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茶水倒在床底,然后又倒了一杯,又倒在床底,再倒半杯,放在桌上也不喝,径直躺到床上歇息去了。也不知是否因为太累,几息后就沉沉睡去了。
不一会,门外传来青衣女尼的声音:“施主。施主!素斋已准备好,请随贫尼到食堂用斋吧。”
也许是因为路青睡得太沉,并没有回答, 数声之后,只听见木扉“吱呀”一声,青衣女尼只能自己推门进来。青衣女尼进得门来,看见沉睡如死的路青,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诡秘的笑容,只见她忽然拿起桌上的茶壶,轻轻地摇了摇,又看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喃喃道:“想不到师傅的“猛虎醉”真的这么好用。”她瞄了瞄床上沉睡的路青,突然手中就多了柄匕首……锋利的匕首,要命的匕首!接着青光一闪,竟直直地向沉睡中路青的咽喉刺去…
这刚才才把路青救出来的青衣女尼为什么要杀路青呢?难道她把路青救出来就是为杀他?那她又为何要救他?难道刚从地狱中爬出来的路青又要再次踏上归途,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不,路青绝不会就这样死去,在匕首将要刺进路青喉咙的时候,突然间就停住了,难道青衣尼良心发现,突然改主意不杀路青了?但看来青衣女尼并不是这样想的,那又是因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因为青衣尼那拿着匕首的手突然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一只强壮而有力的手—路青的手。
“你,你?你…你没有被迷倒?”青衣女尼见状惊惶道。
路青眨了眨眼,突然笑道:“当然没有被迷倒,因为我不是老虎,‘猛虎醉’根本没有用,但最根本的原因却是我根本没有喝那些茶水。”说完这些话后路青突然感觉自己象个算命先生,能预测凶吉的那种算命先生。
青衣女尼大声道:“不可能,我已检查过茶壶,茶水明显是少了的,茶杯中也有你倒出的茶水,况且你怎么知道茶水中有*?”
路青又笑了笑,很自信地道:“我不知道,但我却又知道。”路青忽然感激起段莺儿来了,因为这种自信正是来自于段莺儿的“指教”。
青衣女尼:“我不明白。”
路青道:“我也不明白,我不明白只有你一个人在的庵里忽然会出现一壶温热的茶水,而且先前我们又在外面走了那么久,现在看来刚才来的时候你就想办法通知庵里的人专门泡了一壶热茶来‘款待’我。”
青衣女尼恍然道:“想不到为了不让你嗅出冷茶中*气味而专门泡制的热茶竟然是个破绽。”
路青又笑了笑道:“我也不明白一个尼姑庵里供俸的竟然不是佛教的菩萨而是道教的三清天尊,难道你本来就不是个尼姑?”
青衣女尼闻言脸色突然变了,但刹那间却又笑了起来:“看来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挺多的呢。”说着那空着的手突然一切,猛地往路青的手腕上切了下来。”
路青左臂受伤,只能松开青衣女尼的手腕去格档。那女尼见路青松得手来,忽地向后一个空翻,轻轻地翻过桌子到墙壁处贴住身子站稳。想不到这深山苦修之人也懂得武功,而且看起来武功还不错。
路青见青衣尼脱手而去,一个箭步跨到门口,笑道:“话未说完,师太怎么却先告辞了?”屋子小小,窗子也小小,路青这下可不担心已成瓮中之鳖的青衣尼逃跑。
青衣女尼见状突然也笑了笑,道:“既然施主要贫尼告辞,那贫尼就悉听尊命吧。”说着身子往后一挨,那墙壁就突然裂开了,然后青衣女尼整个人就突然从屋子里消失了。原来青衣女尼刚才倚着那扇墙壁竟有个机关秘门,原来一开始青衣尼就不打算与路青交手,而事先就选择好了逃跑的路子。
这一下大出乎路青的意料,想阻止时已来不及,路青一跨掠至那藏有秘门的墙壁前,却发现那墙壁光滑如故,那看得出一点秘门的痕迹来。不懂机关消息的路青大恼之下,运起“破玉拳”朝那秘门处砸去,料不到这秘门竟是坚固异常,连砸数拳才将其砸开。砸开秘门之后,路青一看,却又呆住了。原来秘门后竟然又是一间房子,此房无门无窗,但却空无一人,看来那青衣尼竟又不知通过那个秘道逃跑了,先前那扇门不过是阻敌一时之用,经过砸门那一阵时间后,想来青衣女尼已趁机远逃,再把这间无门无窗的屋子砸烂估计也没用了,再说不知这屋子秘门何在,亦不知从何砸起。看此情景,路青悻悻不已,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青衣尼带着一身秘密遁去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六。五通神(1)
三天后;路青终于从那该死的山里混了出来;这还要感谢一位采药的老农给他指了出山的路。
这是条通往杜家集的路;就是在这条路上;路青遇见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个人长着三络清秀的长须;穿着剪裁得很合身的素白衣服;手里持着一只很雅致的玉萧;让人一眼看上去就感觉到这是优雅而平和的人;其实这个人长得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个人一路上都不停地被人截杀。
路青最先看到的是个骑着匹快马大汉用他手中那长长的马刀狠狠地砍向这个人的脖子;却被这个人用手中的玉萧敲碎了他的手腕。然后再看到个正在路边捉跳蚤的乞儿身上突然飞出数点寒光;直取这个人的要害;结果这个人手中的玉萧一圈一划;寒光就不见了;然后那乞儿身上就突然长出了几把亮晶晶的飞刀。然后又看见一个推着一车瓜果的乡下人;突然从瓜果中取出一柄大斧;拦腰就砍;却被他欺身进怀;指头轻轻一点;就倒下了。
人都是好奇的;路青也不例外。就这样在玉萧人放倒了第五个人之后;路青终于忍不住了;他冲上前问道:“阁下…嗯;这位先生;你到底惹了些什么人?竟有如此多凶狠恶煞的人截杀你?还好你武功好;要不肯定会毙命于此路上。”路青称之为先生;因为他确实长得象个有学问的先生。
这个人听到路青话中的关怀之意;笑了笑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从他们的宝库里取了那么一点点财物;发放到黄河沿边灾民手里罢了。”
路青闻言暗忖:“一点点财物?怕不只一点点吧;要不那些人岂会如此拼命?”路青心里虽如此想;但口中却说:“那这些又是些什么人呢?”
玉萧人道:“太行十六杰!”
“太行十六杰?!”路青知道;老头子曾经说过;太行山上有十六个很有趣的小蝥贼;掳掠了无数财物;却又自大得很;凡是与他们有过节的人能撑过他们的十七次追杀;那无论什么过节都一笔勾消。但路青从先前那几个人的出手中却发现他们并非很自大;更不会是什么小蝥贼。想不到这玉萧人干的原来是劫富济贫之事;而且劫的还不是一般人;而是横行江湖的太行大盗。
两人边走边谈;路青知道了玉萧叫萧秋子;据他自己说乃是个落第秀才;但路青知道他绝不是个落第秀才那么简单。从谈话中路青也知道刚才那第五个人已经是第十五个来追杀萧秋子的人了;也就是说还有太行十六杰对萧秋子还有两次截杀;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路青的原因;两人一直到杜家集;路上再也没遇到过太行十六杰的人。
杜家集。
杜家集是个小小的集镇;镇上有间小小的酒馆;也只有这么一间小小的酒馆。酒馆的名字叫“云来酒馆”;名字很普通;酒菜也很普通;路青和萧秋子此时正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在这间普通的小酒馆里吃着那很普通的酒菜。路青没法不跟萧秋子同坐一桌;因为他突然发现腰间的钱搭子早不知在什么时候弄丢了;还好萧秋子这人看起来很并不小气;眼神也不错;能看到路青的尴尬。
酒菜虽然很普通;但萧秋子的酒量看来却不普通;不一会桌边已堆满了五六个八两装的空酒壶;酒是酒馆自酿的米酒;甘甜醇软;虽不冽却劲道十足;无论谁一下子灌下那么多也受不了;但在萧秋子看来却象白开水一般;这几壶酒几乎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喝掉的;而且脸上也不见有丝毫酒红。路青酒量虽然也不错;但他明白自己是个蹭食者;作为蹭食者;无论是谁都不好意思大把挟菜;大口喝酒。
“小二;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上酒?”萧秋子脸上虽然还现酒红;但却似乎有点微醉了;舌头好象有点大了;说话也大声起来。
可是小酒馆毕竟是小酒馆;人手不足;连呼数声后才有人将酒端了上来。端酒的小二是个皮肤白白小伙子;看来是个因家道拓落而不得不自力谋生的富家子。象此类的富家子弟;本身养尊处优; 身子孱弱;却又不学无术;一旦家道没落;就只能靠一些比较低贱而又不太费力气的工作来维持活路;店小二就是其中不错的选择。
店小二怯生生地把酒端上来;还殷勤地帮萧秋子倒上了一杯;那细嫩的尾指上还保留着富裕时值得向同伴炫耀的长长指甲。
萧秋子一只手撑着下颌;看店小二小心地把酒倒进杯里;忽然间细声细语地道:“这位公子;指甲很漂亮呢。”接着又似自言自语道:“只可惜;无论是多么高贵的公子做了跑堂洗碗的店小二;就必须得将那碍事的长指甲剪掉。”
那店小二闻得萧秋子此言;脸色忽然变了。但萧秋子似乎并不想给他说话;悠悠地接着道:“我只知道有一种人永远不会将长指甲剪掉;而且还要将它如自己的性命般地保护。”
有那种人会将自己的指甲如性命般的爱护?那当然是用毒高手;只有用毒高手才会将长指甲看若性命;因为他需要用他的指甲去调毒;放毒;甚至于藏毒;对用毒高手来说;长指甲就是他的武器;亦是他的性命。
说着萧秋子突然声调一高;道:“你既然做了跑堂的;那我就帮个忙把你那碍事的指甲去掉吧。”话未说完萧秋子突然抓起一根筷子;直直地朝店小二那细嫩的手插去;筷影闪动间;却见萧秋子那同样修长细嫩的尾指上赫然也留着一只细长的指甲。
那店小二见筷子如鹰啄般戳来;快手一缩;把那快若闪电的筷子躲开。萧秋子一筷�