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嘛,关上家门再自家人闹着玩也就行了。而且姜游也很大方的将一些果酒取了出来,说是大家一起喝,酒席宴中姜游甚至还亲自举杯敬酒,这着实令一众侍从有些受宠若惊。本身姜游这里的果酒数量就少,一般人是喝不到的,现在有机会喝自然都不想错过。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但凡是姜游所敬的酒,都是韩柔亲手舀送过来的;而但凡是老曹派来的人,所喝下的三杯酒里都有韩柔悄悄撒下的一些白色粉末……
转眼间就到了后半夜,某侍婢来到了正在院中抬头看星的姜游与韩柔的身边,悄声禀报道:“主公,都放倒了。要不要……”比了个斩杀的手势。
姜游摆摆手:“别别别,没有必要的话我不想与老曹反目。再说这些人如果只是睡得稀哩哗啦的话,说不定还不会有打草惊蛇的事发生。你快去告诉大家连夜准备好路上的一应所需,明天早上城门一开,我们就要以巡屯督导的名义出城。”
侍婢领命而去,姜游身侧的韩柔则有些担心的道:“夫君,你给小柔的那些药粉会不会闹出人命?我抽空去看了一个,睡得有如死去了一般,有些吓人。”
姜游心说我也不知道。两袋片剂型的安眠药再磨成粉,算一算平均每杯酒里就有一片半,那么每个老曹派来的人就等于是吃下了至少四片。再按包装袋上的说明书,一次都只能吃一片而已,而安眠药吃过了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姜游可比谁都清楚,搞不好这十几号老曹派来的人就得就此一睡不醒。不过古人的体质相对来说要好一点,抗药性会强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甩甩头不去想这些事,姜游在韩柔的小屁屁之下轻拍了一下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别管这些了,我们快回房去收拾一下再抓紧时间睡上一觉,明天好登车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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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少说,老曹派来的人一夜之间全都“大醉不醒”,次日姜游就带上了府中侍从前往各屯督导巡视。
和往常一样,姜游的随行侍从带得不多,也就十个人而已。姜游坐一辆厢车,韩柔则在两个“侍女”的陪伴下登上了另一辆厢车。而这时没有人会注意到韩柔身边的两个“侍女”其气质有些好得过了头,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两辆从府坻中拉出来的厢车里其实放了多少东西。
姜游带了十个人,另外十个则暂留于府中做点相应的样子给旁人看。比如说送走姜游之后,这里还是要有人站一下门,以示姜游府中还有人在之类的等等。按姜游的安排,等姜游走了一个时辰之后,这些人就关下府门,并在府门前立上“主家出门办公”的牌子。然后这十个人就换上平民百姓的衣服,再带上行李什么的分头出城,去姜游指定的地点会合。姜游是官,认得他的人多,但寻常的下人又有谁会去记?带上行李再作一身要出远门的装束,出城门也没谁会在意。
一切安排皆已到位,姜游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许昌城门前。之前姜游不是因为要督导屯田,时常在许昌城门这里进进出出吗?所以城门这里的门卒什么的早就认识了姜游的车驾,见是姜游来也不过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了几句话,再请姜游自车中探个头露了一下面也就放行了。
一行人顺利的出了许昌,姜游稍有些紧张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的微笑。因为是春天,多少总觉得车厢里有些气闷,姜游就索性坐到了车辕上,欣赏起了沿途的景色。
大概走出了有个四、五里,距离十里驿亭还有那么一段路,姜游却听见车驾后方有一阵阵的马蹄之声,很快的就有十余骑越过姜游一行人。对此姜游到也没怎么留意,天晓得又是哪方面的人去干些什么,反正与己无关。再说了,自己这里也得显得满不在乎是不是?
不过没一会儿,那十余骑却转了回来,姜游见状心里也没来由的一紧,心说别是我府坻里的那十几号老曹的人就有人醒了过来吧?按说翻了倍的安眠药剂量,没这么快醒过来才对……甚至都可能醒不过来的。难道说李雪以前在药品超市里买来的药是买到了假药?真要是那样可就太坑爹了点。
除此之外,姜游还真有些心里犯虚。因为药品也是有保质期的,一般都是两到三年。可李雪穿越过来时还只是在兴平二年,现在都建安五年了,这些安眠药虽说保存的还行,但会不会过了期也难说。只是按姜游弄来的狗作的测试,也没什么问题才对。大概就是半片的粉末,那条身躯粗壮的狗可睡了整整一天的。
再就是自己从离开府坻到现在还不足一个时辰,如果说是有老曹的人醒过来,先前自己留在府坻里的那十个人也能马上摆平才对,不应该有人能去报信的。
念既至此,姜游多少也能断定这些人不应该是专门冲着自己而来的,刚才紧张起来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一些。看看那十余骑已经在向自己策马过来,姜游想了想也就跳下了车辕,赶前几步向那十余骑大声唤道:“在下屯田校尉姜游是也,正欲往众屯督导巡视,还请各位让出道路,不可误及公差。”
那边马上就有人回喝了过来:“放肆!子恒公子在此,还不快快见礼!?”
“啊———!!”姜游的下马差点没砸到地上去。子恒公子,指的那还能是谁?心中暗叫倒霉,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竟然会碰上了曹丕了呢?不过眼下却也不敢怠慢,目光在对面搜索了一下,很快就看到了那个不过十四、五岁,但却英气逼人,相态之间亦与老曹颇为相似的少年。一望之下,姜游慌忙大礼见拜道:“不知竟是子恒公子!在下适才失礼,万望公子海涵!”
对比起从骑的傲慢,曹丕却显得要随和得多,随手示意从骑退后,曹丕便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来到姜游的跟前恭敬回礼道:“哪里哪里,分明是小子从骑太过狂傲,惊扰到了先生,还望先生恕罪才是。”
各位可别以为曹丕真的是个狂傲的人,真要论及狂傲,指的那是曹植曹子健。事实上曹丕能够成为老曹的接班人,与曹丕的识隐忍、重礼守是分不开关系的。而隐忍与礼守,很多时候就是争取人心的关键。
双方各自见过礼后,曹丕问及姜游这是要到哪里去,姜游自然是说自己这是要去各屯田点督导屯田,然后姜游又问及曹丕这是要去哪儿,曹丕笑道:“春暖花开,正是射猎佳季,小子这便是要去射猎一番。固然是有玩乐之嫌,但亦不失习练弓马之业。”
“哦哦……”姜游这才想起来曹丕也是个喜欢射猎的人,事实上那时的世家公子大多如此。当下便赶紧的道:“既如此,在下不敢叨唠公子雅兴,亦请公子莫要误我行程,贻误屯田之事。还是请公子上马而去,在下亦登车他往。”
赶紧的哄走了就是了!姜游这会儿的心里真的是相当的虚。如果只是一般的碰上可能还好说,可现在的问题是姜游后面的厢车里可坐着曹丕日后抢来的老婆甄宓。虽说如果是按原本的因史进程,这二位要到四年之后才会碰上面,而且现在的曹丕也只有十四、五岁,可天晓得月老什么的会不会开个天大的玩笑……反正姜游的想法就是这二位可别本身就有什么所谓的红线牵着,而碰面的事就避之不开。万一曹丕要是见到了甄宓再粘上,麻烦多多那是铁定的事。
可惜,麻烦这种事,往往是你怕什么就来什么。
“先生此言差矣!之前小子听家父所言,先生精于农政诸事,始著《农事政要》,再观先生转于家父诸卷,深感先生乃治政长才之士。农者,国之本也,小子对先生本已有登门拜访求教之心,怎奈恐惹人非议,故迟迟未往。今于此偶遇先生,又正值先生要去督导屯田诸事,正当借此机会与先生同行,亦可于田亩之间向先生求教。”
“我靠!!”姜游脊背汗下,心中暗骂道:“怎么赶得这么巧啊?老天爷,咱可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其实姜游心里明白,曹丕真的是和自己巧遇,并不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来的。而曹丕现在会说什么同行啊、请教啊之类的话,说是想学点什么既不是实话,但也不是假话。确切的说,曹丕这家伙在这一时期就已经开始拉近与老曹麾下众臣的关系。而在这方面曹丕也绝不会去有所挑选,并不是说有的人要、有的人不要。最重要的一点,至少姜游是这么认为,自己这种没什么名望又官职低微的人,曹丕都肯愿意为之结交,那等于是在赚回一个“敬贤爱士”之名,而这对曹丕以后争取大位的帮助可不是一般的大的。
想拒绝,恐怕没门。非但没门,姜游觉得真要是执意拒绝,只怕反而会惹来曹丕的怀疑,然后再出点什么,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别的也不说,单是曹丕手下的那十来个从骑,姜游这边就不见得能摆平得了。当然,真要摆平其实也很方便,韩柔的手上可有一挺乌兹呢!但是但是,真把曹丕给放倒了,那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只怕是不堪想像吧?
于是乎,姜游只能很勉强的笑了笑道:“既如此……请公子上马,我等一起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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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九回 不得消停
与曹丕的巧遇,还有进而的同行,可着实把姜游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今时今日的姜游毕竟是个快三十的人了,就本身而言并不缺少应急的小聪明,而且前前后后也经历过了不少的事,所以很快的就调整好了心态。
为了争取到思考的时间,还有为求分散曹丕的注意力,姜游是跳下了马车并且邀曹丕一起步行,然后就指点着道旁的农田开始向曹丕滔滔不绝的讲解了起来:
“NND,俺就不信你曹丕曹大公子真的会对种田的事感兴趣!”
一如姜游所推测的那样,曹丕对姜游所讲述的那些诸如整地、翻土、牛梨、撒播等等的事,虽谈不上反感或是排斥,但也着实提不起什么兴趣,因此只是脸上挂着微笑,很勉强的在听着姜游的解说而已。而这种情况吧,到挺像是一个学生在课堂上,明明听不进老师所讲述的课程,但却仍然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