿熟肉垫吧垫吧。”
“曹特使!你给我说说你是怎样发现端倪的?”
“嘿嘿!我说大王,正吃着呢。”
“你小子还是饿了?边吃边说。”
“哎!你说你,大王,你让臣汇报不就得了吗,还整什么‘说说端倪’,文绉绉的。”
“你少废话行不?还吃着呢……快说!”
“大王,你也都看到了,进门我看了茶壶茶盅,壶是空的,闻着有霉气,说明不是昨夜盛着茶的壶。茶盅应是四个,有四把椅子,又有一个普遍习惯,桌上放茶盅、酒杯什么的,一二四六八等,不放三个或五个。那三个扣着的茶盅显然昨晚没用过。看到沈仲的惨相,我判定是中毒而死,刚脱掉一只鞋准备上床,突然毒发,因难受而扯掉扣子、拉破床账。我仔细观察他死后的目光,留下一丝的惊恐、愤怒小孔与无奈的渴望,再看他的右手伸向,在窗纸上发现了捅开的小孔。综合这一切,我断定沈仲是他杀而不是自杀,他杀,又是身边熟人所杀,才露出如此的神色。如果是自杀,死后目光是内敛的,只有痛苦与无奈,因为死前有心理上的准备,死后不会有惊恐与愤怒。当然,自杀时也可能因痛苦而抓扯拽拉、损坏东西。等我看了小窗外的两块砖,见了小秋这个人,那时就坚定了我我他杀判断。小秋这个小女子非比平常,应是个受过专门训练的特殊女子,我观察她身上还有一定的武功。待咱们关起来她,在她周围慢慢施压,让她自己觉得没路可走时,她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垮了。现在,她还在挖空心思地开脱罪责,一是为别人,一是为自己。我如果推测不错的话,再审她,她会拿死去的沈营长说事儿。死无对证呀!大王!有句俗语叫:‘欲吃烂肉文火炖!’慢慢等等吧!”
“慢慢等,慢慢等!‘大鱼上钩需长时间蹓’吗。”
来到粮草库,只见一排排的凉台上乌黑焦烂、烟灰弥漫、一片狼藉,散发出酸腐、焦沤和皮臭之气。因为连日清朗,大部分粮草在仓库之外的石板平台上凉晒着,现在是,在外堆放的已基本被烧掉,仓库内的还完好。喊来看守大队队长菅玉和起火时的值勤组士兵。曹特使一边询问,一边仔仔细细地查看现场。
“菅队长,你什么时候得知粮草起火的?”
“这火不久,值勤组一名士兵来喊我,我集结全大队的士兵,因还不到换勤时间,士兵们还都在睡梦中,待我们奔到粮草堆放处时,见大火到处燃起,几乎是每个粮堆都有二三处起火。当时我也纳闷儿,怎么可能在近百个粮堆上同时放火呢?要是人为纵火,那得多少人才能做到啊?而这里除四个值勤小组外并不多见一人。
“谁是第一个看到起火的人?”
“回大人!我们所有的值勤组人员同时巡逻,也几乎是同时看到起火的。”
“哦?照你们说,这火也是几乎多处同时燃起?”
“是!只听见一阵噼噼叭叭声就四处冒烟,紧接着就到处起火了。”
曹特使弯腰捡起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放进衣袋,又拉过来一根棍子挑起一片没有燃烧完的草甸子草苫子一类的东西,又在火烬边沿用棍子扒出一片烧焦的牛皮之类的东西。
曹特使指着放在一起的两片东西问值勤人员说:“这是什么?”那几个组长走上前翻看一会儿说:“这是为防雨水盖在粮草上的茅草苫子草甸子,还有盖在最上面的牛皮毡。”
“牛皮毡?不下大雨不是不盖它的吗?平常防露水只需盖草甸子等就可以了,是吧?”
“是!大人。平常的晚上我们只盖上一层草甸子,只有要下大雨了,才把牛皮毡盖在草甸子上。”
“那这么大晴的天为什么把草甸子和牛皮毡全盖上呢?”
几个组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队长菅玉跑来说:“大人!是我接到营长送来的上峰手谕,说今夜有雷阵雨,运进仓库已来不及,这才盖严实。”
“嗯——?上级手谕?拿来我看。”
“这…………”菅大队长惊得直抹汗。
“怎么了?手谕呢?”
“大……大人!沈营长只让我看一看,还是他拿着,没有留给下官。”
“手谕下发到执行者手中,不是统一规定要留在执行者手里吗?”
“可是……可是,营长说他留着手谕,反正明天太阳一出来,天不下雨就把粮草掀开继续晾晒了,手谕放哪儿都一样,当时我也没方便坚持。”
“糊涂!”
“是是!下官知罪。”
“你还记得手谕内容吗?是哪里下来的?”
“记得记得!上面写道:由参谋处观天象得知今夜有雷阵雨,命令看守大队今晚将晾晒的粮草妥善管理好,不得有误!下面是师部,还有……还有……”菅队长未敢往下说,用眼直瞅师长马洪江。
马洪江不满地说:“你老瞅我干啥玩意儿?快说。”
“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师长马洪江的亲笔签名。”
“什么?你小子把大帽子扣到我头上来了?我啥时候发过这等狗屁手谕!”马师长一听,像被蝎子蛰了一下,暴跳如雷。
我忙止住他说:“稍安勿躁!猪是猪、羊是羊,羊毛永远长不到猪身上。你如果清白,事实就会还你清白。去查问师部传令兵有没有在13日向沈营传过师长手谕?”
左副师长彭岗认真地说:“绝对没有!就是再小的事,师长下手谕,我这副师长也不可能事前事后一点不知。”
在坐下来休息时,曹特使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子上让大家看。都说不认识,我拿起来看看,也认不出是什么。外形像水闸或城门闸,只不过很小很小,两个立柱像是金属的,立在下面的一个横梁上。上面比较复杂些,横梁是扁的,中间有孔,孔里穿一条丝线,线的下端连着一个与两边立柱都摩擦的扁方块,有一定的重量;线的上头连着一个杠杆,杠杆外端下垂着一条线,用手一拉线头,中间的方块就滑向上,一放线头,那方块又滑向下。我拉了几下,感觉有点异样就是发现不了哪儿异样。我马上派人再去凉台周围粮堆旁寻找,果然又找到几个相同的东西,不过,有被烧去丝线的,有被烧变形的,捡两个完整的,我又做了几次试验,突然发现这东西通体涂满了油,拉着的那条短垂线上油香还掺合着甜味最浓。还是曹特使察觉入微,他在香甜味中嗅到了一种怪味儿,从未闻到过,所以说不清。于是,找一个怪味最浓烈的让大家闻,都不知所以然。我闻了闻惊破魂地大喊:“MD!MMD!汉军中也有我这样的‘时间舶来货’?你们当然不知,这是硝与硫磺味,发火用的。哦——我明白了,小线头让方块两边与立柱摩擦,摩擦的地方都涂有引火物,发火后燃着线与油,火种慢慢大起来引燃粮草,粮草上有草与牛皮,所以燃烧起来又快又猛,难以扑救。”
“啊……?大王,您是…………”众人听我一说,比我闻到硝磺味时还吃一大跟斗惊呢!
我笑笑说:“我什么?我是神仙,信不?”
“信,信,臣等绝对信!”
忽然,派出的两批勘察兵同时回来禀报,一批回报查小秋的档案情况,小秋应“美女队”招募入伍,练“太阴功”方至高层,原在师部副师长彭岗手下任机要女兵。后因丢失运输团的军事行动图而被判服仆役,送至沈营长处。另一批回报,师部在13日从无下发命令,更没有什么师长手谕。
“大王,看来手谕是伪造无疑,手谕内容更是子虚乌有,一切全为的是纵火凑效,沈营长的死是为了掐断线,也就是杀人灭口。这两案可以并作一案了,只是,如何放火,是谁放火,小秋是什么角色,我们都还没有办法弄清楚!大王,您有什么好办法吗?”曹细缜一本正经地说。
“你小子!我让你破案,你又来掏我肚子里的宝。曹细缜!”
“臣在!”
“本王命你尽快破案!今天晚上让我的卫队看守小秋,明天一早提审。”
“是!臣遵命。”
半夜了,月明星稀。我睡不着,起身来到营房外,虞儿披衣跟了出来。一会儿,幽幽和灵灵也跟了出来,我们四个是住在一起的。幽幽和灵灵本来是常以蝴蝶的形体,在房上或树上或花丛间过夜的,我担心她们的安全,所以多让她们以美女的形体住在房里的。###第017章 三更捉田鼠 敌特高手逃
幽幽嬉笑着说:“大大王,您别烦恼了,您愁,都跟着您愁,这不更梗塞思维、难以破案了吗?”
灵灵也故作严肃地说:“对!大王,您不能上敌人的当!敌人就是想让您愁啊愁,愁就白了头,愁就吃不下饭,愁就全跟着愁,全军都变成……这样了,谁还能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