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罗玉柱和钱裴见严冬赶来,都是迎上了上去。
“去拿一把大弓过来!”严冬吩咐着,走上城墙,看向远处符波的营地。
过了一会儿,一张一人多高的大弓被抬了上来,这样的弓,整个定中也只有三把。
让人将纸张系在箭上,严冬左脚抬起,踏在躬身,拿过弓箭,搭在弦上,双手猛然拉动,躬身弯曲,响起“吱!吱!”的声响,瞄准胡人营帐,严冬猛然松开弓弦。
“嘭!”
弓弦震动,特制的弓箭就像是一道流星般从半空划过。
看了一眼手掌,两道深深的红印,严冬也喘了一口气,这样的大弓,他也是第一次张,震动的弓弦,让整个臂膀都是一阵麻木。
“啊!”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是一愣。
射中了?
“校尉真乃神射手!”钱裴感慨的说着,罗玉柱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士卒也都是颇为震惊。
“侥幸罢了!”严冬淡淡的说着,脸色却是异常的凝重,符波到底会这么做?
南门鲜卑营帐,符波看着侍卫拿来的字条,盯着上面的字迹和印章。
“严冬,你可真是做的好打算!”目光阴冷,符波将纸条握在手心,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符波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被严冬死死的抓在手里。
放弃那些亲信?从小母亲就教导自己要善待身边的人,更何况这些人伴随自己多年,有的甚至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又怎么可能这么的轻易放弃他们,让他们身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心中咆哮着,符波看着帐内那燃烧的火焰,狠狠的将纸条扔了过去。
“来人,把登巴找来!”符波闭着眼睛,不住的喘息着,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的怒火不冲破自己的理智。
“校尉,胡人有动静了。”听到罗玉柱的声音,在城楼内等待的严冬连忙起身来到了城墙。
“校尉,你看,有不少人朝西门去了。”钱裴指着远处攒动的火光说道。
悬着的心又放了下来,严冬脸上难违的露出了一丝的笑容,符波退兵了,自己也赌对了,这个时候,严冬非常想要见一面符波的母亲,这位远嫁鲜卑的奇女子。严冬觉得正是这个汉人母亲不断的向符波灌输汉人文化,才使得符波在此刻心软。
“你们好好看守!”严冬说着,走下了城墙,今天晚上,他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上两个时辰。
西门鲜卑营地,达达疑惑的看着符波,想着他这么晚找自己,到底何事。
“达达,马上就要第三天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我准备明日一早,带领我麾下的勇士向南出发,你知道,我们必须要抢到足够的粮草。”符波一脸的严肃。
“你要直接南下!”达达皱眉,看向了和符波一同前来的登巴,问道:“你也准备如此?”
“是。。。是啊!”登巴有些不确定的瞥了一眼符波,此时的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刚才,符波找到自己,直接说要南下,问自己跟不跟他一起,想也没想,登巴就同意了,可是路上一琢磨,登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知道吗!只要再强攻一天,定中就城破了!”达达忍耐的说道,恨不得将符波和登巴两人生撕了,“第一天你们不进攻,第二天,这才刚强攻了一天,就要走,这简直就是胡闹。”
“我们知道,不过有你达达在,我们很放心,定中一定会被你给攻破的!到时,我们抢夺的粮草,也会分给你一份。”符波面无表情,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死死的握着拳头,达达真想上去给他们几拳,可是他不能,符波是符察的儿子,而登巴的父亲,也不好惹。
“你们走吧,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达达咬牙切齿,转头不看两人,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
“告辞!”符波双手握拳,朝登巴点头,转身就走。
“告。。告辞!”登巴也连忙说道,赶紧跟了上去,他可不想独自面对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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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愤怒的达达
“巴鲁!”愤怒的达达大喝着。
一个魁梧的胡人走了进来,说道:“首领!”
“你带领五个千人队,连夜接管南门。”达达沉声,极力平复着内心。
“现在?”巴鲁一愣,这时候已经深夜了,手下的人经历一天的激战,都已经睡着了。
“连夜!”达达强调着,挥了挥手!
“是!”巴鲁有些迷糊,可还是领命而去。
“起来!起来!快起来!”
“干什么啊!”
“赶紧收拾东西,去南门!”
“去南门?去那干什么?”
“少废话,赶紧的!”
。。。。。。。
安静的营帐瞬间热闹起来,一个个胡人被叫醒,在各自头领的强迫下,开始收拾东西,向南门而去。
而在南门,符波和登巴早就让人将手下人马叫醒,一回来,符波和登巴就带着一部分人马先行,没有一丝的停留。
“怎么回事?”苏达走出营帐,不悦的问道。
“首领,好像是鲜卑那边有调动。”亲卫也是疑惑的答道。
“去打探打探!”苏达看向西门,虽然只能隐约的看见一团火光,可是那嘈杂的声音却是传入耳中。
“是!”亲卫匆忙而去。
苏达回到营帐,也睡不着,心情烦闷的左思右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营帐外传来马蹄声,苏达回神,知道是亲卫回来了。
“什么情况?”苏达见亲卫进来。
“回首领,是符波撤兵南下,达达不得已调动人马接管南门。”亲卫喘着气,得到这个消息,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就赶了回来。
“连夜南下?”苏达皱眉,这其中一定还发生其他的事情。面色如水,苏达喝道:“再探!”
“是!”亲卫又急忙而去。
“连夜南下!符波,登巴,达达。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嘀咕着,苏达神色凝重。
又过了许久,苏达听着耳边亲卫的言语,眉头皱得更紧,低声道:“你确信?”
“如果有假,首领拿下我的脑袋!”亲卫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你下去吧!”苏达手扶额头,沉思起来。
符波因为一些亲信撤兵,这在苏达看来有些荒谬,可是仔细一想符波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而登巴,根本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只要符波稍微一劝说,肯定也会跟着符波,只是,达达呢?他怎么可能同意呢!
“可恶!我要杀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达达愤怒的大喝着,他如何也想不到,符波竟然因为一些亲信,就这样撤兵了。他欺骗了自己!玩弄了自己!而自己还想一个傻子一样,为他的离去找借口。
“嘭!啪啦啦!”
达达一脚踹翻架起的盆火,不解气似的,达达又朝另外一盆火踹去。
定中大牢,乌尔善被独自关在一个牢房。
“唉!那个大个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旁边牢房的胡人问道。
一声不吭,乌尔善闭上眼睛,脸色有些难看,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胡人,难不成说胡人正在攻城,而自己这个首领被抓了进来。
“呵!脾气还挺大!你以为你是哪个部落的头领啊!”一旁的胡人搭腔。
依旧沉默,乌尔善有些恼怒,可自己一个首领,犯不着和这些人说什么。这时候,乌尔善只想苏达等人赶紧攻破定中,将自己解救出来,或者是,让定中的汉人,把自己杀了。
一个时辰后。
“首领,符波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亲卫向苏达回报着。
苏达沉着脸,拿起桌子上的一封信,走了出去。
“噗通!噗通!”
马蹄声响,苏达带着亲卫骑马来到北门附近,将信交给一个亲卫。
点头,亲卫把信系好,直接弯弓射箭。
“嘭!”
箭矢直中城楼的一根柱子。
孙乾被陈明冲叫醒,正好看到箭矢定在柱子上这一幕,一个士卒拔下箭,将信交给了过来。
接过信,孙乾看到:严校尉亲启
疑惑着,孙乾朝陈明冲说道:“派人交给严冬!”
点头,陈明冲拿着信,急忙走下了城墙。
本以为能安心睡一会,谁知刚座在椅子上,陈百强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看到‘严校尉亲启’五个大字,严冬有些迟疑,撕开信,严冬趁着灯火,看了起来。
踱步,来回的踱步,严冬心中甚是犹豫,他可以确信这封信正是胡人的一个首领所写,可是信上的内容让严冬觉得蹊跷。
自己这边刚拿人威胁了符波,逼他退兵,这个叫做苏达的就连忙自己送上门来,主动要求退兵,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放了乌尔善!
乌尔善?被自己抓到的那个胡人?难不成,这个乌尔善,还有其他的身份?
不过此时,严冬已经来不及考察,不管这个苏达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他都必须同意,只是条件,要再变上一变。
“来人,去北门!”严冬大喊着,走出屋子。
北门,孙乾,左铭和陈明冲,都陪在严冬的身边。
“校尉,就是他们!”左铭指着城外不远处的十几人。
“拿纸笔!”严冬看到了那个苏达,被几个胡人包围在中间。
待纸笔上来,严冬只是写了两个字,一个是放,而另一个则是留。
弯弓射箭,箭矢携带着字条,射在苏达身前几尺的地上!
看过字条,苏达目不转睛的盯着城墙上的人影,大喝道:“我同意了,不过你要好好的款待乌尔善,否则,我一定血洗定中!”
城墙上,严冬看着苏达带人离去,心中突然觉得很怪异,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特别是苏达,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很快的,北门外的胡人营帐有了动静,火把耸立,眨眼看去,胡人的营帐像是被点燃了一般,一片火海。
“苏达!你在哪里?给我出来!”得到苏达的营帐也准备离去,达达飞快赶了过来,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刚被符波两人给欺骗了,现在,苏达竟然也想离去,这是达达不能容忍的。
“是达达啊!有什么事情?”苏达骑马走了过来,十分的平静,他在做决定前,已经想到了达达的态度。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见苏达一副平静的样子,达达一时无语。
“当然是南下!”苏达面不改色,在他看来,达达,也就有些勇武罢了,说到在自己心中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