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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哥其实也没什么很大的想法,什么称王称霸之类的事那更是根本就没有去想过,因为老哥和我都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相比之下,有块自己的地头,有些自己的势力,能做到咱不去惹别人,别人也不敢来惹咱,小日子能过得清清静静、太太平平,再和和美美、富富裕裕的也就行了,却没想到就这样的想法,真做起来却也是一波三折。
“貂婵你刚才说我了不起是吧?了不起个屁啦!别看之前都是我在帮老哥出主意、想办法,甚至很多时候我是在逼他去做这做那,可真等许多事压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才发觉很多事没我想像得那么简单。他可以轻轻松松就顶下来的事,我却有些顶不住。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老哥他的能力是很不怎么样,但在一些关键的场合,他出面就是比我出面要顺理成章得多,我强行站出来则是在累人累己。
“再说得难听点,我更适合也更喜欢站在他的身边玩狐假虎威,有事没事的时候可以耍耍我的郡主大小/姐脾气,欺负欺负这个再欺负欺负那个,连老哥也照样的欺负不误。只要事情不做得过火,前面又有老哥在顶着,也没谁和我较真,光是想想都觉得会有多么的开心自在。可是现在呢?老哥他来这么一场事,等于就是把我推到了风尖浪口,我是要多烦就有多烦,可偏偏老哥的那些事就只有我最清楚,我是既躲不掉也不能去躲……”
貂婵点了点头:“的确,现在只有你站出来才最合适。我虽然与你们相处的时日还不多,但看得出来昭姬虽然聪慧过人,却是心性淡然之人。其心性虽不乏几分刚毅,却遇事而乱,心智不甚甚明。或可为一出色文人,却绝难为主事之人;韩柔人如其名,温婉柔顺,心胸之中却也因此而无甚主见,更兼甚少于人前露面,极难服众;至于糜贞到是有几分主见,却可惜兴族之念过盛,处事片面而不周全。”
李雪楞了楞:“哟,貂婵你很会看人啊!”
貂婵略显苦涩的摇头笑笑:“你忘了我是在什么环境之中长大的吗?纵有过人的姿貌,却不在这一类的事上下些苦功,最终也不过是沦为寻常的玩物而已。到红颜老去、姿颜尽褪之时,亦难逃独守空房、孤老一生之苦。”
李雪闻言扬了扬眉头再耸了耸肩,想了想又甩了甩头,拉起貂婵的手微笑道:“不说这些了,越说越郁闷。现在这情况我们要团结一心,无论如何也得把老哥给救出来。只是现在我管这些正经事就已经很吃力了,昭姬她们三个那里,我实在是分不出神来照应。可关键问题是她们三个如果出了点什么事,不单是老哥回来的时候我不好交待,恐怕还会直接影响到人心的稳定。刚才你也看到了,先前还没有得到老哥消息的时候,昭姬还能按我的话勉强硬撑着而不失什么态,可是一知道老哥没什么事,她尽然有些乱了阵脚,还妄想着用自己去换回老哥……真不知该说她是天真得可爱还是该说她傻得可爱。你知不知道,事实上她与我老哥的关系是最不好的。”
貂婵点头:“这我知道,毕竟思归当初他对昭姬是……不说也罢。”
李雪摊了摊双手:“所以说我都有点搞不懂了。如果说是小柔有这种反应,我到并不觉得奇怪,你记不记得当时小柔得知老哥被俘的时候,一晕就晕了整整一天?还有小贞,当时差点就带着一帮糜家子弟冲回去了。只有昭姬当时还算是勉强的镇定。我那时还以为是因为她与老哥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能稳得住心神,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
貂婵道:“我想是因为昭姬知道眼下只有你能主事,而她作为思归的正室,又自知自已没有那个能力,且只要我等不乱,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所以她必须得站在你这一边才不会生出祸乱的缘乱吧。”
李雪点点头:“我想也是。事实上我敢喝骂小柔与小贞,但不到万不得已却真不敢去喝骂昭姬,刚才也实在是被她给气得没办法。如果不把她喝止住,真不知道回头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貂婵,你现在的身份比较微妙,而且你看得清楚事情,那回头你帮我好好的劝慰一下昭姬,让她无论如何要稳住阵脚,别给我添什么乱子。另外……记得代我向她道个歉。”
貂婵点头道:“我知道了。天色不早,我们回去睡吧。”
李雪摇摇头:“和你谈了这么一阵心,我心里舒服了很多。你放心,我这里没事的。开头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现在最好是和昭姬形影不离,帮我看住她,别让她出什么乱子。所以从今晚开始,你与昭姬同榻。小柔那里有玲绮陪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至于我嘛,我得去稳住小贞。前几天里我和她也算是闹了些别扭,而她又是我们这里糜氏一族中的主事之人,要是我不尽快与她和解,一但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PS:一直没说清楚过,现在补充一下。本书的启始时间是汉初平二年的公元191年,是时姜游20岁,蔡琰18,李雪18,貂婵15,韩柔15。到目前进程的建安四年的公元199年时,姜游是28,蔡琰26,李雪26,貂婵23,韩柔23,糜贞是以建安二年的197年嫁给刘备时应该是17岁为起点来算,199年时是19岁。)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二回 分头行事
船队旗舰,蔡琰的卧舱。
舱门被貂婵轻轻叩开,门后的蔡琰看看门前的貂婵,有些愁容的俏脸也并没有带出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道:“是你……这么晚了,找我是有何事?”
貂婵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紫炫对你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让我来给你作个伴。”
蔡琰微微一怔,但随即就让出了进路:“我还以为紫炫会过来,本来都有些话想要问她的,想不到她却让你来了……进来吧,廊道之中风大。”
貂婵进到舱中,随意的扫了一眼卧榻就知道蔡琰在会议结束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上榻安眠,再一瞥眼见蔡琰坐到了窗前发起了呆,当下便走到了蔡琰的对座坐下轻声道:“当日我们在长安城外一别,到现在已经多少年了?”
蔡琰呆呆的应道:“六年有余。六年,多少事都已物是人非了。到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在几经流离之后会回到思归的身边。或许你与思归这也算是破镜重圆,用思归的话说,叫作有情人终成眷属。”
貂婵道:“可惜,思归还没回来……昭姬,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你问吧。”
貂婵有些犹豫的开了口:“所我所知,思归当初于一怒之下对你作了禽兽之事,而你也是为求名节才不得不委身下嫁于他。换言之,你与思归并无甚夫妻情谊可言,那为何在方才的与会之中,你一闻知思归无恙,竟欲赴许将他换回?”
蔡琰看看貂婵,知道貂婵其实并没有恶意,于是低头想了想之后才抬头反问道:“你莫要问我,而是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与吕布之间又有真正的夫妻情谊吗?”
“……”
蔡琰的这句话也正打到了貂婵心中的痛处,许久过去貂婵才很勉强的摇了摇头:“奉先对我很好,甚至可谓关怀倍至。我承认思归去劝说我时,我被思归说得心中暗生偷生之念。但如果是换作旁人,我想我根本就不会加以理会。那于奉先城破败亡之时,我会与奉先一同赴死。”
蔡琰道:“我绝无羞辱你之意。而你于亡命之际还执意的带上了玲绮,足见你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其实我和你一样,思归当初的确是曾经污辱于我,但那件事我亦有过,不能全怪思归。事后他不计危难的护我千里,亦有言明我若不愿,他绝不强纳。在将我护送至徐州郑老先生处之后,他也给了我自由,是我自己最后还是选择了他。时至今日我与他已夫妻数年,彼此之间虽谈不上恩爱,但他敬我、护我,我又有何求?”
说到这里蔡琰叹了口气,复又接着道:“或者应该说世事弄人。想最初时,我恼他、恨他,甚至恨不得杀了他,可是这多的时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呆在他的身边。纵然是我与他的夫妻之事有些有名无实,可是呆在他的身边,我至少不会心中惶惶。日前忽闻知他为曹公所获,生死不明,我便突然觉得心中少了何物一般,连日来甚至都难以安眠……”
貂婵听到这里亦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我们都是女人。人世之间,又有哪个女子不是望着能嫁一个好的夫婿,然后恩爱一生?可惜我们都身不由己……不,身不由己的只有我而已,昭姬你至少还是自己选的。”
蔡琰摇了摇头,看看貂婵之后道:“不提这些了。貂婵,你我也算得上是经年旧交,你现在过到我的房中,是要帮紫炫带什么话就明说吧。”
貂婵点点头:“紫炫要我带话给你,越是在这种时候,你的日常举止就越是要稳重一些。你不比得韩柔、糜贞,因为你是思归名正言顺的正室发妻,而且你又是天下名士蔡侍中之女,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思归麾下众人的守聚之心。想救思归出来,这守聚之心就千万不能离散。至于如何去救,自有紫炫与公台先生定计,也无需你去操心。而你之前失言,云送己赴许以换回思归,这般言语会令人为之心寒。”
蔡琰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夜色已深,你也早些回舱休息吧。”
貂婵拉住了蔡琰的手道:“夜静无人之时,你又何必硬撑?紫炫那么聪慧刚毅的女子,在这般时候尚且需要有人安慰她几句,而论心性你还远不及她。紫炫要我来此,就是要我来与你作个伴,好宽慰你几句的……紫炫还有一句话。你该哭的时候就要好好的痛哭一场,不应强压在心中。”
蔡琰闻言望了貂婵许久,忽然一扭身快步来到榻旁,接着头便埋进了被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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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建安四年春二月,曹操出兵昌邑,开始为与袁绍之间的决战作先期的战略布署。刘备作为客将,被曹操安置在了许都城中,身边也只有关羽、张飞随行而已。而诸如孙乾、简雍、糜竺等人则留在了徐州,代刘备署理日常民政。
曹操在班师回许昌时曾对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